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看了眼樹從天而降的姑娘,不屑地用鼻子哼了聲:“毛都沒長齊的丫頭片子,王述,去幹掉她,老子纔不屑跟一個小姑娘動手。”
瘦小的男子揚著笑臉應了聲,扭頭再看衛淼時凶光乍現,眨眼間消失在原地,衛淼腳邊乾枯打卷的落葉在下一刻被踩碎,殺氣瞬現。
王述手中的銀色長錐並未紮進衛淼脖子裏,他的手掌掉下去時整個人依然保持著高高舉起的姿勢,局勢在瞬間內反轉,衛淼收回滴血不沾的匕首,抬腳把他踹翻。
拿著海棠步搖的男人還未開口說話,衛淼就已經手持匕首躍至他麵前,寒光在眼前閃過,男人本能地將手擋在胸前,試圖用戒指保護自己。
衛淼翻腕,左手五指猛然攥緊,拳風壓碎空氣,像柄重鎚狠狠轟進了對方的胸膛,拳力破體而出,將男人背後的衣服震成碎片。
右手則握緊匕首猛地刺向男人,刀尖卻詭異地在麵板表麵停下,“噗呲”一聲,衛淼左肩驀然出現一處刀口,鮮血噴湧而出,血滴瞬間引爆。
比她高出快兩頭的大漢被炸飛,像破布娃娃一樣在地上滑行一段路後重重撞在樹身上,樹上的葉子被震得掉了一大片,陳遠陳平在樹上躲著,看見這幕倒吸一口涼氣。
手勁兒真大啊。
衛淼甩了甩打痛的手,發現用力過猛把掌心原本癒合的傷口打裂了,拿出紗布邊走邊纏,把男人手中的步搖和戒指抽走。
古月催早就在動手時告訴她那戒指會反彈任何有關利刃刺來的攻擊,她不能收起匕首,隻好借力打力,還好對付這種軟腳蝦壓根不用廢多大功夫。
解決完人,原本融合的水鏡在六人走後緩緩分出兩個,月辭微微眯起眼,看著女孩兒走遠的背影,忽然覺得她剛剛甩手的動作有些熟悉。
有些像衛淼。
他那個師姐總會有些她自己注意不到的小動作,比如受傷了不喊疼,總是下意識地甩甩手、心不在焉地時候會玩自己的頭髮、碰見好吃的飯會忍不住蹺二郎腿等等。
這些月辭都記得很清楚。
水鏡中少女的背影跟記憶裡的人大相逕庭,不論是麵容還是聲音都跟她不同,可如果變換了容貌,為什麼月素舒看不出來?如果沒變換容貌,剛剛的小動作又是怎麼回事?巧合嗎?
藍戛玉的蝴蝶在城中一無所獲,小巷和死角中隻有那些苟延殘喘的乞丐,郊外的樹林中隻有瘦黃枯槁白骨,沒有他心心念唸的師姐。
這裏沒有她的痕跡。
月辭不甘心,加大力度讓下麵的弟子去查,凡是出入的人都要接受檢查,在靈古大陸聲名鵲起的人怎麼會甘心在萬象大陸湮沒無聞?
直覺告訴他那個人就在這裏,離他極近,可衛淼在暗他在明,他壓根抓不住她。
月辭死死盯著那道背影,想在女孩兒身上尋找任何一絲有關衛淼的痕跡。
可沒有。
二人走路的姿勢都不一樣。
“月辭,你盯著月華的血侍看幹什麼?”
月降天忽然出聲,月華和月穹涯扭頭,而月辭早已收回視線,垂著眼神情淡漠:“你看錯了。”
月降天笑笑不說話,見月華看過來抬手指了指月辭,示意讓她注意點這小子。
月華輕輕眨了眨眼睛,重新坐好,衛淼即將走到水鏡中心,而獨峰最頂端的陸凈正看著眼前沉默的男人,氣氛一時有些劍拔弩張。
這人他記得,是月降天院裏的。
陸凈不太想跟汪徳打,他的目標是衛淼,一會兒打贏了好說,打不贏可就要收拾東西滾出顛倒之地,這樣來就等不到想要打的人了。
冥湘雅也發現對麵戰意並不強,似乎並不想打,但她還是主動向前一步。
她對這少年守著的東西有些感興趣。
萬象大陸的寶貝她見多了,苦海底下全都是天材地寶,冥湘雅平常看都不看一眼,如今碰上個感興趣的,有點想拿到手看看。
剛剛拿到手的靈器也很有意思,雖然對於聖者來說太雞肋,但是個不錯的消遣。
陸凈見這男人想打,隻好迎戰。
血影刀光亂飛,衛淼帶著金山山他們爬上獨峰最頂端的時候,就看見陸凈跟汪徳打得熱火朝天,花裡胡哨的血引術在空中亂飛,汪徳這個剛入門不到半年的新人能跟陸凈打得不分上下。
冥湘雅對血引術的掌握確實不強,但耐不住活了上千年,打的架比陸凈吃的鹽還要多,不用還手就能躲得遊刃有餘。
那隻紅的發黑的蝴蝶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飛了過來,衛淼瞥了眼,依舊一巴掌把蝴蝶拍死,順手把血抹在身邊的陳遠袖子上。
她知道藍戛玉就在這附近,但對方很明顯不打算再次露麵,六人蹲在遠處看汪徳和陸凈打架,衛淼表情逐漸變得古怪。
汪徳好像比陸凈還厲害。
衛淼甚至有種直覺,那就是汪徳她可能打不贏,但陸凈絕對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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