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A,但生四個 第13章 第 13 章 照片得這麼拍
照片得這麼拍
謝錚問話的時候路鹿挑盤子裡的小番茄。
他把那幾顆小番茄堆成很有藝術性的一堆,乖巧回答謝錚的提問:“是吧,我還挺招長輩喜歡的。”
謝錚看著路鹿蠢兮兮的笑臉,覺得自己幾乎能夠幻想出他的前十八年的生活。
算不上富有但也不能說貧窮的小家庭,一家三口會在飯點坐在小小的餐桌旁吃飯,父母都很疼愛這個懂事的孩子,對他笑,摸他的頭,假裝埋怨他很調皮。
謝錚隨口問:“你長相更像誰?”
路鹿仰頭思索,好半天後才答:“應該是媽媽吧。”
謝錚挑了挑眉頭。
很簡單的一個提問,換成是他來回答,不會猶豫這麼久。
路鹿卻想了足有半分鐘纔回答出來。
路鹿像是知道謝錚在奇怪什麼,彎著眼睛解釋道:“我是和爺爺奶奶一起長大的。”
和爺爺奶奶一起長大?什麼意思?
沒見過父母?
被拋棄?還是彆的什麼原因?
重重猜測從謝錚腦海裡一閃而過,再擡眼看路鹿的笑臉時,就忍不住皺了下眉。
“蠢死了,”謝錚說:“趕緊吃。”
等吃完飯之後倒是發生了一個小插曲。
車都開到一半了,路鹿才發現自己手機落在了餐廳裡。他調轉車頭回去拿,這一來一回,錯過了宿舍關門的時間。
謝錚其實今天本來是想直接回宋清遠那兒歇著的。
但他不會做帶彆人回朋友家亂搞那樣沒品的事,於是吩咐路鹿:“去酒店。”
那間房間謝錚已經讓老田包下來,前台值班的人都已經認識謝錚,見到他來,還送個果盤和零食,被路鹿笑眯眯地接過去。
進到房間之後路鹿帶著清香的柚子味道低頭來親謝錚,手往謝錚衣擺下鑽。
謝錚推開他:“今天不做。”
路鹿“啊”了聲,細細看著謝錚的眉眼:“心情不好麼,謝叔叔?”
謝錚沒說話。
談不上什麼心情不心情,隻是覺得沒意思。每次和他媽說過一次話,謝錚的情緒就好像被人按下了重置鍵似的,不論是好的還是壞的情緒都變得空白,需要重新積攢。
“是不是累了?”路鹿問:“我叫份熱牛奶吧?或者洗點水果?”
“……”謝錚聽得好笑:“哄孩子呢?寶貝兒,你還挺可愛的。”
謝錚擡手掐路鹿的臉,路鹿眯著眼很乖的表情被謝錚捏來捏去。
看他這樣,謝錚心裡頭生出了一點兒使壞的心思。
他把手指送到路鹿嘴裡,路鹿含著,還口齒不清地問:“想吃葡萄還是草莓?”
謝錚到底被逗笑了:“葡萄。”
話音落下,謝錚感覺到褲袋裡的手機開始震動,拿出來一看,發現竟然是宋清遠打來的。
謝錚揚了揚眉:“這不是宋老師麼,怎麼了?”
路鹿的眼睛在一瞬間變得黯淡下去。
他咬一下謝錚的指尖,從果盤裡拎起葡萄走到水池前。
身後傳來謝錚和宋清遠聊天時帶笑的聲音。
兩年後會是怎麼樣呢?這段關係走向完結,謝錚找到了他更喜歡的人?
路鹿用力吐出一口氣,才發現有好幾顆葡萄已經被自己捏爛了,淺綠色的汁水從他白皙的指尖滴落下去。
等路鹿洗好葡萄出來,謝錚也結束通話了和宋清遠的通話,正在看電視。
路鹿走到謝錚旁邊剝葡萄皮,把葡萄喂給他。
夜間的電視沒什麼好看的,十個台,有九個都在演恨海情天的狗血劇,剩下一個本地台在播夜間新聞。
新聞也沒什麼意思,先是一群醫生在慶祝某某疾病取得了階段性的進展,接著是某學校學生聯名上書教授學術作假。
謝錚看得昏昏欲睡,正想關掉電視,聽到主持人說什麼臨淵房價上升太快,政府已介入監管。
謝錚翹起二郎腿,目露思索。
臨淵畢竟是他生活過幾年的城市。如果選擇分公司的地點,一定會選擇這裡。
助理選了幾個寫字大樓,但各有優缺點,還在進行最後的抉擇。
謝錚固然對手底下的有很強的掌控**,但還不至於連這點事都要插手。
他想的是另一件事。
他看向路鹿:“你過幾天有沒有空,陪我看幾套房子。”
路鹿剝葡萄的手頓了頓:“看房?謝叔叔你要在這兒買房嗎?”
“有合適的就買。”
謝錚報了幾個樓盤名,路鹿笑:“巧了。有幾個我去看過。陪環藝的學長考察去的。”
他抓過手機湊近謝錚,給他找自己拍過的照片。
謝錚笑了:“你偷拍我啊?什麼時候?”
他伸手往下滑路鹿的相簿,點開角落裡一張照片,圖片放大後,謝錚清楚地看到了睡著的自己。
看背景應該就是這間酒店,被子隨意搭在腰上,露出寬且光裸的背,麥色的麵板上麵還有路鹿留下的咬痕和吻痕。
前後幾張也都是謝錚的照片,大同小異,隻是角度不同。
路鹿沒有被抓包的尷尬,隻是笑:“你也可以拍我。”
頓了頓,路鹿的聲音變輕了點,他看著謝錚的眼睛,問他:“你想拍我嗎?謝叔叔。”
謝錚看他一眼,突然扯開自己領子,把路鹿的頭按在自己胸前,懶洋洋地命令:“舔。”
片刻後,胸口傳來濕潤的觸感。
謝錚把後頸靠在沙發上,仰頭享受了一會。
接著他抓起路鹿的手機,扯著路鹿的額發,逼他把頭擡起來了一點。
“哢嚓”
手機裡的畫麵將兩人定格在此刻。
畫麵的上半截,謝錚看著鏡頭笑得很歡;下半截,路鹿鮮紅的舌尖還露在外麵。
“照片得這麼拍,”謝錚絲毫沒有教壞小孩的罪惡感:“學會了嗎?”
兩人目光對上,路鹿眼神閃爍了一下,低低地“嗯”了聲。
時間再晚一點,兩人就躺在床上準備休息了。
說起來,這應該是兩人第一次什麼都不用做地躺在同一張床上。
酒店的床很大,謝錚和路鹿一人一床被子,中間是涇渭分明的一條三八線。
路鹿聽著謝錚的呼吸聲,想,如果謝錚今晚也想做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