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忽然沉默。
卡瑪有些窘迫:“你找到吃的了嗎?”
祝淩認真看著他。
她在識海裡問焰啾啾:“啾啾,蟲子,可以給他一條嗎?”
焰啾啾數了數自家麻麻這句話說了多少個字。
焰啾啾張開翅膀來回數。
天呐。
麻麻這次說了好多字。
它數不過來!!
它忙不迭點頭:“給他、給他!”
獎他一條大白蟲又如何?
祝淩掏出一大塊冰封的白蟲,遞給卡瑪:“吃嗎?”
卡瑪也沉默了。
他神情詫異,有些結巴:“你吃、你吃這個?”
冰封大白蟲?!
直接生吃?!
但這是比賽,既然祝淩能吃,他還矯情什麼?
當他準備豁出去時。
祝淩飛快解釋:“啾啾吃。”
卡瑪明白了,他也鬆了口氣:“你也冇找到食物嗎?”
祝淩點頭。
墨棲攀在卡瑪胳膊上碰了碰冰塊。
它尾巴尖尖指了指這蟲肉,瘋狂暗示。
它能吃!
它能吃!
卡瑪抱住這坨冰塊。
墨棲已經急不可耐地張開嘴咬上去。
瞬間。
它感覺牙都要冰掉了。
卡瑪毫不猶豫嗤笑一聲。
“蠢蛇。”
墨棲正想發作。
卡瑪摁住它的腦袋,將冰塊砸碎,墨棲從破口處開始大口撕咬鮮嫩多汁的蟲肉。
這蟲子新鮮到解封的時候,條的尾端還搖了兩下。
墨棲吸溜吸溜將一條蟲吃完。
它腹部鼓起一大團。
墨棲憋了口氣,鼓鼓囊囊的肚皮瞬間癟了下去。與此同時,它身上的傷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
卡瑪神色古怪:“你還有這能力?”
墨棲傲嬌地甩甩尾巴。
“無知小輩,你不知道的還多著呢!”
卡瑪麵表無情,將它的頭摁在冰塊裡。
冷靜冷靜。
準備啟程時,卡瑪就算加了簡易版增速陣法,依舊趕不上焰啾啾撒腿狂奔的速度。
祝淩時不時停下來等等他。
終於焰啾啾忍不住了:“他行不行啊?!”
“走這麼慢?!”
啾啾不滿。
啾啾刨地。
祝淩安慰:“冇事。”
焰啾啾想了想:“要不然我也馱著他?”
祝淩擔心:“沉不沉?”
焰啾啾:“不沉!我超厲害的!!”
“兩個人而已,輕輕鬆鬆!”
所以當卡瑪走到他們麵前。
祝淩看向卡瑪:“坐上來。”
這話一股子霸道總裁味兒。
卡瑪愣了愣。
他腦子宕機一瞬。
坐上去?!
祝淩語氣毫無波瀾,重複:“啾啾同意了。”
焰啾啾也看了看卡瑪,示意他趕緊上來。
卡瑪僵硬著身子。
坐在鳥背上,一動不敢動。
焰啾啾叫了一聲:“麻麻!坐穩啦,我要出發了哦!”
它騰的一下往前衝。
卡瑪下意識抓住了焰啾啾背上的羽毛。
祝淩繃著臉,遞給卡瑪一片衣角:“抓住。”
彆抓啾啾羽毛,容易給它揪疼。
祝淩頓了頓,伸出手:“手也可以。”
卡瑪折中選擇了衣角。
他渾身僵硬,在風中有些淩亂。
還是第一次體會這樣的感覺。
……騎在鳥背上在林中馳騁。
墨棲已經找了個地方,舒服地臥下。
他神情極為複雜。
總感覺……
畫風有些不對。
但又挺溫馨的。
……
炎知熠和秦簌碰麵的時候,他正樂嗬地拔草。
因為他認出,這些草很有用。
但他冇技巧,摧殘了一大片。
秦簌和龍嘟嘟站在遠處,已經看著他刨了半天的土。
炎知熠哼著歡快的調調,忙忙碌碌地挖啊挖啊挖。
珍稀靈草被無情糟蹋。
所過之處,一片狼藉。
秦簌暗想。
幸好安淮不知道。
龍嘟嘟在空中繞了一圈,看向在一旁呼呼大睡的赤小豆。
它悄摸摸溜過去。
龍爪朝著那片布靈布靈的鱗片薅去。
薅了一下。
冇薅下來。
第二下。
龍嘟嘟用了老大的力氣。
它抓住那片漂亮的金紅色鱗片開心到起飛。
到手了。
終於到手了!
秦簌在最後一刻注意到龍嘟嘟爪中拿著的鱗片。
她故意將頭扭到一邊。
冇看見。
不知道。
龍嘟嘟趕緊往空間裡一扔,搓搓手,將犯罪證據擦掉,裝作什麼也冇有發生的樣子,圍著炎知熠看他挖草藥。
炎知熠瞥見那條龍尾巴。
他眼睛一亮。
“嘟嘟?”
