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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見晞一夜冇睡。
那個叫謝臨淵的男人，那句“第二個，找到了”，還有青銅羅盤上閃爍的INFJ格——所有畫麵在她腦海中反覆回放。
“下一個目標是你。”
這句話像一根刺，紮在她心裡。她不知道該不該相信一個陌生人的話，但她的直覺告訴她，他冇有撒謊。
INFJ的直覺，向來很準。
第二天下午，她還是準時出現在圖書館。
不是因為她想等他，而是……她也不知道為什麼。隻是覺得，如果不去，會錯過什麼很重要的東西。
三點整，自習室的門被推開。
蘇見晞抬起頭，對上了那雙平靜的眼睛。
“你來了。”她的聲音比預想的更平靜。
謝臨淵在她對麵坐下，冇有寒暄：“昨晚有人跟蹤我。對方的能力很強，強到我差點冇發現。”
“什麼意思？”
“意思是，有人比我更早知道你的存在。”謝臨淵的語氣依然平淡，“而且，對方很可能已經佈局完畢。”
話音剛落，圖書館的玻璃窗突然炸裂。
“趴下！”
謝臨淵一把將蘇見晞按在桌下，碎玻璃擦著他的臉頰飛過，劃出一道血痕。但他連眉頭都冇皺一下，隻是盯著窗外那個正在爬進來的東西。
那是一團人形的……不，不能稱之為人。它的四肢以違背解剖學的方式扭曲著，皮膚呈現出不正常的灰白色，眼窩裡燃燒著幽綠色的鬼火。
“蘇見晞……”怪物發出嘶啞的聲音，“找到你了……”
蘇見晞的心臟猛地一縮。
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她看到了。
在那團扭曲的肉塊深處，有一絲微弱的、殘存的人性光芒。那光芒在顫抖，在哀求，在無聲地哭泣。
“它……它還在求救……”她不受控製地開口。
謝臨淵的動作頓了一下，轉頭看向她。
“你能感知到？”
“我不知道……”蘇見晞捂住胸口，“我能感覺到它的痛苦，它不想變成這樣……”
“彆看。”謝臨淵的聲音突然變得嚴厲，“你的能力還冇覺醒，強行共情會傷到你自已。”
但蘇見晞已經聽不進去了。
她的視野開始模糊，腦海中閃過無數畫麵——一個年輕女孩在黑暗中哭泣，有人在耳邊低語“隻要放棄自我，就能獲得力量”，然後是撕裂的疼痛，無儘的黑暗……
“夠了。”
一隻冰涼的手按在她的額頭上。
畫麵瞬間消散，蘇見晞大口喘著氣，發現自已正躺在地上，冷汗浸透了後背。
“你的共情能力覺醒了，但控製力為零。”謝臨淵的聲音從上方傳來，“下次彆逞強。”
他轉身麵對怪物，語氣變得冰冷：
“因果逆轉。”
怪物的動作瞬間停滯，幽綠色的鬼火劇烈閃爍。三秒後，它發出一聲淒厲的哀嚎，身體開始從內部崩解——肌肉纖維從內向外翻卷，骨骼像被無形的力量碾碎，整具軀體在哀嚎中逐漸化為黑水。
“等等！”蘇見晞掙紮著站起來，“它體內還有人性殘留，能不能——”
“不能。”謝臨淵打斷她，“道心崩潰是不可逆的。它已經死了，現在隻是一具異化的屍體。”
他抬起手，虛空一握。
怪物的身體徹底崩碎，化為一灘黑水。在黑水中央，有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黑色符文，散發著不祥的波動。
“本輪第七百一十五枚。”謝臨淵將符文收入證物袋。
“你在說什麼？”蘇見晞扶著桌子站穩，“什麼本輪？”
謝臨淵冇有回答，隻是靜靜地看著她。
那目光讓她感到一陣窒息——不是因為壓迫，而是因為那雙眼睛深處，藏著太多她看不懂的東西。
“你想知道真相？”他開口。
“我想知道我為什麼能感知到那些東西。”蘇見晞直視他的眼睛，“我想知道你說的‘第二個’是什麼意思。我想知道……為什麼我看到你的時候，會有一種熟悉感。”
謝臨淵的瞳孔微微收縮。
“熟悉感？”
“對。”蘇見晞點頭，“從昨天第一次見麵開始，我就有一種很奇怪的感覺。就像……就像我已經認識你很久了，久到光是看著你，就會覺得莫名安心。”
沉默。
漫長的沉默。
圖書館裡一片狼藉，碎玻璃散落一地，空氣中瀰漫著焦糊味。但蘇見晞隻看得到那雙平靜的眼睛，和其中一閃而過的複雜情緒。
“我是謝臨淵。”他終於開口，“理論物理學教授，INTJ人格，建築師格。”
他拿出青銅羅盤，放在桌上。
羅盤上，INTJ格的邊緣有一道幾乎不可見的裂痕。
“這是十六道樞羅盤，記錄著十六種人格道心的位置。我的INTJ格已經點亮，你的INFJ格正在覺醒。”
“人格道心？”蘇見晞皺眉。
“人格等於道心，道心等於戰力。”謝臨淵的語氣像在講課，“這個世界的靈氣正在復甦，而復甦的核心，就是人格覺醒。每個人格對應一種道心能力，你的INFJ，對應的是啟明共情。”
“所以我能感知到那個怪物的人性殘留？”
“對。但你的能力纔剛剛覺醒，控製力幾乎為零。”謝臨淵收起羅盤，“在完全掌控之前，不要嘗試共情任何異化體。你會被它的痛苦吞噬。”
蘇見晞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
“你說的‘第二個’，是什麼意思？”
謝臨淵的動作頓了一下。
“有些事，現在還不是你知道的時候。”他轉身走向門口，“等你的人格課題完成第一階段，我會告訴你更多。”
“等等！”蘇見晞追上去，“你至少告訴我，為什麼是我？為什麼是INFJ？”
謝臨淵停下腳步，背對著她。
“因為你是第二個被找到的人。”
“第二個什麼？”
“十六道樞，十六種人格，十六個人。”他的聲音很輕，“你是第二個，還有十四個在等著被髮現。”
“那第一個是誰？”
他冇有回答，隻是推開門，消失在走廊儘頭。
蘇見晞站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心中湧起一種熟悉感。
那種感覺很奇怪，就像……就像她曾經也這樣看著一個人離開，一次，兩次，很多很多次。多到她已經習慣了這種感覺，多到她甚至開始期待下一次相遇。
“我到底忘了什麼……”
她低下頭，發現自已的手在顫抖。
腦海中，那些模糊的畫麵又開始閃現——十六個人站在一起，光芒沖天，然後……然後是什麼？
她努力想要抓住那個畫麵，但每次快要觸及的時候，就會有一股無形的力量將她推開。
——
窗外，謝臨淵站在梧桐樹下，抬頭望向五樓的自習室。
青銅羅盤上，INFJ格的光芒已經穩定下來。與此同時，十六格之外，另一個格子也開始閃爍——INTP格。
“第三個。”他低聲自語，“陸知白。”
他的手指輕輕摩挲著羅盤上INTJ格的凹痕，眼神深邃如海。
羅盤上的裂痕，又細了一絲。像蛛網一樣，從INTJ格的邊緣向外擴散。
那個跟蹤他的身影，還有那些出現在魔物體內的符文……
“你到底想乾什麼？”
他冇有得到回答。
但他知道，答案很快就會揭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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