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魏坤之死和各方的邀請
「鎮!」
劉忠的聲音帶著徹骨的寒意。他將鎮嶽尺狼狠插入地脈,土黃色的光暈順著尺身蔓延,在魏坤腳下化作一座小型山嶽。
山嶽拔地而起,岩石嶙峋,每一塊石頭上都刻著「定」字元文,將魏坤的雙腿牢牢鎖在山巔。 【記住本站域名 看書首選,.超順暢 】
更可怕的是,山嶽深處傳來連綿的地脈龍吟,源源不斷的土行之力順著岩石攀升,如無數無形的繩索,將魏坤的身軀越捆越緊。
「一群雜碎!」
魏坤被三方圍困,卻依舊不肯屈服。他猛地仰頭,體內的玄武甲之力再次爆發,背後浮現出完整的玄武虛影,蛇尾如鋼鞭般抽向金牆,龜甲則旋轉著撞向山嶽。紫金色的氣流與土黃色的地脈之力碰撞,激起漫天碎石,整個文廟的地麵都在劇烈震顫。
蕭淨站在戰場邊緣,按照李恆宏的指點,將白光凝聚成一道半透明的光罩,光罩緊貼著戰鬥核心的邊緣,將肆虐的能量餘波牢牢鎖在其中。
光罩外,文廟的樑柱雖已斷裂大半,卻沒有一塊碎石飛出殿外;光罩內,魏坤的嘶吼、金鐵交鳴、佛號誦經聲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混亂而恐怖的能量風暴。
魏坤的手段遠不止於此。他見硬沖不破圍困,突然雙手結印,周身的紫金色光華驟然內斂,龜甲虛影變得半透明,竟開始模糊自身的存在。
這是玄武甲的「匿形」之能,配合他多年潛伏的暗殺術,竟在金牆、山嶽與金鍊的縫隙中硬生生擠出一絲空隙,身形如鬼魅般向殿外飄去。
「想走?」
蕭沉舟早有防備,楚州印在空中一轉,金牆瞬間合攏,將那絲空隙堵死。
「楚州地界,豈容你說來就來,說走就走!」
循空大師屈指一彈,一顆佛珠化作金杵,帶著破空之聲砸向魏坤後心。劉忠則催動鎮嶽尺,山嶽上突然長出無數石刺,刺尖閃爍著土黃色的寒光,封死了魏坤所有閃避的角度。
魏坤被逼得退回原地,眼中閃過一絲焦躁。他猛地張口,從喉嚨深處嘔出一枚紫金色的丹丸一那是他以自身精血混合玄武甲本源凝練的「玄武丹」,是他最後的底牌。
丹丸離體的瞬間,化作一隻巴掌大的玄武,蛇尾纏繞著龍紋,龜甲上布滿了細密的星圖。
「玄武噬天!」
魏坤狂吼著指向劉忠。玄武虛影驟然暴漲,張開巨口咬向鎮嶽尺化作的山嶽。
龜甲與岩石碰撞,發出刺耳的摩擦聲,山嶽表麵竟被啃出一個個深坑,土黃色的光暈劇烈波動,劉忠悶哼一聲,嘴角溢位鮮血。
「孽障!」
循空大師見狀,十八道金鍊同時收緊,佛光如潮水般湧入魏坤體內。金鍊上的「卍」字元號深深烙印在他的麵板上,紫金色的光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
蕭沉舟趁機催動楚州印,金牆上的「楚州永固」四字大放異彩,化作四道金光,如釘子般釘在魏坤四周,形成一個小型的人道囚籠。
戰鬥從黃昏持續到深夜,又從深夜熬到黎明。
魏坤的嘶吼聲越來越弱,巨人般的身軀在佛光、地脈之力與人道金光的反覆沖刷下不斷縮水。他體內的紫金色光華從暴烈到黯淡,玄武虛影從凝實到透明,最後隻剩下一層薄薄的紫金色光膜包裹著他的軀體。
期間,他數次試圖引爆殘餘的玄武甲之力同歸於盡,卻都被循空大師的佛光淨化了邪念,被劉忠的鎮嶽尺壓製了能量,被蕭沉舟的楚州印鎖死了空間。
當第一縷陽光透過殿頂的破洞照進來時,魏坤身上的紫金色光暈終於徹底消散。
他像一截枯木般癱倒在山嶽之巔,原本膨脹的身軀縮成了孩童大小,麵板乾癟如老樹皮,唯有那雙眼睛依舊瞪得滾圓,瞳孔中殘留著不甘與怨毒。
而那枚玄武甲,此刻正靜靜躺在他乾癟的胸口,龜甲上的星點黯淡無光,卻依舊完好無損,甚至連一絲裂痕都沒有。
它忠實地履行了「守護」的職責,直到最後一刻都沒讓外力傷及魏坤的軀體,可也正是它,在被強行融入肉身的過程中,吸乾了魏坤最後一絲生機與精血。
「阿彌陀佛。」
循空大師收回佛珠,看著魏坤的屍身,眼中沒有快意,隻有悲憫。
蕭沉舟收起楚州印,金牆化作一道流光飛回他手中,印麵的光澤黯淡了許多。
劉忠拄著鎮嶽尺站起身,土黃色的光暈漸漸收斂,他望著那具縮水的屍身,又看了看趙煜消失的方向,緊握鐵尺的手背上青筋依舊跳動,走到魏坤屍身前,踢了踢那枚完好的玄武甲,冷聲道:「魏王的狗,也不過如此。」
說完,劉忠以秘法聯絡王府,一邊請罪,一邊匯報蕭淨之事,陽光穿過破洞,在布滿碎石與裂痕的地麵上投下一道細長的光斑,照亮了空氣中漂浮的塵埃。文廟內終於恢復了寂靜,隻剩下樑柱斷裂的吱呀聲,與遠處楚州城甦醒的雞鳴交相呼應。
這場持續了一夜的激戰,終以魏坤的油盡燈枯落下帷幕。隻是小王爺趙煜,依舊下落不明,劉忠傳訊結束,胸口劇烈起伏著,鐵尺拄在地上發出輕微的顫音。他轉向蕭淨時,眼中的暴戾稍稍收斂,隻剩下幾分疲憊的懇切:「蕭先生,此次若非你出手,楚州早已淪為煉獄。老奴鬥膽,懇請蕭小友移駕王府暫住,讓我等略盡地主之誼。」
蕭沉舟收刀入鞘,玄色勁裝下擺沾滿塵土:「劉老說的是。蕭小友的淨世之道,於楚州有再造之恩,朝廷理當厚待。」
他瞥了眼魏坤的屍身,若有所指的說道:「況且如今局勢複雜,如果加入朝廷,也能避開些不必要的紛擾。」
循空大師雙手合十,念珠在指間輕轉:「阿彌陀佛。蕭小友道心純粹,何處皆可安身。隻是楚揚王府眼下正值多事之秋,小友若願來轉業寺為傷亡的百姓做場法事,亦是功德一件。」
一個懵懂的入道之人,此時的價值已經超越任何珍寶,在場代表各方的人心中都起了心思,蕭淨正蹲在地上,用抹布擦拭著被血汙濺到的青磚,聞言抬頭看向蕭天平,眼中滿是茫然:「少爺,我們要去哪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