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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學第一課，冇有想象中的輕鬆，甚至連緩衝的時間都冇有，高三的壓力，就以最直接的方式，砸在了每一個人的頭上。
李老師剛交代完班級事務，數學老師就抱著一摞厚厚的試卷，走進了教室。
那是一遝嶄新的開學摸底測試卷，紙張潔白，印刷清晰，卻讓全班同學都發出了一陣哀嚎。
“不是吧，開學第一天就考試？”
“假期還冇玩夠呢，這就開始考試了，也太狠了！”
“完了完了，假期學的知識全都忘光了，這次肯定要考砸。”
抱怨聲此起彼伏，卻冇人敢真的反抗，隻能乖乖地接過傳過來的試卷，看著上麵密密麻麻的題目，一個個愁眉苦臉。
林晚星接過試卷，看著上麵的函數、幾何、數列題目，腦袋瞬間就大了一圈。
這些題目，假期裡她也複習過，可大多都是一知半解，此刻看著，隻覺得陌生又熟悉，腦子裡一片混亂，根本不知道從何下手。
她下意識地轉頭看了看身邊的江嶼。
他已經拿起筆，開始低頭答題，神情依舊淡然，冇有絲毫慌亂，筆尖在試捲上快速移動，彷彿這些對他來說，都是輕而易舉的題目。
林晚星心裡更慌了，連忙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已靜下心來，看著試捲上的題目，一點點回憶著學過的知識點。
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隻剩下筆尖劃過紙張的沙沙聲，還有偶爾傳來的輕輕歎息聲。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林晚星咬著筆桿，對著試捲上的難題，愁眉不展。前麵的基礎題，她還能勉強做出來，可後麵的大題，每一道都像攔路虎，擋住了她的思路。
她握著筆的手，手心都冒出了汗，草稿紙上畫滿了亂七八糟的公式，卻始終算不出正確答案。
高三的第一場考試，就給了她一個狠狠的下馬威。
她抬頭看了看教室前方的時鐘，距離考試結束，隻剩下二十分鐘，可她還有兩道大題，完全冇有頭緒。
身邊的江嶼，已經放下了筆，開始檢查試卷，動作從容，顯然早就做完了。
林晚星的心裡，又羨慕又失落。
她知道，自已和江嶼的差距，從來都不是一星半點。文科是她的強項，語文、英語、文綜，她總能拿到不錯的分數，可偏偏理科，尤其是數學，成了她最大的短板，每次考試，都能被拉開一大截的分數。
以前高二的時候，文理不分科，她還能靠著文科拉一拉總分，可到了高三，每一分都至關重要，數學的短板，讓她的成績始終卡在中等水平，難以突破。
“還有最後十分鐘，冇寫完的同學抓緊時間，寫完的仔細檢查。”數學老師在教室裡來回踱步，提醒著大家。
林晚星急得額頭都冒出了冷汗，隻能硬著頭皮，把自已能想到的公式，全都寫在了大題下麵，哪怕知道答案不對，也不想空著。
終於，下課鈴聲響起，數學老師收起了所有試卷。
試卷交上去的那一刻，林晚星像是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趴在桌子上，一臉沮喪。
“完了完了，這次數學肯定考砸了，好多題都不會做。”身後的夏梔，也湊過來，一臉苦兮兮地說道。
林晚星抬起頭，對著夏梔無奈地笑了笑：“我也是，後麵的大題，幾乎冇怎麼寫。”
“正常正常，剛開學誰都這樣，慢慢就好了。”夏梔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反正咱們文科好，到時候文綜多拿點分，就能補回來。”
話雖如此，可林晚星的心裡，依舊沉甸甸的。
她看著課桌上，漸漸堆起來的課本、練習冊、試卷，纔開學第一天，就已經有了小山的雛形，不難想象，接下來的日子，這些書本會越堆越高，壓得人喘不過氣。
江嶼把收好的筆放進筆袋，看著身邊垂頭喪氣的林晚星，目光微微頓了頓，卻終究冇說什麼，隻是拿起水杯，起身走出了教室。
林晚星看著他的背影，心裡的失落更甚。
她知道，高三的日子，就是由無數場考試、無數張試卷組成的，這隻是開始，以後這樣的時刻，還會有很多很多。
18歲的我們，還冇來得及好好享受青春的美好，就被捲入了這場名為高考的戰役裡，麵對著堆積如山的試卷，心裡滿是最初的慌張和無措。
可即便慌張，即便害怕，也隻能硬著頭皮，往前走。
因為這是18歲，必須要走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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