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A,但生四個 第43章 第 43 章 錢,有的是
錢,有的是
謝錚:“……”
他伸手,
再去拿了一根煙,叼在嘴裡。
打火機不知道去了哪裡,謝錚轉頭去找,
路鹿已經找到了,
“啪”地一聲開啟蓋子,
手攏著火苗給謝錚點了煙。
謝錚隔著煙霧看路鹿的眼睛。
他對路鹿說過很多次我愛你,差不多都是在床上,帶著調情的意味,和其他調情的詞一起說,
很刺激,很有氣氛。後來路鹿不喜歡聽他也不太說了。
路鹿倒是隻對他說過兩次,第一次也是在床上,用小狗被踩到腳一樣的聲音說的,
謝錚覺得奇怪,
路鹿以後也不說了。
這是第二次。
路鹿的頭發還亂糟糟的,
手腕上還有被他自己掐出來的手指印,
用像是“今晚好多星星”陳述事實一樣的語氣說:因為我愛你啊。
愛。愛是什麼?
謝錚相信米團愛他,
相信謝跡愛他,
因為他們的世界都還太小。
但作為一個成年人,
見過豐富多彩的世界以後,還會把濃烈的感情傾注到另一個人身上?
“謝叔叔,
你不相信嗎?”
路鹿實在太敏銳,隻看了一眼就知道謝錚在想什麼了。他彎著眼睛笑,
是謝錚很吃的那種機靈又俏皮的表情。他說:“我選擇用我生命的最後兩年來愛你啊。”
謝錚:“…………”
可惡的臭小子。聰明的臭小鬼。
路鹿突如其來的告白讓謝錚開始煩躁,不是因為煩路鹿,是很多情緒混合在一起,讓謝錚覺得煩亂。
他猛地按著路鹿的後頸讓他湊近自己,
像咬獵物一樣咬住路鹿的嘴唇,很凶猛地和他接吻。
和他發泄一樣的吻一點都不同,路鹿的唇舌動作慢吞吞的,帶著點安撫的味道。
這反而更讓謝錚不爽,就好像他氣勢洶洶地去打架,對麵卻連和他放句垃圾話都不敢,隻顧逃跑。謝錚使勁咬了一下路鹿下唇,然後他感覺到路鹿的嘴角有往上翹的弧度。
有什麼好笑的???
謝錚突兀地結束了這個親吻。他陰沉著目光看著路鹿,路鹿還有點沒回過神來,淺色的眼眸在隨著他的嘴唇移動,很渴求的目光,身體還有下意識往前追的動作。
謝錚伸手在路鹿臉上拍了兩下,夾在手指間的煙還剩下最後一口。
他把煙含到嘴裡,舌尖一點點舔著煙蒂。等這根煙抽完,謝錚恢複了冷靜。
“張雪意說自噬病兩年前在國外已經有新的進展。我聯係上一個專家,她明天到國內,有些關於你的資料需要知道,你跟我去醫院做個檢查。”
路鹿:“其實我有一個醫生。他人很好。”
“李醫生,是吧?”謝錚笑起來:“寶貝兒,人好沒用,他那個醫院太小了,資源少,你跟著他吃藥住院沒用的,我至少還能讓你多喘幾年的氣。”
謝錚的聲音很有力量,是那種就算天塌下來也有他在頂著的語氣。像兩年前檢查出懷孕那天,謝錚隻用了一根煙的時間就冷靜下來,做出了留下寶寶的決定。
路鹿眨眨眼。
謝錚的反應和路鹿預想中幾乎完全相同,先對他生氣,再說要幫他治療。謝錚就是一個這樣有責任感的人,就算他並不是謝錚特殊的誰誰誰。
可是治療意味著謝錚將親眼看到他一點點衰竭下去,他不能把自己最美好的一麵停留在謝錚記憶裡。明明謝錚最喜歡他的臉了。
唉唉唉。路鹿又想歎氣了,但一想到他最後的日子能和喜歡的人在一起度過,不必獨自承受,他心底深處又有一種詭異的幸福感。
從在學校裡見到謝錚第一麵的時候,路鹿越來越能體會到愛情的奇妙,豐富多彩的感覺,讓人開心也讓人難過。
最後路鹿說:“聽你的,謝叔叔。”
晚上的時候謝錚並肩和路鹿躺在床上。這應該是謝錚第一次什麼**都沒有,像清心寡慾的和尚,路鹿倒是挺精神,蹭過來親他,舔他的嘴角。
謝錚翻了個身趴在床上:“給老子滾蛋。”
路鹿整個人趴在謝錚後背上,再去親謝錚,謝錚是側臉枕在枕頭上的,唇舌動彈得很費力,於是有口水順著他的嘴角往下流淌,謝錚喉結滾動兩下,嚥下去,聽路鹿在自己耳邊喘息的聲音,身體也開始變得一點點發熱。
“蠢鹿,小鹿,臭小子……愛說謊的小鬼……老子乾死你算了……”謝錚臉悶在枕頭裡,說話聲音因為支離破碎,少了很多威懾力。
路鹿從來也沒怕過謝錚這些垃圾話,笑著伸長手臂去床邊的抽屜裡摸套子,卻摸了個空。
“沒了嗎?”路鹿問謝錚。
謝錚微微弓著背,手臂青筋虯結地抓著床單,他沒聽清路鹿在說什麼,倒是對路鹿的離開挺不滿,反手扣著路鹿的後腦把他往下拉,再和他接吻。
路鹿倒是記得謝錚也會在彆的地方放套子,再去另一側的櫃子裡找,謝錚嘀嘀咕咕地罵他,路鹿汗都下來了,落在謝錚的肩胛骨上,他伸手抹去。
謝錚把路鹿的手抓過來咬他的手背,不知道怎麼突然就想到了幾個小時前路鹿的告白。
因為我愛你啊……
我愛你啊……
愛你……
愛你……
謝錚啞著嗓子長哼一聲,全身的肌肉都在抖,他蜷在床上,聽到路鹿有點吃驚的聲音:“這樣也可以?”
