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在凡間的小日子過得很是滋潤。
巫離負責日常的膳食,雖然三人無需吃飯,但既然說了入鄉隨俗就要有個凡人的樣子,一日三餐怎能少。
屈易也是個愛吃的主,再加上巫離做的佳餚精緻可口,他吃得十分舒坦。
巫寒玉也很享受這樣的日子,兩人就像普通的夫妻,令他格外舒心。
俗話說男主外女主內,巫寒玉也沒閒著,幾日內便找了個教書先生的活計。
小城就那麼兩個私塾,其中有個私塾的老先生病逝了,遲遲沒有合適的先生,巫寒玉去的時候院長本來不同意,因為他長得豐神俊朗,看著不像個書生。
然而巫寒玉隻是看了眼案牘上的書,便隨口將其中最難懂的幾句用最簡練的言語解讀了出來。
院長欣喜若狂,又試探了幾本高深的書,隻見巫寒玉都對答如流,很多之前的老先生都不懂的難點,都被他三言兩句化解了,簡單易懂,十分通俗。
院長當即拍了板,定了他這個先生。
巫寒玉將這個訊息帶回家後,巫離歡呼著給他做了一桌好酒好菜,慶祝他即將成為教書先生。
三人舉杯對月,把酒言歡。
巫離津津有味地聽著屈易講著早年出入各個奇異秘境的經歷,巫寒玉端著酒杯看著她,勾唇一笑,桌下的手伸了過去,握住了她的。
巫離轉頭看了他一眼,霎時間眉眼彎彎,笑意盈盈。
桌上,兩人深情對視。
桌下,兩手十指緊扣。
屈易有些醉了,眼尾的雲紋都露了出來,慵懶地靠在椅子上,滔滔不絕地講著這些年的輝煌。
那頭纏綿的兩人誰也聽不進去,屈易也不在意,端起酒杯一飲而盡,然後拎起腳邊的白貓,放在桌子上,對著它講了起來。
月兒似乎嫌棄他的聒噪,拽過一片雲躲了起來,隻餘閃亮的繁星,聽著他的故事入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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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巫寒玉用過精緻的早膳後去了書院,屈易也出了門,說要找點賺錢的活。
雖說他手裡錢多的是,但整日逗貓惹狗也玩膩了,不如出去做點什麼,免得在家待著,無趣得很。
小院裡冷清下來,巫離收拾完屋子,抱著小貓坐在院中看書。
巫寒玉這頭十分平靜,第一日,院長一直在後麵旁聽,越聽越佩服,暗道自己挖到了寶。
私塾裡孩子們不少,有三十幾個,各個年紀的都有。
小的五歲,大的十四。
這些孩子進度都差不多,學著最基礎的書。
雖然教他們對巫寒玉來說格外輕鬆,但是他依舊十分認真,講得特別細致。
下麵本來十分淘氣的學生們格外安靜,看得院長嘖嘖出奇。
之前這幫不服管教的孩子可是特別能作,氣得老先生揪著他們打手心才能消停點。
一早巫寒玉來之前學堂裡還是鬧哄哄的,有活潑好動的學生們的打鬧聲,也有不想上學堂的學生的哭嚎聲,然而這些嘈雜的聲音在巫寒玉進來的那一刻全部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直勾勾地盯著前方那個容貌冷峻的先生,目不轉睛。
其中一個學子吸了下鼻涕,呆呆地嘟囔道:“爹,我看到仙人了......”
可以說巫寒玉僅一個照麵就將所有學子製服了。
再加上他身材高大不苟言笑,學子們又是崇敬又是懼怕,一個個安靜如雞,就連平日裡插科打諢一上課就趴著睡覺的學子都聽得極為認真。
下學後,林小胖回了家,一進門正在喂雞的樸素婦女就問他:“小胖,新先生咋樣啊,要是不好咱就去城東那傢俬塾。”
林小胖吸了吸鼻涕緊忙說道:“娘,別,我就在這!先生講得可好了,是個仙人!我不換!”
林大嬸詫異地看著他笑罵道:“淨扯淡,啥仙人,滾回屋看書去,明天俺上你學堂看看去!”
林小胖最笨,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啥,隻好垂頭喪腦地回屋了。
其他學子的家裡也發生著類似的對話。
第二日,所有學子的家裡人都來了,來看看這新先生咋樣。
巫寒玉在裡麵教書,外麵圍了一群人,他絲毫不受影響,認真地授著課。
他不在意,外麵卻炸開了鍋。
來的都是孩子的娘,這些女人哪裡見到過這麼俊的男子,一個個扒著窗戶不願意走了,爭著搶著看如仙人一般的教書先生。
巫離來的時候就是這幅情景,她楞了一下,隨後啞然失笑,站在角落等著巫寒玉出來。
日暮西斜,一天的授課結束了,巫寒玉率先走了出來。
周圍的女人們緊忙站好,一個個含羞帶怯地低著頭不敢看他,哪還有剛才那般如狼似虎的模樣。
偶有一個膽大的嬌俏小媳婦,上前一步同他問好,巫寒玉也隻是淡淡地應了一聲。
小媳婦見他如此冷淡,有些掛不住臉,身後的婦女們毫不忌諱地嗤笑出聲,笑她不自量力。
小媳婦咬著唇還想再努力一下,巫寒玉卻看都沒看她一眼便大步走向了一處角落。
“怎麼過來了,等多久了?”
見到心愛之人後,巫寒玉周身的寒氣驟然消失,大大方方地牽起來人柔嫩的小手。
巫離嫣然一笑,俏皮地吐了吐舌頭。
“來接師父回家,沒等多久。”
巫寒玉捏了捏她的手,兩人相攜離去。
身後的婦女們見狀隻能在心中暗自嘆息,那麼好的人她們也不敢肖想,最多就是看看罷了,不像某些人,不知廉恥!
林大嬸接過小胖,走之前斜了那嬌俏的小媳婦一眼,嗤笑著說道:“陳家小娘子,趕緊接著孩子回家吧,可別再想著別人家的老爺們了!”
眾人鬨笑,陳小娘子氣得臉通紅,扯著懵懂的兒子快步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