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安穩度日
從慈安堂出來，慕清雅沒有直接回自己的小院，而是按著往日的規矩，轉道往二房的芷蘭苑去，給姑母慕晚吟請安。
芷蘭苑佈置清雅，少了國公府主院的華貴，多了幾分書卷氣，處處透著二房低調內斂的性子。
守院的丫鬟見了她，連忙笑著迎上來：“表姑娘來了，夫人正在內堂坐著呢。”
慕清雅微微頷首，放輕腳步走了進去。
內堂裡，慕晚吟正坐在窗邊的軟榻上，手裡拿著一卷書，卻半天沒翻一頁，眉宇間凝著淡淡的愁緒，連她進來都沒立刻察覺。
“姑母。”慕清雅走上前，規規矩矩屈膝行禮，聲音清軟。
慕晚吟回過神，連忙斂去愁容，伸手拉過她，語氣溫和：“清雅來了，快坐。剛從老太太那邊過來？”
“是，剛給祖母請過安，過來給姑母請安。”慕清雅依著她的示意坐下，腰背挺直，安安靜靜的。
慕晚吟看著眼前乖巧懂事的侄女，心頭的煩悶散了些許，可一想到兒子，眉頭又不自覺皺了起來，忍不住嘆了口氣。
“姑母，您怎麼了？可是有什麼煩心事？”慕清雅見她神色不對，輕聲問道，語氣裡帶著幾分小心翼翼的關切。
慕晚吟摸了摸她的頭，語氣裡滿是憂心：
“還不是為了你表哥謝雲辭。他今年十九，頭一回參加科考，眼看日子越來越近，我這心裡就七上八下的，也不知他這次能考出個什麼名次。”
她說著，眼底的憂慮更濃，忍不住對比起大房的兒子：
“你再看看大房的雲崢，比你表哥還小一歲，今年才十八，就已經跟著軍隊上了戰場，立了不少軍功。這次回京，陛下定然要重重封賞，前途不可限量。”
“你表哥自幼隻愛讀書，性子又溫吞，比不得雲崢那般殺伐果斷、年少有為。我就怕他科考不順，往後在府裡，更要被人比下去了。”
慕晚吟的聲音裡帶著無奈與不甘，同為國公府的公子，一個馳騁沙場、光耀門楣，一個埋頭苦讀，前途未卜，做母親的，怎能不憂心。
慕清雅垂著眼，指尖輕輕攥了攥衣袖。
她心裡清楚，姑母的擔憂，全是多餘。
前世的記憶清晰浮現——表哥謝雲辭，這一科不僅金榜題名，還一舉拿下探花，風頭無兩。
那時的他，才名遠播，被丞相家的二小姐一眼看中，連宮裡的陛下，都動過將五公主賜婚於他的念頭。
那樣的風光，那樣的前程，哪裡是旁人能比的。
隻是這些話，她不能說，也不敢說。
她壓下心頭翻湧的記憶，抬起頭，聲音輕而誠懇，帶著篤定的安撫：
“表哥天資聰穎，又肯下苦功，學問紮實得很，這次科考，定然不會差的。姑母放寬心，不必太過憂慮。”
她的語氣平靜，卻藏著隻有自己知道的篤定。
慕晚吟看著她懂事的模樣，心頭一暖，輕輕拍了拍她的手：“也就你會安慰我。罷了，事已至此，隻能盼著他爭氣了。”
她頓了頓，又叮囑道：
“你在府裡，隻管安分守己，好好過日子，有姑母在，不會讓你受委屈的。至於大房那邊，少接觸，少說話，免得惹上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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