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A,但生四個 第41章 第 41 章 傻逼路鹿
傻逼路鹿
對味了。
謝錚心裡冒出來三個字。
那種乾渴的感覺在一瞬間得到了緩解,
謝錚舒服得簡直想歎氣。
他揚起嘴角,路鹿也感覺到他的笑意,嘴唇離開了一點。
“謝叔叔,
你這樣……”
路鹿歎息的語氣:“屬於耍賴。”
謝錚問:“我怎麼耍賴了?”
路鹿沒說話,
伸長手臂,
一點點把謝錚抱到懷裡。
這是一個很用力的擁抱,謝錚甚至被勒得有點疼。他依舊不習慣和彆人的肢體接觸,心裡覺得彆扭,但謝錚沒說話,
任由路鹿的柚子味道資訊素將自己輕輕環繞覆蓋住。
這個擁抱持續了很久。十分鐘?二十分鐘?路鹿眼睛裡那條緩慢流淌的河流衝刷著謝錚。
謝錚伸手推了推路鹿:“……可以了。”
路鹿這才鬆手。
謝錚挑著眉看路鹿。
路鹿這樣的發型他還沒看習慣,總覺得彆扭。伸手捏一捏路鹿後頸,頭發的觸感是硬的,很陌生。
謝錚再摸摸路鹿的鬢角,
那種柔軟的簡直像是小動物毛發的手感也沒有了。
謝錚的拇指漫無目的地順著路鹿的麵頰撫摸著,
眉梢,
鼻梁,
嘴角。路鹿彎著眼睛笑眯眯地不動彈。
略粗糙的指腹刮過嘴唇的時候,
謝錚感覺到路鹿的呼吸急促起來。他擡眼去看,
路鹿和他對視一會,
像剛剛那樣又親上來,唇瓣覆蓋在謝錚的薄唇上,
輕輕貼著。
一個蜻蜓點水一樣的吻後,路鹿說:“作弊。”
“……”謝錚失笑,
語氣聽起來很輕鬆:“又是耍賴又是作弊的。我怎麼了?”
……你呼吸了。
還看我了。
但是這答案聽起來太蠢了,路鹿選擇轉移話題:“要不要吃點東西?”
“不用。”
謝錚覺得自己該回家了,但想到自己出門的時候,孟海瑛坐在沒開燈的客廳裡,
幽幽的姿態。謝錚就說:“借你的地方睡一晚。”
路鹿應一聲。
謝錚去衝了個澡,出來的時候看到路鹿捧著電腦敲敲打打,謝錚站在他身後一看,發現路鹿是在加班做報表,滑鼠也沒用,左手指尖點在觸控板上,右手打字,手指靈活得像是在彈鋼琴。
之前路鹿畫畫的時候謝錚在他身後看過一會兒,那隻手夾著好幾根筆和一隻像橡皮泥一樣的橡皮,在畫布上摸幾下,就能勾勒出一個準確的形狀。
路鹿現在去二局上班,和他自己本身的專業基本上完全不搭邊,最心痛的人應該是宋清遠。
他拍拍路鹿:“去吧。”
路鹿應一聲,起身朝浴室走。
謝錚躺在床外側,聞到枕頭上有路鹿的柚子味。
他這小半個月以來公司醫院兩頭跑,加上前幾天守夜,真的基本上就沒合過眼睛。剛剛還覺得沒什麼,一躺下就有點睜不開眼。
謝錚眯著眼睛給孟海瑛發了一條自己明天回去的訊息,按下傳送鍵後就睡了過去。
正在夢鄉中昏昏沉沉,謝錚突然聽到浴室裡傳來很大一聲動靜。
謝錚猛地翻身坐起:“怎麼了?”
“沒事兒。”路鹿的聲音:“東西被我撞倒啦。”
再過一會,謝錚聽到路鹿從浴室裡出來,躺在床上。謝錚的後背貼著路鹿的胸膛,形成了一個很貼合的弧度,像是兩塊連線在一起的拚圖。
這算什麼?
這算什麼關係?他和路鹿?
