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用眼睛能看出來的事情,陸凈本人更不用說,感受得真真切切。
他攻勢愈發猛烈,似乎是想通過這種行為掩蓋自己爭不過的事實,但反倒被冥湘雅鑽了個空子,輕描淡寫打出一擊,落在身上卻疼得人眼前發黑。
陸凈被打退,捂住胸口有些喘不上氣,他剛要咬牙站起來,就見不遠處的茂密的灌木叢外落著隻蝴蝶,神色一凜,抬手轟出一道血色靈力。
這一擊把藏在後麵的六人打了出來。
衛淼鬆開金山山,十分自然給陸凈打招呼:“好久不見,兒子。”
陸凈的臉肉眼可見地黑了兩個色調。
族裏都知道他在六霜院門前認母這件事,陸凈哪怕不出院門也能通過自己的寒鳥知道外麵的人說的有多難聽,他快要恨死衛淼了。
衛淼又向汪徳打了個招呼:“汪醫師。”
冥湘雅輕輕頷首。
陸凈的臉色又白又黑,白是被冥湘雅打的,黑是被衛淼氣得,他嚥下喉間湧上來的血,捂著胸口咬著後槽牙罵的咬牙切齒:“賤人。”
金山山聽不得他這樣說,猛地上前一步想要罵回去,卻被衛淼攔下:“去後麵山山,這事跟你沒關係,小心藍戛玉,她就在這附近偷聽。”
躲在遠處樹上湊熱鬧的藍戛玉:“……”屁股蛋子長眼睛了是不是?
冥湘雅隻想拿到東西快點走人,不是很想看倆小孩兒掐架,於是轉身意欲去拔陸凈身後那柄插進土中的劍,卻被對方攔下。
陸凈被氣得快要吐血還不忘盡職盡責,但冥湘雅輕飄飄一句話很快氣得他臉上血色盡失。
“你打不過我,省點力氣跟她打吧。”
冥湘雅平靜地彷彿是在說今天天氣真好,陸凈氣得渾身發抖,偏偏這人眼中沒有任何嘲諷和輕蔑,隻是有種看破紅塵的淡然。
侮辱!這分明就是侮辱!
一時間陸凈都分不出冥湘雅和衛淼哪個更讓他生氣,隻能死死抓著胸口的衣服,一口氣憋在心裏上也不是下也不是。
“你們兩個今天都別想走。”
他白著臉,向來平靜溫和的臉上五官卻不受控製地抽動著,釋放出的碎虛境初期的靈力吹得金山山臉疼,氣浪波動橫掃,她還未反應過來,就感覺天地顛倒了個遍,不受控製地朝下落去。
金山山本能地拽住手邊的東西,卻在抬頭時一愣。
她抓住的是身旁的樹枝,明明土地近在眼前,她卻無論如何也踩不到那上麵,整個人直直豎在樹冠上,十分古怪。
陸凈的神通禁懸天可以顛倒一定範圍內的重力方向,金山山朝那條河看去,發現陳遠陳平掉進了那條河流裡,顏澤和晚牙也在水裏撲騰,汪徳不知道去了哪裏,不見人影。
水鏡外,月辭站起身:“陸凈用了神通,我把那四個人從天河裏撈出來。”
月華跟著起身:“我跟你一起。”
“隨便。”
……
匕首插進樹身裡,陸凈走到倒掛在樹上的衛淼身邊,陸凈的神通目前讓衛淼陷入了兩難的境地中。
鬆手,她會掉進頭頂那條奔流的河裏,不鬆手,她隻能任由陸凈宰割。
不過這小子還是蠻恨她的,連汪徳都沒找直接過來找她了,衛淼這樣想著,見陸凈忽然用力扯著她的頭髮往下拽。
她被迫鬆手,整個人重量全都寄托在頭髮上,不得已死死抓住手邊的樹枝分擔重力,但還是痛得幾乎忍不住快要喊出聲,冰涼的刀刃劃破脖頸,痛感傳來,溫熱的血流到發間。
“我不會讓你死掉,但也不會讓你那麼舒服地活著。”陸凈靜靜看著她。
衛淼抬頭,發間已經滲出血,她聲音很小很輕快:“是嗎?我好害怕呀。”
下一刻,衛淼手邊的樹忽然快速生長,眨眼間粗壯的樹枝就捲住了她的腰身,讓她再次站在地上,無數細小的血珠朝陸凈飛去,爆炸聲接連在陸凈耳邊響起。
陸凈雖然有防備,但看見衛淼操控樹木飛快長大時還是不由得瞳孔地震。
這是月隱的血引術。
衛淼的雙腳被牢牢固定在地麵,每走一步就有樹枝從地底鑽出,她臉上的血在陸凈的視角看來依舊在逆流,長長的頭髮豎起來,笑得邪裡邪氣。
陸凈來不及想為什麼衛淼會月隱的血引術,兩團血霧炸開,陸凈瞬移至她身邊猛地抓住她的頭髮,抬手就朝衛淼的太陽穴處攻去。
寒光在陸凈臉上一晃而過,他手上忽地一輕,女孩兒柔順的長發毫不猶豫被割斷,於此同時衛淼伸手死死抓住了陸凈的頭髮。
“山山,看煙花了。”
噗呲一聲,陸凈的頭被衛淼強悍的靈力擠爆,血花四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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