謝錚翻了個身,勾著路鹿的脖子使勁咬他的脖子。
路鹿聞著謝錚無意識散發出來的胡椒味資訊素,看謝錚緊實的身體在夜色中被勾勒出的形狀,他學著謝錚平時愛撫他的樣子,拇指去蹭謝錚的眉眼,臉頰,去摸謝錚嘴唇的時候謝錚含住了他的指尖,挑釁地笑著問:“你不會不行了吧,寶貝兒?”
其實一塌糊塗的人是謝錚才對,路鹿看著謝錚,覺得謝錚絕對不知道他現在看起來是什麼樣子,然後路鹿在床頭台燈罩子的反光裡看到了自己的臉,意亂情迷的樣子,他覺得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
兩人折騰了大半夜,第二天謝錚睜眼的時候還能感覺到小腹深處疼痛的感覺。
他呈大字型地癱在床上,一側頭對上了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
謝跡躺在他旁邊捧著奶瓶喝奶,看到他醒了,那雙大眼睛就驚喜地彎起來。
謝錚坐起身,看到自己手臂上已經被貼了幾張貼紙,各種各樣的玩具被謝跡圍著他擺了一圈兒,好像案發現場的那一圈兒,隻不過是卡通版的。
謝跡也跟著他坐起身,喝著奶說不了話,就抓起旁邊的小貓玩具,讓它親了親謝錚。
謝錚和謝跡對視了一會兒,等謝跡喝完奶把奶瓶拿下來的那個瞬間,兩手按著謝跡的臉給他做了個巨醜的鬼臉。
謝跡皺著淡色的眉頭,譴責地看著謝錚。
謝錚快樂:“哈哈。”
他夾著謝跡起床,從臥室出去以後看到路鹿正在廚房忙活早餐。謝錚座位前擺著牛奶和流心煎蛋,還有兩粒藥。
謝錚伸手撥弄了一下:“什麼東西?”
他記得路鹿的藥不長這樣。
路鹿擡頭看天花板,聲音很小:“……緊急避孕藥。”
謝錚:“。”
他看著路鹿泛紅的耳尖,忍不住幻想了一下路鹿早上去藥店買藥的情景,謝錚揚了揚眉,壞笑著把藥吞了。
吃完早餐兩人就準備出門了,老田開著載著兩人去宸安的醫院,半路時候路鹿又發病了兩次,第二次緊接著第一次,靠著謝錚打哆嗦。
謝錚按著路鹿的後腦,覺得這病確實惡化得很快,就在幾個月前還那麼健康的一個人,現在每天都要疼好幾次,以後幾個月還可能更頻繁。
張雪意彎彎繞繞找了幾層關係找到的專家是個四十幾歲的女alpha,有點混血的長相,叫娜塔莉,被謝錚動用鈔能力從外國請回來。
她安排路鹿去做了一長串檢查,好幾管血抽下去路鹿臉色就有點蒼白,再加上凝血障礙,止血還有點止不住,棉花球換了好幾個,都被血染得通紅。
他坐在謝錚旁邊一邊按著傷口一邊啃巧克力補血,娜塔莉和她的幾個助手皺著眉看分析單。
謝錚問:“我知道兩年前你的團隊已經對自噬症的治療有了突破。”
“現在針對自噬症的治療有三種辦法。”
娜塔莉不像張雪意,話不多,直擊主題:“第一種就是他現在吃的藥,提高免疫係統抵抗力,減少資訊素分泌,但效果——也就那樣。”
“第二種就是靶向藥。價格昂貴,依舊隻能延續生命,不能治癒。”
“最後就是你之前讓張醫生問過我的手術。”娜塔莉說:“理論上,排空資訊素,移植腺體的確可以治癒自噬症。但隻是理論上。風險程度相當於在三百年前做心臟移植,可以理解嗎?”
謝錚翹起二郎腿。
他算是個機會主義者,相信沒有風險就沒有收獲。方案二和三恰恰就是他找娜塔莉的理由。也恰巧是娜塔莉願意過來的理由。
手術成功了,好事。
失敗了,那是路鹿運氣不好,他願賭服輸。
“錢,有的是。”謝錚笑,冬日鋼鐵一樣堅硬的語氣:“靶向藥,得吃。手術,也要做。”
娜塔莉問:“患者的意見呢?”
謝錚:“他沒意見。”
娜塔莉詢問地看向路鹿。
路鹿吞下嘴巴裡的巧克力,眨眨眼,笑起來:“嗯哈。”
路鹿是第一次聽說這些,他其實很難相信自己的病還有治癒的可能,但謝大總裁發話,他都快被迷死了,哪有空有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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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錚日記
[九年前]
喝醉了去申請的公司竟然註冊下來了
我開公司?當老闆??
簡直荒謬
明天就去注銷執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