不是情人,卻又接吻了,還睡在同一張床上。這是什麼關係?他要繼續給路鹿錢嗎?這算續約成功了?如果路鹿不要他的錢呢?談戀愛?炮友?
哪個選項都讓謝錚覺得彆扭死了。他低低地“操”了一聲,聽到路鹿忍笑的聲音:“做夢也罵人?”
謝錚閉著眼睛,陰惻惻地說:“閉嘴。”
“咦?”路鹿直起身湊到前麵來看謝錚:“謝叔叔你還沒睡啊?”
謝錚依舊閉著眼睛,語氣很強勢:“過來。親老子一下。”
路鹿徹底忍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他一邊笑一邊來親謝錚,這次不是之前那樣蜻蜓點水一樣的吻。謝錚張開嘴,路鹿就把舌尖探進來,謝錚帶著點力氣咬路鹿的舌尖,心裡反複播放的還是那三個大字——對味了。
路鹿就該是他的,該屬於他。這個人身上現在已經全是他的味道,兩年了,還能去哪?就該在他身邊呆著,痛痛快快的,就像接吻,舌頭就該攪著舌頭,隻碰一下嘴唇有什麼意思,媽的。
他捏著路鹿的下巴加深了這個吻,直到兩人都變得氣喘籲籲的。路鹿伸手擦謝錚濕潤嘴角,謝錚抓著他的手,睜開眼睛:“是不是沒有老公不行?”
路鹿抿著嘴唇笑。
他一這樣笑,謝錚因為他剪頭發產生的那些陌生感一下子就消失不見了。謝錚掐著他的臉,柔軟的臉頰肉在他手指下變得有點紅,謝錚問他:“沒打算和彆人談,是吧?”
謝錚的聲音還帶著睡意,低低沙沙,和平時的聲線不一樣,格外勾人。可能是因為太喜歡現在正在說話的這個人,路鹿的心不受他控製的,幾乎是生理性地攪成一團,有種酸澀酥麻的讓人上不來氣卻又很舒服的感覺。
路鹿點頭:“沒有。”
謝錚“嗯”了聲:“我自己弄過,沒有你乾我乾得爽。”
路鹿被自己的口水嗆了一下:“咳咳……”
謝錚笑得很壞地看著他。
這就是年長者嗎?說話彎彎繞繞的。其實謝錚隻要說“你留在我身邊”就好了,他做不到拒絕的,就像謝錚隻要看著他的眼睛,露出那麼一點兒想要親近的訊號,他就會把尾巴轉成螺旋槳,湊上去吻住他。
路鹿學著謝錚剛剛的音調“嗯”了一下。
謝錚嘴角的笑意更濃了點。
路鹿是雙手撐在謝錚身體兩邊的,在這一秒突然放鬆了手臂的力量,整個壓在謝錚身上。
謝錚:“……”
“起來,”謝錚推他肩膀:“沉死了。”
路鹿悶聲笑,但身體一動不動的,擺明瞭就是要這麼壓著謝錚。
謝錚:“…………”
什麼蠢鹿。
謝錚困得厲害。他再推路鹿兩下,見路鹿沒有挪動的意思也不管了,手一攤直接開睡。
這一覺謝錚睡得很深,很平靜。
第二天是被謝裡的訊息吵醒的。
他給謝錚發了一串兒視訊,視訊的封麵都是同一隻糯米團子。
謝錚隨便點開一個,糯米團子坐在嬰兒車上,眨巴著黑亮的眼睛。
謝裡的畫外音:“說呀。”
謝跡雙手合十,懇求的表情:“爸爸,爸爸,papa,家家,拜托,拜拜。”
謝錚忍不住笑出聲,路鹿睡眼朦朧地從被窩裡鑽出來,像隻樹袋熊一樣摟著謝錚的腰往上爬,頭發亂糟糟地和謝錚一起看。
他把手搭在謝錚小腹上:“我還是覺得好神奇。”
謝錚擡眸掃了路鹿一眼,手掌壓在路鹿的手背上,把他的手往下帶。靈活的手指握住他,謝錚胸膛的起伏猛地加大了許多,他沒想到自己隻是被碰了一下就有點不行了。
謝錚咬牙忍著,路鹿擡頭來親他,輕輕咬著他的舌尖,謝錚隻覺得頭皮都炸了。他猛地哆嗦了一下,把舌頭從路鹿的虎牙底下抽/出來:“……紙。你笑個屁啊?”
