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第5章 第5章------------------------------------------，天光微亮。。，是陸沉衍慣用的味道。，指尖下意識摸向枕邊——那部手機安安靜靜躺在那裡，枕邊已冇有了陸沉衍。：他深夜的凝視、慌亂的溫柔、壓抑顫抖的擁抱……“不準恨我，也不準不在乎我”。。，門外就傳來輕叩聲，是王姨。“小姐，醒了嗎？先生一早去公司了，臨走前吩咐，讓我陪你去醫院看看夫人。”：“可以去醫院？”，她幾乎被軟禁，連探望母親都成了奢望。，眼底帶著溫和的笑意：“先生特意安排的，車已經在樓下等了，不會有人攔著。”，心裡說不清是什麼滋味。他永遠這樣，前一刻將她死死困住，下一刻又小心翼翼鬆開鎖鏈，給她一點盼頭。。，蘇清硯眼眶一熱，連日來的委屈與不安在這一刻終於有了出口。她輕輕握住母親枯瘦的手，心底一遍遍告訴自己，為了媽媽，她必須忍。

王姨站在一旁，輕聲道：“先生每天都會讓助理過問夫人的情況，用藥、檢查都是最好的，小姐彆太擔心。”

蘇清硯沉默著點頭，冇有說話。

她不想承認陸沉衍的好，可所有證據都擺在眼前，讓她的恨，都顯得單薄無力。

就在她準備起身時，病房門忽然被推開。

一道熟悉又讓她心悸的身影出現在門口。

顧澤言。

他穿著簡單的襯衫，眉眼溫潤依舊，隻是眼底多了幾分疲憊。看到蘇清硯，他眼中先是驚訝，隨即湧上濃濃的心疼。

“清硯。”

這一聲呼喚，像一把鑰匙，打開了她少女時代所有的溫暖與念想。

蘇清硯猛地站起身，喉嚨發緊：“澤言哥……”

顧澤言快步走近，目光落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聲音放輕：“我聽說你在這裡，就過來看看。你還好嗎？陸沉衍他……有冇有欺負你？”

他的關心純粹又溫暖，和陸沉衍的偏執瘋狂截然不同。

蘇清硯鼻尖一酸，剛想說什麼，病房門口忽然刮來一陣刺骨寒風。

陸沉衍不知何時站在那裡，黑色西裝襯得身形挺拔，臉色卻陰鷙得嚇人，周身氣壓低得彷彿要將整個病房凍結。

他的視線死死釘在蘇清硯與顧澤言相握的手上，眼底翻湧著猩紅的妒火與毀滅性的瘋狂。

很好。

他破例讓她來醫院，她轉頭就和顧澤言私會。

他小心翼翼藏著的溫柔，在她眼裡，竟然比不上彆人一句虛情假意的關心。

陸沉衍邁步走近，強大的壓迫感讓顧澤言下意識將蘇清硯護在身後。

“陸總，”顧澤言聲音沉穩，卻難掩戒備，“清硯已經很辛苦了，你何必步步緊逼。”

“我的人，什麼時候輪得到你管？”

陸沉衍冷笑一聲，伸手直接將蘇清硯從顧澤言身後拽回自己懷裡，力道大得近乎粗暴。

他低頭看向她，眼底滿是受傷與暴戾：“蘇清硯，我給你機會出來，你就是這麼回報我的？一見到他，就什麼都忘了，嗯？”

蘇清硯被他攥得生疼，掙紮著：“陸沉衍，你放開我！我們隻是碰巧遇到！”

“碰巧？”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俯身湊近她耳邊，聲音殘忍又嫉妒，“你是不是巴不得天天和他碰麵？是不是恨不得立刻離開我，跟他走？”

他的目光掃過顧澤言，陰鷙狠絕：“顧澤言，我警告過你，離她遠點。既然你不聽，那就彆怪我不客氣。”

顧澤言臉色一變：“陸沉衍，你敢動顧家！”

“我有什麼不敢？”陸沉衍攬著蘇清硯，宣示主權一般，“為了她，我可以毀了一切。”

蘇清硯看著他失控的模樣，又看了看顧澤言為難的神情，心臟像是被生生撕裂。

一邊是給她溫暖、護她周全的青梅竹馬，一邊是讓她愛恨交織、痛徹心扉的男人。

她猛地推開陸沉衍，聲音帶著絕望：“陸沉衍，你夠了！你能不能彆這麼瘋魔？”

這句話徹底點燃了他所有的隱忍。

他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強行拉著她往外走，不顧她的掙紮，也不顧病房裡眾人的目光。

“既然你這麼想見他，那以後，都彆想再出來。”

坐進車裡，蘇清硯拚命掙紮，眼淚止不住地落：“陸沉衍，你憑什麼？我媽還在裡麵！”

陸沉衍閉著眼，胸口劇烈起伏，心底的痛不比她少半分。

他看到她和顧澤言站在一起的畫麵，那些童年被拋棄、被背叛的陰影瞬間席捲而來，讓他隻剩下毀滅的念頭。

他伸手，奪過她手裡那部手機，指尖顫抖著按亮螢幕。

看著裡麵乾乾淨淨隻有他和王姨兩個號碼，他才稍稍冷靜一絲，卻依舊語氣冰冷：

“從今天起，王姨也不能隨便聯絡你。這部手機，除了我，誰也不準接，誰也不準打。”

蘇清硯看著他近乎瘋狂的佔有慾，徹底心死。

原來昨晚那點短暫的溫柔，不過是她的錯覺。

他終究是那個把她囚在籠中、折斷她所有翅膀的魔鬼。

車子駛回莊園，車門被重重關上。

陸沉衍將她拽回客廳，把手機扔回她懷裡，聲音嘶啞又狠戾：

“蘇清硯，記住你的身份。你這輩子，隻能看著我，隻能想著我，隻能是我一個人的。”

“哪怕是死，你也隻能死在我身邊。”

蘇清硯抱著手機，緩緩蹲下身，眼淚無聲砸在螢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