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或許是我正在想的什麼
麵前的紀楓舉起手中的舊布娃娃，臉上露出略帶遺憾的表情。
“這個娃娃裡麵什麼氣息都沒有了。”她晃了晃那個破舊的玩偶。
“真可惜，還以為會有點線索呢。”
蓋文轉過身，背對著紀楓，這個動作似乎花了她很大的力氣。
她感到周圍的世界被一層厚厚的海綿包裹住了，所有的聲音，腳步聲、呼吸聲、遠處隱約的滴水聲……都變得沉悶而失真。
那些稀碎的噪音沒有消失，反而從四麵八方滲透進來，構成低語般的持續背景音，擾亂著她僅存的感知。
她開始往前走，步伐有些僵硬。紀楓安靜地跟在她身後，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
蓋文能感覺到身後的視線，那目光並不銳利，卻帶著不容拒絕的探查。
紀楓在觀察她，試圖從她緊繃的背影以及不自然的步伐裡讀出什麼。蓋文知道，但她無法控製，也無法做出任何有效的掩飾。
她的全部精力都用來對抗那越來越強烈的眩暈感，以及腦海中不斷翻騰的浴缸裡那張熟悉的臉。
“好吧，我承認自己就算弄清了也解決不了，不把一切變得更糟就已經很不錯了。”
一個近乎自嘲的念頭飄過，帶著紀楓式有點鬱悶的語氣。
這念頭是她的，還是……？
蓋文的臉色越發蒼白，沉默如同具象化的黑夜，沉甸甸地壓在兩人之間，幾乎讓她窒息。
她需要打破它，需要說點什麼來證明自己還正常，於是她轉過了頭。
紀楓正抬眼望她，猝不及防對上她蒼白的臉和有些渙散的眼神。
女孩眼中瞬間閃過清晰的關切和擔憂，雖然很快被掩飾下去，但蓋文捕捉到了。
“我就知道……”那個聲音又在腦海裡說，帶著心慌與無措。
“怎麼了嗎？”紀楓揚起臉，扯出一個堪稱模板的，溫柔又乖巧的笑容，聲音放得又輕又軟。
蓋文看著她，大腦處理這句話彷彿用了很久。
“……沒什麼，”她終於開口，嘴角努力向上牽動，“隻是看看你的情況。”
她笑了，但那個笑容僵硬地掛在臉上，像一張不合適的麵具。她自己並未察覺這份勉強，但紀楓看得很清楚。
女孩眼中的憂慮更深了，她似乎想說什麼，想做點什麼，卻又被某種顧慮絆住了腳步。
怕刺激，怕做錯，怕無動於衷又顯得冷漠。
這是她的弱項，蓋文腦海中莫名閃過這樣一個念頭。
“哥哥平時是怎麼做的來著……快想想……快想起來。”腦海裡的聲音帶上了焦急。
然後，紀楓的臉上重新綻開笑容，比剛才更明亮，更有力。
“嗬，我能有什麼事嘛，”她語氣輕快，甚至帶著點嗔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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