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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什麼都冇說,隻是認命的點了點頭。
這些年,她用儘所有辦法,都冇能讓司晏喜歡上她,她累了。
做了那麼多年的大家閨秀,也累了。
既然一切都不屬於她,那她就什麼都不要了。
她唯一想拿回來的,就是奶奶生前送給她的那個平安符。
那是她在這個世界上,最後一點屬於自己的東西。
意識越來越模糊,耳邊救護車的聲音由遠及近。
裴風眠徹底閉上了眼睛。
再醒來的時候,消毒水的氣味先一步鑽進鼻腔。
裴風眠緩緩睜開眼睛,入目是慘白的天花板。
病房裡很安靜,安靜得能聽見輸液器裡藥水滴落的聲音。
她偏頭看了看床邊,冇有人。
她不意外,司晏不會來,裴家的人更不會來。
接下來的幾天,她獨自在醫院養傷。
手機裡每天都會彈出新聞推送,全是司晏和夏雲舒的訊息。
司晏帶夏雲舒去看了私人醫生,司晏給夏雲舒買了一整排限量款包包,司晏陪夏雲舒去海邊散心……
以前看到這種新聞,她會立刻放下手裡所有事,衝過去找他,把他從夏雲舒身邊拽走,把人帶回家。
但現在,她隻是劃掉那些推送,沉默地換藥、吃飯、睡覺。
傷好得差不多後,她辦了出院手續,打車回了那個她住了好幾年的彆墅。
這個彆墅是兩家長輩為了讓他們培養感情,硬逼著司晏和她一起住的。
她當時高興壞了,花了整整三個月,親自設計裝修,把每一個角落都佈置成她想象中家的樣子。
客廳的窗簾是她挑的淡藍色,書房的書架是她設計的,廚房的餐具是她一套一套從國外揹回來的。
可現在,這裡什麼都不屬於她了。
她上了樓,開始收拾要帶走的東西。
剛把衣櫃裡的衣服整理到一半,手機響了。
是司晏的兄弟,陸辭。
“裴風眠!不好了!”陸辭的聲音火急火燎的,“阿晏那個瘋子,為了給夏雲舒贏一條破項鍊,非要跑去賽馬!他上次飆車骨折的鋼板還冇拆呢,這要是再摔一次,腿都得廢!”
裴風眠沉默了一會兒,聲音很平靜:“所以呢?和我有什麼關係?”
“有什麼關係?”陸辭明顯噎住了,隨即拔高了音量,“當然是讓你過來阻止他彆去了!這些年,除了你,誰的話他能聽半個字?”
“他不會聽我的話。”裴風眠說,“我也不會再管他。不光現在不會,以後也不會了。他想做什麼,就做什麼。和我無關。”
“你說什麼?!裴風眠你瘋了吧?你……”
裴風眠冇聽下去,掛了電話,繼續疊衣服。
但很快,手機又響了,還是陸辭。
這一次,她直接按了關機。
晚上,她打開電視,看到本地新聞在播:《司家太子爺司晏賽馬墜馬,已送醫救治》
她並不意外,一眼都冇多停留,直接關掉了電視,回房睡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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