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A,但生四個 第11章 第 11 章 我怕疼,真的
我怕疼,真的
拐過走廊,謝錚和路鹿一個往左走一個往右走。
路鹿想起來什麼,追了兩步問:“今晚過去嗎?”
“不用。今晚有事。”
路鹿應了聲。
謝錚:“不問問是什麼?”
路鹿很配合地問:“叔叔今晚有什麼事?”
謝錚壞笑:“喝花酒去。”
其實哪有什麼酒可喝了,今晚的安排是回宋清遠那兒捧著電腦開會,光是一想到就全身都萎了。
但逗逗蠢鹿還是挺有意思的:“不過那些oga沒有你招人喜歡。”
路鹿也聽出來謝錚在開玩笑:“謝謝。”
謝錚嗤笑一聲,臉上的笑容不知怎麼就變淡了一點兒。
路鹿對情緒很敏銳:“怎麼了嗎?”
怎麼了?
怎麼了??
一個alpha會被另一個alpha吸引。路鹿不覺得有什麼,接受得很快,這很好。
謝錚也樂於接受自己更比起o,更喜歡a這個事實。
但這個事實背後還藏著一些亂七八糟的其他東西,像是下水道裡糾纏著頭發的食物,黏膩潮濕,散發腐味,令人心煩。
謝錚摸出一根煙點上,眯著眼朝路鹿吐出一口。
這種壞情緒一直持續到酒局結束,在車上的時候堂弟謝裡又打了個電話過來:“哥!你是我親哥!你回家行不行?!”
“我爸媽還在煩你?”
謝裡:“那倒沒有。就是你不在,伯母隻能找我媽逛街。我負責拎包。”
“那正好。”謝錚道:“你不是喜歡年上嗎?”
謝裡:“…………”
他被謝錚惡心得半天沒說話。
謝裡猶豫著:“但是你也沒有必要離家出走吧。你還在生氣嗎,因為伯母伯父……”
謝錚和這堂弟從小一起長大,謝裡一撅尾巴謝錚就知道他要放什麼屁。
他打斷謝裡:“誰和你說我是離家出走了。我這不是把你一直都想要的源啟的單拿到了嗎?”
謝裡一愣,聽筒那邊傳來謝裡越發粗重的呼吸聲:“……是你搶的?!你現在在臨淵??”
謝錚忽悠他:“你猜我現在在不在?”
謝裡:“……你把我當猴耍呢?”
說完也不等謝錚再說什麼,憤怒地結束通話了二人的通話。
謝錚笑笑,無所謂地收起手機。
他的公司都在宸安,他當然會回去的,隻是不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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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來一個星期謝錚又很忙。
忙的代價是之前跟了很久的專案的落地,以及驚人的利潤。
慶功宴在公司舉行,謝錚無法出席,就采用了最淳樸的慶祝方式——給專案組裡的每個員工都發了一大筆豐厚的獎金。
他心情不錯,去冰箱裡拿了杯啤酒,從緊繃狀態下變得鬆懈的身體,很清晰地感受到易感期的躁動。
他給路鹿彈了個語音。
半分鐘後路鹿接起,背景音有點嘈雜:“喂。”
謝錚懶洋洋地躺在沙發上,聲音都變得懶洋洋的:“想你了,寶貝兒。”
路鹿輕輕地笑起來。
帶著笑的呼吸音簡直像貓打呼嚕一樣治癒,謝錚小腹滾燙。
路鹿問:“那我去酒店?但我現在在外麵,這裡不好叫車,我過去可能要晚一點。”
“那不用了。”謝錚朝著話筒吹了口氣:“你隨便說點兒什麼。”
路鹿愣了愣,才反應過來謝錚的意思:“你——”
透過聽筒,男生清澈的聲音聽起來有點陌生,謝錚用肩膀夾著耳機,單手解開皮帶,手往下握,另一隻手還握著冰涼的啤酒罐。
路鹿那邊傳來走路的聲音,接著是開門關門的聲音,然後路鹿那邊變得安靜了很多。
“你躲到哪裡去了?”
“雜物間。”
這是二樓的空教室,平時被藝術係的老師們用作堆放曆年學生的舊作品和材料的地方,空氣裡彌漫著很濃的丙烯顏料和油畫顏料混合的味道,路鹿麵前堆放著不知道誰的速寫練習冊,封皮上落了厚厚的一層灰。
藍芽耳機裡是謝錚不加掩飾的喘息聲。
說點什麼呢?
路鹿換位思考了一下。
其實如果他是有需求的那個人,謝錚說什麼都可以。
不過,最好是關於謝錚以前的事情。說一說謝錚初中,高中或者大學時候的生活,那些他曾經聽過的,卻沒留意過的事情。
路鹿用手在速寫本的灰塵上畫了個笑臉:“我小時候總生病,四歲的時候還住過一次院。”
話音還沒落,謝錚打斷路鹿:“我操!蠢鹿你給老子閉嘴!讓你說話不是讓你說你鼻嘎大點兒時候的事情!我又不戀童!”
