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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命墟 第11章 屋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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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郎君繼續說道:“我倒是想得開,兒女雙全最好,如果無兒無女隻能說此生修行不夠,做個尋常夫妻相伴到老,也是件幸事,足矣。”

他的語氣倒是慷慨,似乎並不執著於生兒育女,反倒襯得院子裡種棗樹,又是桂圓花生的,又是送子觀音的,這些準備全然都是娘子一人的意思,皆是她的執念。

眾人聽他說話也聽得入了神,邊聽邊盯著他看,他的模樣確實還是顧笙的模樣,但更為年輕,方纔娘子的模樣也與之前嬋娟的相貌如出一轍。

來不及說什麼,森林裡的秋葉飄落,足夠沉寂,想要把院子裡剛回蕩的話語淹沒。

郎君害怕葉子玷汙了桂花飲的純淨,便立馬用衣袖隔空遮擋在陶罐的上方,衣袖確實落了幾片秋葉。

上一世的夫婦養蛇,被村民安上妖孽的罪名以謀取私利,到目前為止,這一世的夫婦院中多是桂圓,花生這些,言談中也沒有提到和蛇相關的話語,看樣子這一世應該和蛇無關,隻是一對渴望兒女的尋常夫妻。

說得郎君也累了,滿是口渴,桌上擺的桂花飲還未見底,他反而起身去井邊喝井水,一連喝了幾碗。

佳妍內心覺得這夫妻二人真好,一定是桂花飲珍貴不捨得喝,才當自己口渴時放著近處的桂花飲不喝,而是去喝遠處的井水。

喝罷,郎君瀟灑地用袖口擦拭了嘴,示意眾人繼續在外好好歇息,他先進屋一趟,看看自己的妻子。

沒過多久,就聽到木門被推開時發出的響聲。

隨著聲音的起伏,院內瞬間下起了羽毛般的大雪,屋簷、樹枝上也竟結著冰。

分明剛纔是秋天,一轉眼變成了冬天,這是一個令人奇怪的景象。

而現在眾人還在為一個更加奇異的現象震驚,那就是剛才還無身孕的娘子,現在腹部隆起,狀如十月懷胎。

她站在門口,一手上下撫摸著自己的腹部,一手放在身體後麵掐著腰,看到院中落雪,眾人還在院中受冷,便騰出一隻手,招呼大家進來。

廖原起身前還準備把桂花飲抱進屋內,幸好他在落雪的第一時間,邊用衣袖遮擋著陶罐,才沒讓白雪汙染這罐甘甜又珍貴的桂花飲,隻是桂花飲也已結了冰,桂花被封印在表麵,像是冰麵的印花。

陶罐也變得冰冷,廖原的兩隻手躲藏在衣袖裡,隔著衣袖懷抱著這罐桂花飲,魏弈明幫忙拿著幾個碗。

走在後麵的人倒最先進入了屋內,他們在屋內留下了白雪的烙印,而原本走在最前麵的孟雲想、佳妍、廖原和魏弈明等人,還在門口互相拍打身上的雪花,以及反複跺腳,試圖在進屋前把腳上的雪跡給去除乾淨。

那雪像焊在了腳上一般,無論怎麼賣力都去除不淨,一聲聲如同雷鳴震耳,竭儘全力後還是帶著少許的雪花進了屋。

屋內陳設簡單,但應有儘有,隻是有種陰冷,相比屋外並沒有溫暖多少。

佳妍向自己的手掌內哈氣,然後兩隻手反複地摩擦,然後沒能按耐住內心的好奇,向娘子問到:“有喜了?恭喜恭喜。”

娘子有些害羞,臉蛋紅了起來,回複說:“應該是,隻是說來奇怪,這不爭氣的肚子多年沒有動靜,如今竟一下子這麼大了,可能是以往不注意。”

這時,人群裡走出一個魁梧的男子,短發,這應該是他第一次講話,他麵向娘子說道:“我懂醫術,會把脈,可以幫你看看。”

