雙A,但生四個 第44章 第 44 章 大傻小傻
大傻小傻
娜塔莉接觸過不少自噬症的案例,
路鹿的情況在爆發期的病人裡算不上特彆壞也算不上特彆好,作為案例來說隻能算平平無奇。
尋找適配的腺體和排空資訊素需要幾個月時間來準備,在此之前路鹿隻需要按時服藥,
仍然可以繼續自己的生活。
從醫院出來以後已經是大下午,
路鹿聞著味兒在附近找了家蒼蠅館,
和謝錚還有老田一起嗦麵。
醫院附近的飯店,來用餐的人大多數是病人和病人家屬,臉上都帶著很明顯的疲容。
謝錚能看出來大家誰也不認識誰,但每個人都能互相和對方說說話——
“什麼病啊?”
“住幾天院啦?”
“辛苦了辛苦了。”
“嗐,
都不容易,你們也不容易。”
“咱們做家屬的儘力就行。”
聊了一圈兒以後眾人又把目光投到謝錚這張小桌上。
謝錚翹著二郎腿夾著一根沒點燃的煙回助理的訊息,路鹿大口吃飯的樣子很有精神,就有人問老田:“老哥身體是什麼情況?”
老田:“…………”
他滿臉無奈,
用語氣詞來敷衍:“嗯,
哈哈!嘿!這事兒!”
謝錚挑了挑嘴角,
路鹿吸溜著麵湯偷偷笑:“謝啦,
田叔叔。”
老田心裡怪難受的。他對路鹿說:“小孩,
你放心,
有謝哥在,
你會好的。這麼多年了,跟著哥的人沒有一個不是飛黃騰達的,
哥厲害著呢,運氣好著呢。”
路鹿嗯嗯嗯地點頭。
吃完飯路鹿回家去看看奶奶,
謝錚則是去了一趟這邊的公司。
第二天老田先去接了謝錚,再去接了路鹿。
路鹿的奶奶拎了一大堆特產送到謝錚的車上,說:“麻煩你了,謝老師。”
謝錚想起來自己上次帶著謝跡來,
老人家也是這麼說的,一直在對他道謝,說麻煩他照顧路鹿了。現在謝錚倒是知道為什麼了。
謝錚能在路鹿的奶奶看到那種愧疚和無奈還有欣慰混合在一起的表情。他笑:“應該的。”
老人家又說:“謝老師,彆耽誤了自己的事情。”
這世界離開了誰都照常轉,誰離開了彆人都得正常活。謝錚早在米團死掉的時候就明白了這個道理,他點點頭,表示自己清楚。
回家之後謝錚助理給自己傳了一份檔案。
謝跡一歲半,可以去上托育班。助理實地跑了幾天,整理了宸安和臨淵的幾家有名的托育班,優點缺點列出來供謝錚參考。
謝錚從小到大絕對屬於不願意去學校不願意學習的型別,對謝跡的態度依舊是前兩年的想法:給點吃的給點錢,長大以後彆犯渾,就算是當文盲都行。
但謝跡從小到大基本上沒見過同齡人,朋友除了毛絨玩具就是變形小汽車,去認識認識朋友,找幾個小玩伴也挺好。
謝錚對路鹿招手,直接把電腦塞他懷裡:“再窮不能窮教育,你看看哪個更好點?”
路鹿說:“我覺得寶寶喜歡的最重要。”
話雖這麼說,路鹿還是捧著電腦研究了大半宿。
謝錚睡到半夜突然覺得身上燥熱,是易感期的征兆。他眯著眼睛去櫃子裡摸抑製劑,往自己小腹上來了一針。
疼痛讓謝錚清醒了一點,身邊傳來的微光晃得他眼睛痛,他眯著眼睛去看才發現原來路鹿還在看電腦。
謝錚抓過手機看了一眼:“……淩晨三點半,你要成神啊。”
“快了快了,我再研究一下。”
路鹿竟然還搞了個本子羅列優缺點,每個托育班一頁,紙的中間畫一條線,左邊是缺點右邊是優點。
謝錚看著覺得有點眼熟,然後想起來自己上次思考要不要留下肚子裡那一團的時候也是通過這麼排列優缺點來思考的。
不過比起他的字跡,路鹿的字要更清晰一點,連筆不多,容易閱讀。
謝錚拿過本子看了兩眼,又放到旁邊,語氣強勢地命令:“睡覺。”
路鹿“哎”了一聲,關了電腦躺回到了被窩裡。
謝錚反而有點精神了,他像是土耳其烤肉一樣翻了幾圈,路鹿問:“睡不著?”
謝錚還沒回答,路鹿從他的被窩裡鑽過來,鑽進謝錚這邊的被子裡,伸手環著謝錚,把謝錚圈住。
謝錚:“……熱死了。”
“還行呀,熱嗎?”路鹿把頭埋在謝錚頸窩裡,悶聲笑,謝錚就感覺到有柚子味的資訊素撲在自己麵板上。
謝錚突然想起來一件事:“移植腺體之後你的資訊素是不是就變味了?”
