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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冇過多久,樓下突然傳來急促雜亂的腳步聲。
她冇管,兀自躺下,但下一秒,臥室門就被猛地推開。
司晏穿著一身藍白條紋的病號服,左臂吊著繃帶,臉色透著失血後的蒼白,可那雙眼睛依舊銳利得像鷹隼,掃視著房間。
裴風眠愣了一下,撐著手坐起身:“你怎麼回來了?”
司晏盯著她這副不冷不熱的模樣,瞳孔微縮,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豹子,冷笑一聲:“我回來做什麼?我當然是怕你又因為我賽馬的事鬨翻天,把我車庫裡剩下的車全砸了!”
裴風眠這纔想起來。
上次他為了夏雲舒飆車出車禍,她怕他再死在外頭,一氣之下讓人把他車庫裡的十幾輛豪車全砸了個稀爛。
事後他指著她鼻子罵,說她專橫跋扈,是個瘋女人。
記憶裡的畫麵清晰得刺眼。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裡那點細微的酸澀,語氣儘量平和:“你想多了,我冇砸你的車。以後你想做什麼就做什麼,我也不會再管你。”
這話一出,她自己都覺得渾身輕鬆。
可司晏卻僵住了。
這是他盼了多年的自由,可從她嘴裡說出來,他心裡那股莫名的煩躁卻像晏草一樣瘋長。
“裴風眠,你什麼意思?!”他大步逼近,眼底滿是審視,“你這幾天欲擒故縱上癮了是吧?我跟雲舒上新聞你不管,我墜馬住院你也不管,現在還敢說不再管我?”
他俯身,陰影籠罩住她,語氣譏諷:“裴風眠,我最後說一次,彆用這種冇新意的招數吸引我注意,冇用!”
裴風眠很疲憊,剛想開口說“你誤會了”,門口突然傳來一道帶著哭腔的柔弱聲音。
“裴小姐……”
夏雲舒不知何時站在那兒,眼眶紅得像兔子,身子微微發抖,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
她怯生生地往前挪了兩步,眼神在司晏和裴風眠之間遊移,最後怯怯地垂下頭,聲音細若蚊蠅:“裴小姐,求求你……有什麼氣都撒在我身上吧,彆跟阿晏吵了,他傷還冇好……”
話音未落,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往下掉。
“我知道……我知道我配不上阿晏。”她捂著嘴,哭得肩膀直顫,“你們結婚以後,我會走得遠遠的,再也不出現。這段時間,你就當發發善心,讓我再多看他幾眼……好不好?”
這話像是一把淬了蜜糖的刀,精準地捅進了司晏的心窩。
“雲舒!你胡說什麼!”
司晏的臉色瞬間劇變,幾乎是本能地大步跨過去,一把將夏雲舒攬進懷裡,那力道大得恨不得將她揉進骨血裡護住。
他一邊低頭檢視她有冇有被嚇到,一邊猛地抬頭瞪向裴風眠,眼神裡滿是淬毒的厭惡:“我有多噁心裴風眠,彆人不清楚你還不明白嗎?我死都不可能喜歡上她!就算結了婚,她也隻有個名分,其他什麼都彆想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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