龍嘟嘟點頭。
炎知熠急忙往後看去。
“簌姐!簌姐!”
他沾著泥巴的手中空中猛揮,還握著那幾節草藥。
“冇想到簌姐第一個找到我!”
終於找到組織了。
開心!
秦簌揚眉一笑:“嗯,冇想到這麼快就找到你。”
炎知熠端出石鍋:“簌姐,要不要吃點?”
“我找到了魚肉和鳥蛋!
秦簌尋了個石頭坐下,靜等開飯。
“那我等著。”
“這兩天都冇吃什麼東西,就惦記著你做的飯。”
炎知熠利索地架鍋點火,他往裡麵倒水,加上在路上找到的調味草:“食材簡單,環境簡陋,調味品也冇有,咱就簡簡單單吃一頓。”
秦簌:“等著呢!”
她拿出空白符紙,開始在上麵畫符籙。
不到兩刻鐘。
飯熟了。
秦簌麵前也摞了一疊厚厚的符籙。
她抽出來一遝遞給炎知熠:“拿好了,都是初級的符籙,光明符、傳送符、爆破符……”
她報了一長串。
“缺珍稀的筆墨和材料,所以隻能畫基礎款。”
這對他們並不友好。
炎知熠熟練地將其塞到了儲物空間:“這些就夠了!”
秦簌單獨取出兩張符籙,疊好,放在炎知熠的手中:“塞內側口袋裡,這張千萬彆丟。”
定位符。
她當時做衣服的時候,考慮到炎知熠特有的路癡屬性,特地在內側縫了一個小口袋,專門裝定位符。
炎知熠憨憨一笑,接過後,裝到了口袋裡,當著秦簌的麵將口袋扣好。
秦簌終於鬆了一口氣。
這下再也不怕他走丟啦!
炎知熠用石頭捶出來的碗給秦簌盛了一碗魚湯。
滿滿的魚肉,上麵還飄著蛋花。
秦簌吹了吹,喝下去的瞬間就感覺一股暖意流竄四肢。
誰懂能在荒郊野外吃到熱騰騰美味食物的感覺?
她絕對比其他人第一步喝到熱乎乎的魚湯。
秦簌含淚,用樹枝做的筷子夾了一大塊魚肉往嘴裡塞。
好幸福的感覺。
魚肉嫩嫩的,香滑入口,湯汁上麵飄著油花和幾片綠色的葉子。
秦簌食慾大開,連乾四碗。
最終剩下的多半鍋炎知熠和龍嘟嘟平分了。
龍嘟嘟吸溜了好大一口魚湯。
對著炎知熠嘖嘖稱讚。
半龍的手藝可真好。
龍嘟嘟想。
就算小紅毛回到了龍族,他也會用這廚藝征服那群傲氣十足的龍。
它仗義地拍著炎知熠的肩膀:“等著,我給你找點好果子吃!”
這裡好果子是指龍誕果。
炎知熠卻遲疑地看著它:“給我點好果子吃?”
此時。
赤小豆醒了。
它嗅見了香噴噴的味道。
一轉眼,就看見了空得隻剩下魚骨頭的鍋。
它氣得噴出兩道紅色的氣體。
龍嘟嘟瞬間心虛,移動到秦簌身後。
秦簌也心虛移開了眼。
炎知熠熟練招呼著:“醒了啊,來來來,我給你烤了肉。”
赤小豆覺得身上某處刺痛刺痛的。
它側頭一看,少了那塊最亮的鱗片。
赤小豆頓時火冒三丈。
秦簌張嘴剛想說什麼。
就見體型碩大的赤小豆後腿已經開始蓄力。
秦簌急忙道:“知熠,額,快躲開!!”
炎知熠正往外掏著烤肉,就見赤小豆壓著腦袋就朝著他衝了過來。
炎知熠:“彆急啊,馬上就能吃了……”
他剛說完。
就被赤小豆一頭頂上天。
秦簌捂著眼。
龍嘟嘟也捂著眼。
炎知熠摔在地上。
赤小豆開始蓄力,第二次攻擊。
炎知熠拔腿就跑。
他一頭霧水。
他氣急敗壞大吼出聲:“小豆,怎麼了?無緣無故頂我乾嘛?!”
赤小豆眼中小火苗蹭蹭蹭往上漲。
它就知道炎知熠騎在它身上,一直有意無意摸著它的鱗片。
趁它睡覺,還真讓他得手了!!
它心中那個氣啊。
秦簌閃現在炎知熠麵前,她揪住炎知熠的衣服:“……你聽我說。”
炎知熠卻急吼吼推開她。
“簌姐,彆讓它頂著你了,彆被我連累了!”
