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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眼渦迷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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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冷與灼熱交織的湖水瞬間將林深吞冇。巨大的衝擊力讓他頭暈目眩,耳邊隻剩下水流瘋狂的咆哮和地底深處傳來的、令人心悸的沉悶轟鳴。他拚命掙紮著浮出水麵,劇烈地咳嗽著,吐出嗆入的鹹澀湖水。眼前景象讓他心頭巨震。

瀑布後的洞穴並非想象中狹窄的通道,而是一個巨大得超乎想象的地下穹頂空間。穹頂高不可見,隱冇在黑暗中,唯有空間中央,一片廣闊的地下湖散發著幽幽的、彷彿來自湖底本身的乳白色光芒,將整個洞穴映照得如同白晝,卻又籠罩在一片朦朧的光暈裡。湖水正是他們在外麵看到的乳白色“白水”,此刻近在咫尺,更能感受到其中蘊含的、令人不安的能量波動。湖麵並非平靜,而是以湖心某點為軸,緩緩旋轉,形成一個巨大的、無聲的漩渦——正是壁畫上所示的“歸墟之眼”。

漩渦中心深不見底,幽暗彷彿連接著九幽。而他們落水的位置,靠近湖岸,腳下是光滑如玉的湖底岩石。

“沈瑤!”林深急切地環顧四周,心臟幾乎停止跳動。隻見不遠處,沈瑤也剛從水中冒頭,臉色煞白,正奮力向一塊凸出水麵的岩石遊去。而那個劫持她的黑衣人殺手,似乎在水下搏鬥中受了傷,動作遲滯,正試圖追擊沈瑤。

更遠處,洞口方向,“影幢”首領和其他幾名黑衣人也已衝入洞穴,正驚疑不定地打量著這恢宏而詭異的景象,目光很快被湖心的漩渦和更遠處湖對岸的景象吸引——那裡,隱約可見一座依湖而建的、古老殘破的石質建築輪廓,如同廢棄的神廟或祭壇。

“攔住他們!東西在小子身上!”首領厲聲喝道,指揮手下繞過湖岸包抄過來。湖水似乎有某種特性,讓他們不敢輕易下水。

林深顧不得許多,奮力遊向沈瑤所在的岩石。兩人渾身濕透,狼狽地爬上岩石,緊緊靠在一起,望著迅速逼近的追兵和那深不可測的漩渦,陷入絕境。

“把‘影鑒’給我!”首領在數米外站定,槍口對準林深,眼神熾熱而貪婪地盯著他放“影鑒”的口袋。他顯然認為那黑石是開啟眼前奧秘的關鍵。

林深手按著口袋,冰冷的“影鑒”此刻卻隱隱發燙,與整個空間的能量場產生著微妙的共鳴。他心念電轉,母親筆記中並無此地詳細記載,石台提示“唯心可渡”,這“影鑒”究竟是鑰匙,還是誘餌?貿然交出,會引發什麼?

“給你可以!先放她走!”林深試圖爭取時間,指向沈瑤。

首領獰笑:“你以為有討價還價的資格?”他使了個眼色,一名黑衣人抬手便要向沈瑤射擊。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異變再生。

“嗡!”

整個洞穴空間發出一聲低沉的、源自地脈深處的嗡鳴。湖心漩渦的旋轉速度驟然加快,乳白色的光芒大盛,一股強大的吸力從漩渦中心傳來,湖麵掀起波濤。同時,眾人腳下地麵劇烈震顫,穹頂有碎石開始墜落。

“不好!地脈徹底被驚動了!”首領臉色劇變,露出驚懼之色,再也顧不得林深,衝手下吼道,“快!去對岸祭壇,那裡可能是控製核心或出口!”

“影幢”眾人慌忙沿著湖岸向對岸殘破建築衝去。

而劫持沈瑤的那名受傷殺手,在震動中腳下打滑,驚呼著被捲入突然加強的湖流,拖向漩渦方向,他絕望中猛地伸手抓住了近處沈瑤的腳踝。

“啊!”沈瑤猝不及防,被巨大的力量拖倒,半個身子瞬間滑入水中,向漩渦方向漂去。

“沈瑤!”林深目眥欲裂,撲過去死死抓住沈瑤的手臂。但水流的力量加上殺手的體重,讓他也立足不穩,一同被拖向死亡漩渦。

混亂中,林深感覺口袋一鬆,那塊灼熱的“影鑒”竟在拉扯中脫手飛出,劃過一道弧線,“噗通”一聲落入翻湧的湖水中,瞬間被白光吞冇。

“不!”林深心頭一空,彷彿失去了最重要的依仗。

就在這時,一道黑影如同鬼魅般從側裡竄出,是那個之前被林深砸中額頭的黑衣人。他竟一直潛伏在附近,此刻趁亂暴起,目標直指水中沉浮的“影鑒”。他顯然認為這黑石比抓人更重要。

黑影掠過林深身邊,帶起一陣疾風。林深隻來得及看到對方眼中瘋狂的執念,下一刻,後腦便遭到一記重擊。

劇痛傳來,眼前一黑,冰冷的湖水再次淹冇了他最後的意識。在徹底失去知覺前,他彷彿看到沈瑤絕望的眼神,聽到“影幢”首領在對岸的怒吼,以及湖心漩渦那吞噬一切的白光。

不知過了多久,林深在一陣窒息感中恢複了些許意識。冰冷的水包裹著他,身體隨波逐流。他奮力掙紮出水麵,發現自己正處於湖心漩渦的邊緣地帶,強大的離心力將他甩向漩渦外緣。而漩渦中心的白光更加刺眼,吸力驚人。

他環顧四周,心臟驟停——沈瑤不見了。那個殺手不見了“影幢”的人也不見了蹤影。湖對岸的建築靜靜矗立,彷彿剛纔的生死追逐隻是一場幻夢。整個空間隻剩下他一個人,和眼前這吞噬一切的巨大“眼渦”。

“沈瑤!”他嘶聲呐喊,聲音在空曠的洞穴中迴盪,卻被瀑布和漩渦的轟鳴吞冇。

絕望如同冰冷的湖水,浸透四肢百骸。他失去了沈瑤,失去了“影鑒”,孤身一人被困在這絕地。母親的線索似乎在此中斷,前方是未知的凶險。

然而,就在他萬念俱灰,幾乎要被漩渦吸力拖入深淵之際,懷中貼身收藏的母親筆記,被水浸濕後,似乎有字跡在乳白色光芒的映照下,悄然顯現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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