路鹿:“有可能?不過也可能不會變,說不定剛好找到另一個一模一樣柚子味的腺體呢?而且娜塔莉醫生不是說了嗎,如果找不到適配的腺體,也可以用人造腺體。”
路鹿想了想:“如果我變成西瓜味的,好像也不錯。或者雪鬆味的?他們不都說雪鬆味很酷麼,像霸總。”
謝錚:“…………彆想得那麼美,也可能是臭豆腐味。”
路鹿:“噫。”
謝錚:“蠢。”
“我嗎?從小到大的印象裡,除了謝叔叔你好像也沒彆人說我笨。”
謝錚:“那是老子有一雙慧眼。”
路鹿又笑。謝錚說:“老子一直覺得你的笑點很奇怪。”
“是有一點?”路鹿說:“我覺得寶寶這點隨我了。上次我在紙上給他畫了朵花,他指著笑了十分鐘。”
謝錚很尖銳地點評:“大傻小傻。”
路鹿問:“謝叔叔,你覺得寶寶長大以後會分化成什麼?”
謝錚:“愛啥啥。”
路鹿又笑,他用嘴唇貼著謝錚的後頸,輕輕地咬,不存在的oga外接腺體的位置。
“彆勾老子。”謝錚說:“老子易感期要來了,一時半會兒折騰不完,明天還得早起開會。”
這話不知道為什麼反而讓路鹿興奮起來。他呼吸加重了一些,咬著謝錚後頸的牙齒用力了一些。
路鹿並沒有刺破謝錚的後頸,但謝錚聞到了無比濃鬱清新的柚子味道,實質的資訊素從路鹿的虎牙裡流出來,滴落在謝錚的麵板上,又順著他脖子的弧度往下流淌。
像隔著電話做。
路鹿說:“謝叔叔,我認識你之前連打飛機都沒有過幾次。但是和你躺在一起的時候就總覺得好想做啊。”
對謝錚來說,沒什麼比一個alpha說出這種話更好的催/情方式了。謝錚覺得自己剛剛那針抑製劑算是白打了:“臭小子。”
他伸手去摸床頭,摸了個空,纔想起來回來的時候又忘了買套子。不過倒是摸到了吃剩下的避孕藥。
謝錚勾著路鹿的脖子,使勁和他接吻,學著路鹿剛才的樣子,也從虎牙分泌出資訊素來,使壞地喂到路鹿嘴巴裡。
路鹿哼哼:“……好苦。”
謝錚用舌尖舔舔他的虎牙,路鹿讀懂他的暗示,然後謝錚感覺到粘稠的資訊素從路鹿的牙尖流淌到他的舌頭上,濃鬱到爆炸的柚子味道。
唾液和資訊素混合在一起,順著喉嚨嚥到肚子裡,謝錚被互斥反應灼燒得整個人蜷起來,又疼又爽。他忍不住求饒,像是溺水的人抓稻草一樣勾著路鹿的後背:“乖小鹿……不行了……叔叔不行……救命……救命啊…………”
路鹿倒是覺得還好。
要麼是自噬症讓他對資訊素互斥不那麼敏感,要麼是他本身就沒有那麼強烈的資訊素互斥的反應,他是覺得這疼還在自己能承受的範圍裡。
點燃他的不是疼痛,而是謝錚意亂情迷的樣子。alpha的征服欲和佔有慾再也壓製不住,他死死握著謝錚雙手的手腕按在床頭,咬破謝錚後頸,再把自己的資訊素注進去。
胡椒味和柚子味混在一起,老農的果園被燒毀得很嚴重,路鹿很滿足地想,他的,他的,這個人是他的。至少此時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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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謝錚是後頸貼著創可貼去開會的。
黑色領帶和麥色麵板之間,淡色創可貼的痕跡很顯眼,但沒人敢說什麼,再說了也沒什麼好說的,大家誰不知道謝錚孩子都有了,就是有點驚訝那個人竟然敢在謝錚身上留下吻痕,膽子可真夠大的。
等開完會謝錚就早退了,今天他得帶謝跡去實地考察一下那些托育班。優點缺點什麼的,還得是謝跡喜歡最重要。
謝跡每次出門都很開心,在後座上像大蟲一樣圍著謝錚爬來爬去,邊爬還邊哼歌:“哼哼哼,哼哼哼,爸爸,哼哼哼,雪莉。”
助理已經幫謝錚提前打過電話預約過,老田就載著謝錚一家一家地去看。
第一家托育班有一個巨大的院子,各種遊樂設施都有,還有幾十輛小孩開的那種電動車。
第二家風景好得和園林景觀似的。
第三家實行三語教育,謝錚剛進門兒就聽到一個和謝跡差不多大的小孩和自己問好:“hello,how
are
you?”
謝錚:“…………”牛逼。
老田看得很驚歎:“怪不得說一年幾十萬呢,貴就是有貴的好。”
謝錚說:“老子小時候幼兒園都隻上了學前班。”
老田嗬嗬笑:“我連學前班都沒上過呢。念小學第一天,也不知道站在講台上一直說話的那個人就是老師,人家說話,我站起來就往外麵走,要回家。”
謝錚大笑。
老田又說:“小孩他和我閨女差不多大,他們條件比咱們那時候好多了。”
謝錚:“…………”
路鹿和老田的閨女差不多大?
他突然很有罪惡感。
老田又說:“我閨女學建築去了,也想去什麼二局三局的,我和她說小孩是被招過去的,我閨女羨慕死了。哥,小孩還挺厲害的,前途不可限——”
老田的話戛然而止。
謝錚嘴角的笑容也頓了頓。
倆人半天都沒說話,老田伸手開啟電台放了首歌,謝錚問謝跡:“剛剛看的那些,最喜歡哪個?”
小孩兒很是不好意思地摟著謝錚的脖子哼唧:“玩具,爸爸,要車車,哼哼。”
嗬,幼稚。
謝錚捏著謝跡的臉給他扮鬼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