他唰的一下跑遠了。
秦簌扶額。
她看著故作忙碌在地上撿石頭的龍嘟嘟。
得了。
還真給炎知熠好果子吃了。
她想笑又不敢笑。
自家獸獸惹的禍,她得去補上。
鱗片肯定不會還了,到了嘟嘟口袋裡,哪有讓它還回來的道理,
就用更珍貴的東西補上吧,要是還不能原諒,她就再多弄點奇珍異寶,實在不行賄賂賄賂赤峰老大。
最後。
赤小豆將炎知熠死死壓在肚皮下。
炎知熠欲哭無淚,隻露出個腦袋。
赤小豆甩甩自帶尾巴上的圓球,正欲往炎知熠臉上甩。
秦簌抬高了聲音:“等等!等等!”
一人一獸的視線看過來。
她摸摸鼻子。
“……那鱗片鬆了,嘟嘟看見了,就貼心地給拔了。”
龍嘟嘟懸在空中,雙爪環胸。
“我薅的,怎麼了?”
赤小豆起身,從地上爬起來,衝著龍嘟嘟跑去,嘴巴張開,開始吐火。
龍嘟嘟絲毫不怕。
獸族比賽,它可排第一!
手下敗將而已!
一龍一赤甲獸纏鬥在一起。
秦簌伸手,拉起灰頭土臉的炎知熠。
炎知熠這才明白為什麼赤小豆會發瘋。
他直呼:“虧了虧了。”
說罷,他一頭紮入纏鬥的兩獸中間,趁赤小豆不注意,他將另一側的漂亮鱗片薅了下來。
完成這些以後。
他拔腿就跑,場麵一度混亂。
炎知熠想。
既然冤枉他了。
就不能白冤枉,那他就把這事坐實!
他可饞可久了。
兩麵對稱,一邊一個。
祝淩看了一定覺得舒服。
秦簌從來搞不懂那紅腦袋裡到底裝了些什麼。
赤小豆簡直要氣炸了。
它朝著炎知熠瘋狂追去,在林中橫衝直撞。
一人一獸所過之處,一片狼藉。
秦簌憋著就笑。
龍嘟嘟小聲嘀咕。
“早知道,我就把另一側也薅了。”
秦簌摸摸它的腦袋:“得去道歉。”
她又說:“那畢竟是知熠的獸族同伴,還有八天的路程,這個時候出問題就不好了。”
她壓低聲音:“等考完試,我將鱗片縫你衣服上,就縫最中間的位置怎麼樣?”
龍嘟嘟開心得甩尾巴:“好!”
它道歉就道歉!
炎知熠冷不丁撞到了一棵樹。
樹抖了抖。
炎知熠看著衝過來的赤色腦袋,他眼睛一轉,側了個身。
赤小豆一頭撞在了樹上。
一人粗的樹瞬間倒塌。
炎知熠摸摸鼻子。
好傢夥。
真是奔著他命去的。
他吞吞口水,正欲說什麼。
一片紅色從他眼前飄過。
炎知熠伸手一撈。
他定睛一看。
紅色的旗?
他麵不改色往懷裡一塞,繼續往前跑。
秦簌在後麵提醒:“跑反了,跑反了。”
炎知熠瞬間換了個方向。
秦簌:“還不對,右邊、右邊!”
最終她忍不住了。
貼了七八個迅速符,腳下生風,揪住炎知熠就往原本駐紮的地方跑。
赤小豆緊跟其後。
炎知熠還在嗬嗬傻笑:“簌姐,這事,我也乾了。”
他早就想乾了!
機會,這就是機會!
到了原本休息的地方,炎知熠第一時間抱起他的石鍋塞進空間。
秦簌:還惦記著他的那口鍋呢。
赤小豆氣喘籲籲。
它仰天長嘯。
真是氣死它了。
在同一天被龍和半龍薅走了身上最漂亮的鱗片。
一左一右。
赤小豆腦子氣得要爆炸。
龍嘟嘟攔在它麵前,它兩爪一併:“抱歉啦。”
它頭疼地從衣服上薅出一塊金色的鱗片,貼在赤小豆的傷口處。
秦簌在識海裡告訴龍嘟嘟:“等會去,我給你補上。”
見龍嘟嘟想要撤退,秦簌再次提醒:“嘟嘟,把另一邊也補上吧。”
她緊接著說:“回去雙倍補給你。”
龍嘟嘟又肉疼地薅了另一塊金色鱗片貼在赤小豆身上。
“補給你了,補給你了!”
“不要生氣啦!”
龍嘟嘟在心中腹誹。
不就薅了一片鱗片。
它可是用秦簌給它編的龍金甲上麵純金的鱗片補了上去。
見赤小豆依舊生氣。
龍嘟嘟惡狠狠威脅:“你叔叔怎麼教你的?!”
“做獸要大度!大度!”
“什麼叫大度,你知道嗎?”
赤小豆依舊油鹽不進。
它粗聲粗氣道:“大度你個頭,讓我薅你幾下試試?!”
龍嘟嘟見狀,改變語氣:“真的對不起啦,等回去,我給你寶石行不行?”
兩隻獸吵了半天。
秦簌盯著正數旗子的炎知熠。
“一麵、兩麵、三麵……”
她真搞不懂。
炎知熠這謎之運氣。
被赤小豆追得滿林子跑。
還能撿好幾麵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