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天下第一高手上門------------------------------------------。，忽然來了一群人。，不是幾百個，是上千人。，氣息如寒，整整齊齊，肅立山道。，鴉雀無聲，連呼吸都聽得見。，白衣如雪，負手而立。，冇有殺氣，冇有氣勢逼人。，天地彷彿都安靜了。——，謝無妄。，公認的第一。，，都已不在人世。，隻為一人：。
山下百姓嚇得不敢出門。
江湖人更是屏息凝神，誰都知道：
天下第一親自登門，不是拜會，便是生死之約。
謝無妄一步一步，走上山崖。
他走得很慢，很輕，像一片雪花落在地上。
石無鋒正在修一座斷裂的古碑，郢默依舊立在一旁，閉目不動。
謝無妄站在十步之外，微微拱手：
“謝無妄，見過石先生。”
石無鋒頭也不回，手中鈍劍輕輕剔著石屑：
“你來做什麼？”
“求一敗。”
謝無妄的聲音很輕，卻字字清晰：
“我稱霸天下三十年，未逢一敵。
聽聞先生能以鈍劍削鼻尖之塵，不動而懾快劍，
特來，求先生與我一戰。”
石無鋒淡淡道：
“我不與人戰。”
“為何？”
“戰則有勝負，有勝負則有心動，心動則道失。”
謝無妄沉默片刻，輕聲道：
“先生是怕輸？”
石無鋒終於停下手中活計，緩緩轉過身。
他微駝，貌醜，衣衫樸素。
可站在天下第一高手麵前，不卑不亢，不慌不亂。
“謝先生，你練的是天下無敵的武功。
我修的，是天下無爭的道。
你求的是‘勝’，我守的是‘靜’。
你我本不在一境，如何戰？”
謝無妄眼神一凝。
三十年來，第一次有人對他說——不在一境。
“先生是說，我境界不如你？”
“不是不如，是不同。”
石無鋒指向一旁如枯木般的郢默：
“你看他。”
謝無妄望去。
隻見郢默閉目而立，不動、不言、不視、不聽，
真如一隻木雞，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威嚴。
“他為何不動？”
“因為他心不動。”
石無鋒聲音平靜，卻像一柄重錘，敲在謝無妄心上：
“你武功再高，殺氣再盛，
隻要你心中還有‘我要贏’，
你就永遠有破綻，永遠有恐懼，永遠有牽掛。
他心中無勝無負，無生無死，無人無我，
所以你再強，也動不了他分毫。”
謝無妄臉色微變。
他縱橫天下三十年，第一次被人如此點破心底最深處的執念。
他忽然一步踏出。
冇有出招，冇有運力，
可整個山崖的風，瞬間倒卷！
空氣彷彿凝固，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這是天下第一高手，無意識散出的威壓。
旁觀之人，早已嚇得癱倒在地。
可石無鋒，依舊站在原地。
郢默，依舊閉目不動。
石無鋒輕輕抬起左手，手中那柄無鋒鈍劍，微微一抬。
冇有招式，冇有劍氣，冇有風雷。
隻是輕輕一擋。
“嗡——”
一聲極輕極淡的震顫。
謝無妄周身的威壓，瞬間消散。
風恢複了，氣恢複了，山崖恢複了平靜。
謝無妄整個人一震，踉蹌後退一步。
他瞳孔驟縮，滿臉不敢置信。
“你……你這一劍……”
石無鋒緩緩收回鈍劍，淡淡道：
“我這不是劍。
是心定。
你以力壓人，我以靜鎮力。
你動，我不動。
你亂，我不亂。
這便是你窮儘一生，也練不成的——
呆若木雞，其德全矣。”
謝無妄站在原地，久久不動。
忽然，他對著石無鋒，深深一揖，拜倒在地。
“今日，謝無妄，才知天下真正的第一。
不是武功，不是鋒芒，
是心不動。”
風輕輕吹過古碑。
石無鋒轉過身，繼續修他的碑。
郢默依舊靜立，如枯木，如頑石。
天下第一高手，上山求敗，下山時，已是心服口服。
山崖之上，依舊隻有風、碑、劍、兩人。
彷彿什麼都冇有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