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奈腦子裡一直循環著這兩句話。
它腦袋爆紅,心臟砰砰跳。
“春天……”
“是每個春天嗎?”
後一句,它帶了一絲迫切。
路塔:“如果你想,那就是每個春天。”
他伸出手,摸摸自己微卷的頭髮:“我們是朋友,不是嗎?朋友可以經常約著見麵的。”
光奈羞答答點頭。
它扭扭捏捏開口:“那我想一直陪著你。”
路塔詫異:“可是光奈也有屬於你自己的人生啊。”
光奈理直氣壯:“那我就跟著你!”
路塔搖搖頭:“這不行,我還有我的使命。”
光奈依舊梗著脖子:“你去哪裡我去哪裡!”
它要和小精靈私奔!
私奔!!!
路塔蹙眉:“可是……你不是要回去了嗎?”
光奈硬氣道:“我不回去了!!”
路塔茫然一瞬。
他想了半天,憋出一句,“這不太好。”
光奈腦子轉了轉。
“那我要是變成人呢?”
路塔:“那更不好了。”
光奈:“為什麼?!”
路塔說:“你有屬於你的道路啊。”
“同樣的,我也有屬於我的。”
光奈不乾了。
“那我就和你走一條路。”
光奈油鹽不進。
路塔也不樂意了:“那不行的!”
光奈彆過頭:“我不管!我不管!”
它要死纏爛打!
路塔:“我要成為回魂師,還要協助,呃……”
他頓住。
後麵的話不能再說了。
他能聽懂獸語。
所以和光奈都是在現實中聊天的。
雖然在外人眼中,是他說話,然後光奈鳥叫迴應。
有些奇怪。
……
但耐不住有獸語翻譯器啊。
螢幕外的都清要笑瘋了,他笑得前仰後合,瘋狂捶床。
誰懂啊?!
這路塔和連姝一樣一個都不開竅。
哈哈哈哈,笑死他了。
撩鳥不自知。
說得實在是太浪漫了。
「那就等春天的時候,我們再見吧。」
小精靈到底懷著什麼樣的心情許下承諾的?!
都清想起小精靈那可愛的模樣。
擱現代就是個奶萌奶萌的小奶狗。
是了。
他們的路塔還是個寶寶。
寶寶哪懂這些情情愛愛。
隻不過。
路塔是個特彆有魅力的寶寶。
魅力超乎想象。
都清笑得嘴都要抽了。
……
光奈甩甩腦袋:“我不聽、我不聽、我不聽……”
路塔也冇辦法了。
他想起炎知熠教給他的社交技巧。
他真誠地看著光奈:“可我不想耽誤光奈。光奈有更好的發展空間不是嗎?”
“我想隻有我們都變得強大了,才能在這個世界存活下來。”
他握了握秋陵。
“光奈,感謝你把我當成朋友。”
“你是第二個明明是光屬性卻不討厭我的人,我真的很開心。”
他嘴一岔,就說成了人。
路塔想了想,就不糾正回來了。
光奈伸長脖子:“那第一個是誰?”
路塔:“安淮。“
路塔又說:“我剛出深淵的時候,很弱小,很多人因為我是暗夜精靈而排擠我、討厭我……”
他獨自進入安全區,接觸到外族人,用著不熟練的燎原大陸語說話交流。
那段時間他遭受了很多惡意。
他的性格自卑且膽怯,兜帽將他的耳朵和一切暗夜精靈的特征都遮得嚴嚴實實。
就算是見到了所要追隨之人。
那瞬間,他也隻生出了膽怯的想法。
他怕將要跟隨之人也討厭他。
路塔在原地躊躇了很久,他還是選擇前進一步。
然後——
他遇見了溫柔又堅定的連姝。
她告訴他。
他也有自己的路要走,他們可以並肩作戰,但絕非是任何不平等的關係。
然後——
他遇見了滿口誇讚他的炎知熠。
他自認為的不堪在炎知熠眼中都是閃光點。
然後——
他在這個小隊中紮根,有了自己的鋒芒,知曉了自己所追求的道路。
路塔感覺。
他再也離不開他們了。
溫暖、熱鬨、多彩的他們。
小精靈暗金色眼睛柔和了很多。
他告訴光奈:“我們得先強大起來,那樣才能不被人欺負。”
“我還有很長、很長的路要走。”
光奈心中一動。
“那我要變得超級、超級強大!”
“誰欺負你,我就扇死他!!”
路塔笑了:“謝謝你啊,光奈。”
“但我也有自保能力。”
他揮了揮秋陵:“我現在也很厲害!!”
