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清晨。
柳山的房門前。
一位絕美的少女站在門口,她紅潤的麵頰,眼光如星子流轉,躊躇不前,如雪膚色的手中緊緊捏著一個精緻小巧的瓷瓶,另一隻手伸到門前想敲門,而卻在快碰到門的時候,又縮了回來,捏著瓷瓶的手握得更緊了幾分。
昨天那一場刺殺,官方自然秘而不宣的,以免給群眾帶來不必要的恐慌,連被撞壞了牆的那戶人家也安撫下來並且下了封口令。
但是各大豪門世家卻都是一清二楚的,作為司徒家的大小姐,一大早便收到訊息了。
司徒明月收到的訊息內容及其簡單,她隻知道昨天柳山遭遇了襲擊,越階殺了強敵,卻不知道更多具體的細節。
他受傷了嗎?
他傷的重嗎?
二階對戰三階,就算贏了也傷的不輕吧。
不知何時起柳山在司徒明月的心中留下了影子,也不知道何時起她開始關心柳山的一切,似乎這份關心就這麼理所當然的來了,但她知道,自己的婚約是一個阻礙,她冇辦法解除婚約,那麼她也不應該打擾柳山吧。
司徒明月因為聽說柳山受襲而什麼都不顧,就這麼恍恍惚惚的就帶著療傷丹藥來到柳山的房門前,到了柳山門前卻又突然驚醒過來,於是在柳山門前舉棋不定。
正當司徒明月咬了咬唇,正準備敲門的時候,柳山房間的大門被打開了。
門內的柳山看到了司徒明月舉著意欲敲門的右手,然後兩人四目相對,空氣突然安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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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默良久。
柳山率先開口道:“外麵風大,進來坐吧。”
柳山側身引司徒明月進屋,倆人在房屋中間的八仙桌前坐下。
“這是三階丹藥通明丹,對內傷外傷都有很好的幫助,聽說你昨天被襲擊了,希望對你所有幫助。”司徒明月將手中的瓷瓶放在桌子上,對著柳山說道。
柳山看了桌上瓶子一眼,冇有去拿,抬頭看向司徒明月說道:“我以為你永遠都不會見我了。”
司徒明月來看自己,比這丹藥更重要,柳山心中很是歡喜,有的話今天不得不說,不然怕是以後冇機會了。
“柳山,你我年紀都還小,有的事情命中註定,非你我可以改變的,也許等你經曆多了自然會明白。”司徒明月不敢看柳山,落下眼簾說道。
生在豪門,司徒明月自認為比柳山跟懂得這個世界的生存法則,更懂人生的真諦。
你對那馬元江下狠手,我心中怎會不知。
你為我出氣,為我報仇我很開心。
而這些也許隻是對我一時的好感,一時衝動罷了。
“人生還很長,你還需要經曆更多,等多年以後回過頭,就會嘲笑自己今天的幼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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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明月每一個字都吐字清楚,卻很輕盈,凸顯出了她與同齡女子不同的穩重,她並不知道兩世為人的柳山是有著三十多歲沉著穩重的靈魂,她也不知道他知道自己想到的是什麼。
柳山心中無奈,被自己喜歡的女孩兒把自己當成小屁孩了,以前都是自己把彆人當小屁孩耍的。
“明月,我的經曆……比你想象中的更多,我非常明白我現在所做的事情是什麼。謝謝你的丹藥,我收下了。”柳山拿過桌上的丹藥,留下做個紀念也好,畢竟是司徒明月一番心意。
瓷瓶入手溫潤,柳山也心中一軟,麵前這個女孩在自己上一世應該是無憂無慮隻用擔心學業的年紀,而她卻不得不逼著自己儘快長大。
“隻是,你甘心自己的命運就這樣任人擺佈嗎,這輩子都和一個自己不愛的人度過嗎。”
柳山看著仍舊垂著眼簾不肯看自己的司徒明月,心中為她不甘,難道她就這樣放棄了嗎。
司徒明月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臉色一白,慘然一笑道:
“和不喜歡的人一起度過?這不算什麼,這樣的生活比我的結局可幸福多了,我的婚姻不僅僅是豪門世家的聯姻這麼簡單。”
說到這裡,忽地抬眼看向柳山:“這場聯姻,是木棉城乃至附近方圓幾十萬裡諸城都樂見其成的,我爺爺就是一萬個不願意,也無法阻止,而且馬家給出了足夠的代價。
萬幸,爺爺為我爭取了四年時間,就是在這木棉學府的四年,隻要我能突破到高階,就可以擺脫命運了,否則我寧可死!”
柳山看著司徒明月的眼神,怔住了,那是怎樣的眼神啊,帶著絕望,又帶著希望,帶著不甘,帶著憤怒,帶著悲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