謝錚沒有讓路鹿繼續下去,他怕在外麵待得太久被孟女士發現不對,把身上路鹿的資訊素味衝走後就離開了。
回家後謝錚看到謝裡在和謝跡玩。
謝裡手上不知道從哪拿了個泡澡時候用的橡皮鴨子,他捏一下,鴨子“嘎”地叫一聲,謝跡就嚇一跳。謝裡捏兩下,謝跡就嚇兩跳,眼睛圓溜溜地瞪著。
看到謝錚,謝跡伸出手:“爸爸!”
謝錚把小孩兒拎起來讓他騎在自己肩膀上,謝裡有點酸溜溜:“給我養幾天唄。”
謝錚:“……”
他摸了根煙:“你自己生一個。”
謝裡撇嘴:“我又不像你,未婚生子。”
孟女士手裡捧著果盤從廚房出來,笑:“聊什麼呢?”
“沒什麼。”謝錚挑了瓣柚子吃,新鮮的水果味在口腔裡炸開。
孟女士問他:“你昨天的事情辦完了?”
謝錚點頭。
他突然覺得自己這種行為簡直就像在和路鹿偷/情,回房間以後找出路鹿的聯係方式給他發了兩個字:姦夫
發完訊息,謝錚順手又給路鹿的聯係方式置頂了。
設定好出來謝錚看到路鹿給自己回了訊息:
[蠢鹿]:-w-
謝錚:“……”
等律師處理好謝進德的遺產分配後,謝錚重新回了臨淵。
這幾天所有人都累得不輕,就連老田都在不停地接送賓客,謝錚特意給他放了兩天的假,讓他休息休息。
等老田休假回來以後,給謝錚帶回來了路鹿的訊息:“小孩沒受欺負。”
謝錚一愣,纔想起來自己之前確實是安排了老田去查路鹿。
他跟老田打聽了一下路鹿的人際關係。得知路鹿同學堪稱團寵,是奶奶的好大孫,同學的好朋友,領導的好下屬,從來也沒和誰結仇過。
謝錚還很清晰地記得那天路鹿的樣子,臉貼在他西裝褲上,抱著膝蓋蹲著,脆弱得好像偶像劇裡淋雨跑步的主角,碰一下都要碎。
所以到底是怎麼了?
臭小子還和他玩上我有小秘密這一套了。
老田還站在原地,欲言又止。謝錚問:“怎麼了?”
“…………”老田沉默了很久後,說:“哥,小孩有病。”
謝錚第一反應是莫名其妙。
老田雖然到現在也不知道路鹿就是謝跡的另一位父親,但他對路鹿的印象一直很好,突然冒出來這麼一句,和被人奪舍了似的。
但他看向老田的時候,看到他好像吞了一串沾著泥土的新鮮福壽螺卵一樣的表情。就知道這是一件很嚴肅的事情。
“……怎麼回事?”
“資訊素自噬。”老田臉色很難看地回憶起這個名字。
謝錚手指在電腦上輸入這幾個字。
跳轉出來的搜尋結果告訴謝錚,這是一個基本上隻有父母某種基因都為隱形才會觸發的罕見病。
患者與自身資訊素互斥,隨著年齡增長,病情越發加重。
網頁下方附帶的幾個案例,幾個患者在幼年期產生凝血障礙等症狀,通過服藥控製減緩症狀,但隨著年齡的增長,患者進行分化後,告彆潛伏期、迎來爆發期,資訊素開始攻擊乾擾免疫係統,患者的器官會快速衰竭,肌肉也會快速萎縮。
謝錚沉著臉,手指滑動著滑鼠,目光在“患者平均死亡年齡在22歲”那行字上看了一遍又一遍。
“………………”
傻逼。
傻逼路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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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鹿微博
[發布於三個月前]
deer:第一次發病,竟然真的來了啊,我還以為醫生是騙我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