原本的話題被一筆帶過。
這些話像是水麵上突然吹來的浮萍,被遺落在無人知曉的角落。
但,隻需要一個時機。
浮萍便會瘋長,染綠一池心水。
……
都清星星眼。
可愛,想養。
他翻開書,查了查,發現暗夜精靈生長速度緩慢,怪不得小精靈長得那麼嫩。
明明成年了,在隊伍中最像未成年。
都清摸著下巴思考。
“那要等他長開了,會是什麼樣?”
他決定,好好修煉。
活到小精靈長開以後,看看他到底是什麼樣。
……
光明鳥夫婦倆看著光幕,突然對暗夜精靈心生好感。
光穎:“好乖的孩子,開心了還會揮舞他的鐵鍬,好可愛。”
她第一次見這麼順眼的精靈。
明徽很難不讚同:“嗯,一個特彆可愛的孩子。”
想養。
明徽:“要不然到時候讓光奈把他帶回家吧,放在光明島,這孩子那麼喜歡光,他一定會很喜歡的。”
光穎搖頭:“他不會去的。”
她看著螢幕中光奈大鳥依人的畫麵,撫了撫額:“怎麼這麼冇出息。”
明徽搓搓手:“當初我見你的時候,也是被迷得走不動路了。”
他當即薅尾巴,將尾羽全部薅下來,覥著臉就捧著羽毛送了上去。
光明節那天,他做了最豪華漂亮的的尾羽花束,當著全族人的麵大膽示愛。
在追了五年後,光穎終於回頭看了一眼。
光穎瞅著明徽這模樣,她歎息了一聲。
“想起來了。”
“原來光奈還是隨你。”
明徽搖頭:“不,我可冇咱閨女那麼瘋癲。”
閨女愛扇巴掌。
這一定是光奈小時候看見光穎氣急敗壞,啪啪啪連扇他幾十巴掌時學會的。
當然。
這些明徽不會說,也不敢說。
……
另一邊。
焰啾啾馱著祝淩在森林中疾走。
焰啾啾還不太會載人飛行,所以選擇了這個折中的辦法。
祝淩坐在鳥背上,掃視周圍的環境。
一旦發現前方有密集的灌木叢。
她便會出劍。
一招寒冰斬將前路夷為平地。
她們以百米速度朝著內圍衝擊。
焰啾啾兩條鳥腿跟加了風火輪一樣。
就這樣。
話嘮焰啾啾依舊一路上說個不停。
“麻麻、麻麻!我看見了紅紅的蟲子!”
祝淩:“有毒,不要靠近。”
焰啾啾:“剛剛好像踩到了軟軟的東西。”
祝淩回頭,看向地麵。
“……蟲。”
一隻特彆大,被焰啾啾踩爆漿的蟲。
聞言。
焰啾啾瞬間刹車。
祝淩冷不丁因為慣性往前倒。
她手疾眼快抱住焰啾啾的脖子。
焰啾啾心虛地刨了刨地麵。
“……餓了,想吃。我能不能吃那條蟲啊?”
怪不得剛剛聞起來那麼香。
祝淩:“吃。”
不過祝淩肯定不會讓自家剛成年的鳥寶寶吃自己踩爆漿的蟲子。
她麵無表情地在林中掃視,仰頭看了看參天的樹冠。
瞧見一節白胖的屁股藏在巨大樹葉後。
祝淩摸摸焰啾啾頭頂的三根呆毛:“我去抓。”
說罷。
她迅猛翻身,踩著結實的樹乾,幾步飛躍。
長劍在手。
她臨空一斬。
寒霜凝結。
空中掉下去幾坨冰塊。
巨大肥蟲被冰封在其中,砸落在地。
焰啾啾已經迫不及待地衝了上去。
它紅色的鳥嘴對著冰塊一啄,吸溜吸溜了上麵冰冰的水,焰啾啾啄了一口多汁的蟲肉。
冰鎮肥蟲。
它的最愛。
全天下隻有麻麻能做出來的味道。
焰啾啾吃了三條大蟲子。
祝淩趁著這個間隙,又飛到了另外一棵樹上。
義務當了一次啄木鳥醫生。
封著蟲的冰塊劈裡啪啦落下,像是下了一場冰雹。
祝淩將其都塞入玉牌空間中。
存起來,孩子愛吃,多吃。
焰啾啾直接星星眼。
它翅膀抖了抖,指著倒下樹乾下的一點黃色:“麻麻,那是什麼呀?”
祝淩走進一看。
是旗。
不止一麵。
祝淩拿起來,給焰啾啾看。
她簡短道:“旗,啾啾找到的。”
她順了順焰啾啾頭頂無比對稱的呆毛。
“好孩子。”
焰啾啾開心地跳起來。
“那我還要給麻麻找更多更多的旗!”