路鹿眨眨眼,忍不住笑起來。畫畫的手指沒停下,在笑臉旁邊又畫了個卡通蘋果。
他聽出來謝錚現在應該是躺著的姿勢,聲音因為欲/望而顯得沙啞,甚至輕柔,隔著聽筒傳來時,伴隨著註定的失真,顯得像是情人之間的親昵的閒聊。
下了床之後謝錚其實不會和他說什麼話,路鹿莫名很喜歡這種兩人安靜說話的氛圍。他不自覺地也跟著放輕了聲音,聲線像是柔軟的絲綢:“那,講什麼?”
“你在床上不是挺會喘的嗎?”
謝錚的需求很明確,路鹿就也沒扭捏,用力喘了兩下。
謝錚卻又罵人了:“快停吧,和他媽重感冒患者一樣。”
路鹿忍不住笑出聲:“噗——”
被這麼一鬨謝錚算是徹底萎了,剛才的躁動以一種很詭異的方式平複了下去:“今天算了。明天再說。”
“明天……謝叔叔,我想請個假。”路鹿提請假的口吻好像真的是謝錚的員工而並非隻有肉/體關係的情人似的:“我們學校組織去山上寫生,明天開始,一共三天。”
“馬石山?”臨淵附近能叫得出名字的就這一個山,謝錚想起來自己上學的時候,就有同學三天兩頭地往山上跑,說是風景好,謝錚那時候就不理解喜歡爬山的人,現在還是不理解。
“嗯哈。”
謝錚沒什麼反應:“知道了。”
路鹿問:“謝叔叔有空嗎,一起去?”
謝錚毫無興趣:“不。”
路鹿拍拍手上的灰,又找到了一個廢棄的顏料盒,他戳著裡麵早就乾巴巴的顏料:“馬石山這幾年在開展旅遊業,把山下改造成了城鎮的樣子,一到晚上燈火通明,很好玩的。”
可能是因為還是學生,謝錚發現路鹿身上一直有種過頭的積極樂觀的天真,就像他真的以為用這樣引誘的語氣對謝錚說話,謝錚明天就能去陪他爬山一樣。
“蠢死了。”謝錚笑罵他一句:“掛了。”
隔天晚上,謝錚收到路鹿發來的圖片。
點開看是一張自拍,男生頭發上綁著五顏六色的彩繩,臉上笑得很歡。
再隔一天謝錚又收到他的照片,拍的是自己畫的畫,畫紙上青山綠水,色彩明亮生動。
第三天的時候謝錚再次收到路鹿的自拍,嘴巴裡咬著一塊糕。
謝錚看著照片裡路鹿漂亮的唇形,眼神暗了暗。
可能是因為身體已經嘗過彆人的滋味,謝錚這幾天自己弄都有點索然無味。他問路鹿:什麼時候回來?
[蠢鹿]:下午三點走
距離現在還有三個半小時,謝錚開啟地圖軟體算了一下路線:我去接你
老田今天出去辦事,謝錚自己開著車去了馬石山。
謝錚一路高速,到的時候時間是兩點半,路鹿已經在山腳的停車場等他了,見到謝錚的時候愣了愣。
謝錚出來之前正在健身,簡單的一身黑色運動衣,扣一頂黑色棒球帽,整個人看起來又酷又年輕,像運動係的學生。
路鹿坐上來後,謝錚抓著他的臉親過去:“想不想老公?”
路鹿乖乖地笑著讓他親,吮著謝錚溫熱的舌尖,覺得很開心。
車內空間很大,謝錚放倒副駕駛的座椅,長腿一邁,整個人就從主駕駛跨坐到路鹿身上:“嗯?問你話呢。”
路鹿眼睛彎彎地回答:“想了。”
謝錚把路鹿的t恤下擺捲起來,塞到男生嘴裡:“咬著。”
路鹿想笑的表情,含糊不清的聲音:“我隻在小說裡看過這種描寫。”
“你還愛看小說呢?看什麼型別的?”
謝錚的手劃過路鹿的腰,那手上有繭,讓路鹿更想笑了,他繼續用含糊不清的聲音說:“什麼都看一點。”
路鹿穿的是運動褲,謝錚解開他腰上的綁帶,明顯覺察到對方身體的變化。
他問路鹿:“還記不記得上次我在酒店和你說過什麼?”
“什麼?”
他狼似的盯著路鹿的眼睛:“我說我要乾死你。”
路鹿纔想起來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那時候他太興奮,謝錚被惹惱後,的確說過這樣一句話。
“謝叔叔,”路鹿吐出嘴巴裡的衣服:“我怕疼,真的。”
“…………什麼屁話。”
謝錚拍拍路鹿的臉:“難道你怕黑就不睡覺了?我是老闆你是老闆?”
“彆惹我生氣,”謝錚表情陰森森:“你不讓乾,有的是人願意被我乾。”
路鹿的表情突然變成空白。
他臉上明亮的笑意消失不見,任何表情都沒有,謝錚突然發現自己其實看不懂路鹿在想什麼。
“誰呢?”路鹿輕輕地問:“cb裡的那些人?其他的學生?或是彆的oa?彆的alpha?”
“……重點是這個嗎?”
路鹿用那雙淺色的眼睛看著謝錚:“不是說暫時不會有其他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