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空間亂流中的趙煜
蕭天平扶起他，撣了撣他肩頭的灰塵，目光在劉忠、蕭沉舟與循空大師之間轉了一圈，最終落在劉忠緊握鐵尺的手上，那隻手雖在顫抖，卻始終沒有鬆開武器，顯然對小王爺的下落仍未放棄。
他自然知道各方的心思，腦海中迅速分析著楚州的形勢，經此一役，李家實力威望大損，而小王爺雖然失蹤，但楚揚王府根基不損，真正的主事人楚揚王妃也穩如泰山，可以說是已經占據了主動權，前往楚揚王府的話，強強聯合，必然可以徹底穩定楚州局勢。
相反，蕭淨前往其餘任何一方勢力，都會成為新的不穩定因素，對於楚揚王府來說絕對是眼中釘一般的存在，很可能引起新一輪的爭鬥，畢竟一個入道者的支援，足以撐起一方大型勢力的崛起，楚揚王府定然不會放任。 （由於快取原因，請使用者直接瀏覽器訪問 書庫全，.任你選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再加上之前小王爺對他們的善待和信任，蕭天平心中很快便有了選擇，低聲道：「楚揚王府誠意最足，且與我們有同袍之誼，去看看也好。」
蕭淨似懂非懂地點頭，將抹布疊好揣進懷裡：「好，聽少爺的。」
劉忠緊繃的嘴角終於有了一絲鬆動，他對著蕭天平拱手：「蕭公子深明大義。王府雖簡陋，卻有葛道長留下的萬卷道藏，或許對蕭先生的修行能有些許助益。」
遠處傳來六扇門捕快整理現場的聲響，晨光透過破洞在地上拉出長長的影子。蕭沉舟雖然不甘心，但一名入道者做出了決定，誰也不敢擅自阻攔，隻能事後再想辦法，拍了拍劉忠的胳膊道：「我先帶人處理後續，魏坤的屍身和玄武甲需得妥善封存，有關玄武甲的歸屬，我等需要好好商議一番。」
一件道寶的價值，任何勢力都不可能輕易放棄，既然王府帶走了蕭淨，蕭沉舟立即盯上了玄武甲，要帶回朝廷暫時保管，等到之後各方的掌權人商議好了再確定歸屬。
劉忠隻也知道吃相不能太難看，點點頭同意了蕭沉舟先帶走玄武甲，勢單力薄的循空大師無奈的搖搖頭，在場隻有他是個局外人，雖然得到了可以在楚州傳法的承諾，但收穫肯定是最小。
不過總比大虧特虧的李家強，循空大師也看得看，告辭離去前，深深看了蕭淨一眼，告誡道：「蕭先生切記，道在日常，不在廟堂。老衲在轉業寺備好了清茶，待小友得空，可來寺中一敘。」
蕭淨撓了撓頭，剛要說話，卻被蕭天平輕輕按住肩膀。蕭天平對著眾人頷首「我等收拾妥當，便隨劉老前往王府。」
劉忠重重點頭，轉身時望著趙煜消失的方向，鐵尺在掌心捏得更緊，雖然小王的失蹤對於王府來說是一件悲痛之事，但如果能換來一位入道者的支援，那此戰對於王府來說絕對是賺翻了，一時間，他也不知道是喜是憂了。
當然，王府是絕對不會放棄救援趙煜的，好在剛剛聯絡王府，小王爺在族譜上的名字並沒有徹底灰暗下來，說明小王爺暫時還沒有生命危險，隻要小王爺出現，以朝廷的力量，定然可以第一時間將其找回來·····在眾人圍殺魏坤時，被空間亂流吞噬的趙煜也並沒有其他人擔心的那麼危險。
天演玄象盤在他識海劇烈震顫，銅盤上的三圈星軌同時亮起，三盤轉動，消耗道韻，瞬間凝成一層半透明的琉璃護罩。
護罩表麵流淌著淡淡的七彩光暈，那是被啟用的道韻之力，此刻正隨著星軌的轉動緩緩流淌，將他周身三尺之地護得密不透風。
「嗤啦—
—」
無數道漆黑的空間裂縫撞在護罩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卻連一絲漣漪都未能激起。那些能輕易滅殺真空教護法的虛空亂流，在接觸到琉璃護罩的瞬間便如冰雪消融，化作縷縷青煙消散。
趙煜甚至能清晰地感覺到，護罩上的天道之力正在主動「撫平」那些混亂的空間波動，彷彿在梳理一團亂麻。
「果然穩妥。」
趙煜鬆了口氣，緊繃的脊背漸漸放鬆。他凝神感應識海中的天演玄象盤，銅盤上的星點正以一種極其規律的頻率閃爍，三圈星軌如同三個精密的齒輪，不斷計算著周圍空間亂流的軌跡。
每當有能量極強的亂流靠近，星軌便會微微偏轉，護罩也隨之調整方向，總能以最小的消耗避開衝擊。
這便是天演玄象盤的玄妙之處，能推演天機趨利避害，李元傑引爆的真空界投影雖撕裂了空間，卻未能徹底攪亂這片區域的「道」，天演玄象盤仍能捕捉到其中微弱的規律。
趙煜嘗試活動了一下手腳，發現自己正處於一片相對穩定的「空間泡」中，隨波逐流般在亂流中穿梭。他索性盤膝坐下，開始仔細觀察這片光怪陸離的世界。
空間亂流遠比他想像的更壯麗，也更詭異。
四麵八方都是翻滾的暗灰色氣流，這些氣流並非實體，而是由無數破碎的空間碎片組成，每一片碎片都像鋒利的玻璃碴，折射出扭曲的光影。
有時會有金色的光帶從身邊掠過，那是泄露的地脈之力，在亂流中凝結成液態的「金河」，蜿蜒流淌數丈後便驟然蒸發。
有時又會撞見懸浮的巨石，石麵上還殘留著城池的輪廓，顯然是某個被空間亂流吞噬的世界殘骸，可仔細看去，石縫中竟還長著翠綠的苔蘚，在死寂中透著一絲生機。
最讓他感興趣的，是那些點綴在暗灰色背景中的「光點」。
它們如同夜空中的星辰，散佈在遙遠的虛空，有的散發著柔和的白光，隱約能看到光團中有人影活動；有的則包裹在血色的霧氣裡，透著令人心悸的凶戾；
還有的呈現出純粹的黑色，像一隻蟄伏的巨獸，連光線都能吞噬。
「這便是依附於主世界的小世界嗎？」
趙煜回憶自己閱讀過的典籍，喃喃自語，天演玄象盤突然射出一道微光，與其中一顆散發著金光的光點產生了微弱的共鳴。
他心中一動，順著共鳴感應望去，隻見那光點中似乎有宮殿的虛影，隱約傳來鐘鳴之聲，神聖而莊嚴。
可就在他想要靠近些觀察時，天演玄象盤卻突然發出警示的震顫。星圖上顯示，那顆光點看似近在咫尺，實則遠在億萬裡之外，中間隔著九層空間壁壘，根本無法觸及。
就像隔著湖麵看水中的月亮，看似伸手可及，實則遙不可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