眾人難以置信,首先是這個人終於開口講話了,其次是這形象分明像個軍人或者健身教練,沒想到是個穿白大褂的醫生!屬實反差。

人們騰出座位,剛好讓這名“醫生”和娘子坐下,她伸出手腕,醫生麵無表情地搭上手指把脈。如同接通了兩個身體之間的橋梁,他要開始窺探裡麵的秘密了。

隨後他又讓娘子把另一隻手也伸出來,他兩隻手同時把脈。

“恭喜,確實有喜了,而且脈象顯示,好事將近。”這位醫生說道。

這裡的好事顯然指孩子的出生。不過人們對這位醫生的身份還存在質疑。

歐陽朔卿,出生自醫學世家,從小便對中醫學有了耳濡目染的認識,對中藥材的名稱及功效爛熟於心,並曾在國外留學攻讀西醫,同時通曉中西醫學,曾往返於世界各地的著名醫院進行指導。

但這麼短時間就能達到十月懷胎的效果,歐陽朔卿還真是第一次見。莫非她是妖怪?可她的脈象又與常人無異。

有人把歐陽朔卿的心聲說出來了,好問又話癆的宮噩如他的名字一般,嘴巴多,話多,他用肩膀溫柔地抵了一下歐陽朔卿的後背,他小聲問道:“她該不會是什麼妖怪吧?”

歐陽朔卿不喜歡沒有邊界感的人,尤其是還和自己肢體接觸,但他也不想與之有過多的交流,就隻好簡單地搖了搖頭。

孟雲想:“對了,郎君呢?方纔進屋後怎麼不見了?”

娘子回複說:“他說他睏乏了,現在正在休息,就由我招待大家,請見諒。”

由孕婦招待,眾人愈發不好意思。

就在人們談話之間,從窗外傳來鳥鳴,嘰嘰喳喳,好似告知著人們大雪早就停了。

推開門,院裡確實又是一番彆樣的景象。

葉子穿著綠衣裳,花兒披著紅綢緞,陽光明媚,黃土地褪去了白雪的掩蓋,並時而停留幾隻鳥兒。

冬天走了,這是春天來了。

屋內擠滿眾人,呼吸都有種壓力,不如室外心曠神怡,於是大家紛紛又從屋內出來。聽到連綿起伏的腳步聲,尤其是踏在木板上時聲音更為響亮,佳妍故意加重了自己的力氣,她在試探著什麼。

下雪時人們在屋外跺腳去除腳底的雪,聲音很大,在熟睡的郎君竟沒被吵醒。所以佳妍覺得娘子也許在說謊,所以她想借腳步聲再次驗證自己的猜想。

十一個人陸續從屋內走了出來,默契地又回到最初時的位置,但娘子沒有出來。

木門再被推開,已是伸著懶腰,打著哈欠的郎君,看樣子是剛睡醒。

佳妍否定了自己的猜想,問候道:“郎君睡得可好?可是我們打攪到您的美夢?”

郎君邊從台階上走下來,邊擺手地否定:“沒有沒有,無關你們,隻是到時候了,我就醒了。”

不知宮噩被什麼吸引,仰麵逐漸向房簷靠近,驚呼道:“那是什麼?那是蛇嗎?”

除了怕蛇的佳妍,其他人都紛紛向前確認,但郎君倒是鎮定。

郎君隨意地朝蛇處一瞥,說:“確實是蛇,不過蛇是有靈性的,我們最好不要乾擾他們正常的軌跡。”

蛇,終於出現了;蛇,還是出現了。

但男主人都已經決定任由蛇隨意攀爬,那十一個外人也不好說些什麼,隻是分外關注蛇的去向。

它從屋簷纏繞著柱子向下爬,隨後又朝窗戶爬去,停留在窗邊。

沒過多久,就聽到了屋內有嬰兒的啼哭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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