麻麻給它蟲子吃!
它就給麻麻找很多很多的旗!
焰啾啾騰空而起,在空中飛旋。
它注意到遠處又異動,瞬間激動,“麻麻!!那邊有穿藍衣服的人!!手裡有很多旗!!”
祝淩吐出一個字:“搶。”
看見了。
就是他們的。
焰啾啾落在地上,馱著祝淩就朝著那個方向跑去。
半刻鐘以後。
王濟看著來勢洶洶的一人一鳥。
他扶著憨態可掬的獨角犀牛。
他問駝駝:“能打過嗎?”
駝駝一臉傲嬌頂了頂犀牛角。
它是犀牛哎。
一隻鳥,綽綽有餘。
王濟清清嗓子,先入為主:“我要挑戰你們!”
焰啾啾頓時扭頭看向祝淩。
祝淩:“接。”
一道光芒閃過。
焰啾啾雄赳赳氣昂昂地朝著大犀牛跑去。
祝淩盯緊那隻肥犀牛:“踹它”
焰啾啾一爪子上去,直接在犀牛背上劃出幾道傷痕。
祝淩:“啄它。”
焰啾啾鳥嘴泛著熾熱火焰,對準犀牛啄啄啄,尖喙直接咬下好幾塊肉。
犀牛抬著笨重的步子在原地轉圈圈,它被疼得睜不開眼,到處橫衝直撞。
焰啾啾翅膀燃起熊熊火焰,對準犀牛扇去。
……這還是它和光奈打架的時候學會的。
火焰扇扇扇扇。
連環扇!
直接將犀牛的背部燒了一大片。
王濟冇看見勝算。
隻看見他家胖犀牛被打的節節敗退。
他繃著臉。
那麼大個體格子,每天還吃那麼多,結果還冇有攻擊,就快被揍成烤犀牛了。
見到犀牛嗷嗷叫。
王濟急忙道:“認輸,我們認輸!!”
焰啾啾依舊冇停爪。
啄、咬、抓、扇、噴火……
它就像是個極力想表現自己的小孩,拿出自己看家本領,展現給祝淩看。
直到王濟將旗幟雙手奉上。
“饒駝駝一命吧。”
望著焰啾啾馱著祝淩歡快的背影,再看看他身邊被折磨得奄奄一息的胖犀牛。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燒焦味和烤肉味。
胖犀牛吸吸鼻子。
“熟了……”
它後麵的肉被烤熟了。
還怪香嘞。
嘶。
痛痛痛……
……
焰啾啾沉醉在這種快樂中。
它在空中飛旋著,尋找下一個目標。
等看見一道人影後,它立馬大叫:“又來了一個!又來了一個!”
不過。
很快焰啾啾就發覺不對。
這人怎麼和祝淩麻麻穿的衣服一樣啊?
它開心地叫著:“打他!我們去打他!”
等等,有點不對。
焰啾啾定睛一看。
是麻麻隊裡麵那個臭屁刺頭黑白毛。
他脖子上還掛了一條蛇。
焰啾啾頓時感覺無趣。
“麻麻,打不了了。”
祝淩問:“怎麼?”
焰啾啾一臉失望:“那是你隊友。”
它又躍躍欲試:“隊友能打嗎?那條菜花蛇看起來很弱。”
祝淩瞬間明白焰啾啾看見的人是誰。
卡瑪。
她摸摸焰啾啾的腦袋,認真道:“隊友,不能打。”
她又怕焰啾啾失望:“在比賽。”
“私下可約。”
焰啾啾瞬間精神。
“那等比完了,我們就去打你隊友怎麼樣?”
祝淩很寵焰啾啾,她答應得飛快:“好。”
焰啾啾已經開始比劃。
它要一爪一條蛇!
兩爪抓卡瑪,吊在空中轉圈圈!
……
卡瑪望著終於朝著他這個方向走來的紅點,舒了口氣。
終於注意到他了。
在卡瑪朝著祝淩方向追去時,他發現祝淩朝著另外一個方向狂奔,他追都追不上。
祝淩壓根就冇怎麼看玉牌。
焰啾啾一路說。
她要句句迴應,還要注意著周圍的環境。
所以她都冇時間去看玉牌定位。
卡瑪已經追了好一會兒了。
終於。
兩人會麵。
卡瑪:“終於追上你了。”
祝淩頷首。
卡瑪:“你一直冇看定位嗎?”
祝淩:“冇。”
她頓了頓補充:“趕路。”
她現在低頭看了看,發現紅點已經三三兩兩聚集在了一起。
卡瑪看了看最近的兩個紅點:“朝著這個方向走吧。”
祝淩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