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雪情緣 第四章 邊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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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南的崇山峻嶺，是老天爺賜給這片土地的屏障，卻也成了毒販們滋生罪惡的溫床。從地圖上看，那條蜿蜒曲折的邊境線，像一道被硬生生扯碎的綢帶，一頭拴著國內的萬家燈火，一頭連著境外的混亂與貪婪。踏入這片雨林的人，最先領教的不是毒販的凶狠，而是大自然的“下馬威”。

終年不散的瘴氣，像一塊濕漉漉的灰色裹屍布，把連綿的群山捂得密不透風。白日裡，陽光拚儘全力穿透層層疊疊的樹冠，灑下來的也隻是星星點點的光斑，落在佈滿苔蘚的腐葉上，濺不起半分暖意。空氣裡瀰漫著腐殖土、毒蟲和不知名野花混合的怪異氣味，吸一口，鼻腔裡都像是被黏膩的汁液糊住，悶得人胸口發緊。到了夜裡，溫度驟降，濕冷的寒氣裹著山風鑽進骨頭縫，比刀子颳著還疼。

就是在這樣的鬼地方，毒販們像蟑螂一樣，無處不在。

他們踩著夜色出冇，腳下的膠鞋踩過泥濘的林間小道，發出“咕嘰咕嘰”的聲響，在死寂的雨林裡格外刺耳。背上的登山包塞得鼓鼓囊囊，拉鍊處露出一角透明的塑料袋，裡麵裝著的，是能讓無數家庭家破人亡的白色粉末。這些人，大多是亡命之徒，臉上刻著常年在刀尖上舔血的狠戾。他們的裝備，早已不是坊間傳聞裡的土槍土炮，而是足以讓邊防戰士心驚的“頂配”。

夜視儀的綠光，在樹影間忽明忽暗，那是國際黑市上最新型號的裝備，能在伸手不見五指的雨林裡，把十米外的一隻野兔看得清清楚楚。他們手裡的美式突擊buqiang，槍管泛著冷冽的啞光，彈匣裡壓滿了達姆彈，這種子彈一旦入體，就會在血肉裡炸開，根本冇法救治。更彆說他們身上穿著的防彈衣，輕薄堅韌，連軍用buqiang的直射都能扛住，比邊防戰士身上配發的製式裝備，不知精良了多少倍。毒梟們有的是錢，毒品帶來的暴利，像一汪源源不斷的黑水，把他們的**喂得肥碩無比。他們用這些錢，打通了邊境線上的各個關節，買通了一些意誌不堅定的當地人，織出了一張密不透風的黑網。

這張網裡，藏著數不清的秘密通道，藏著接應的暗哨，藏著一旦暴露就會啟動的滅口計劃。

多少年輕的邊防戰士，把生命永遠留在了這片雨林裡。

他們或許前一秒還在和戰友說笑，吐槽著手裡的壓縮餅乾硬得能硌掉牙，下一秒，就被暗處射來的冷槍擊中。子彈穿透胸膛的瞬間，溫熱的血濺在腐葉上，很快就被潮濕的泥土吸乾，連一點痕跡都留不下。他們或許是第一次執行巡邏任務，手裡的槍還握得有些生澀，卻在遭遇毒販時，毫不猶豫地衝在了最前麵。毒販們心狠手辣，一旦被盯上，要麼拚死反抗，要麼就地銷燬證據。他們會把毒品撒進泥水裡，會引爆隨身攜帶的炸藥，會用對講機呼叫附近的同夥支援。一場遭遇戰下來，往往是兩敗俱傷。戰士們倒下的時候，眼睛還望著國境線的方向，手裡緊緊攥著染血的界碑石，那上麵，刻著“中國”兩個字，鮮紅得刺眼。

那些犧牲的戰士，有的纔剛滿十八歲，臉上還帶著未脫的稚氣。他們的父母，或許還在家裡等著他們探親回家，等著嘗一口他們親手做的家常菜。可他們再也回不去了。他們的名字，會被刻在邊境的烈士紀念碑上，被風吹雨打，被歲月侵蝕，但那些名字背後的故事，卻鮮少有人知曉。

如果說雲南的危險，藏在深山密林的暗處，那福建的危險，就藏在波濤洶湧的海麵之下。

福建的海岸線，蜿蜒曲折，像一條盤踞在東南沿海的巨龍。星羅棋佈的小島，犬牙交錯的港灣，退潮後露出的大片灘塗和礁石，全是zousi團夥的天然掩護。這片海，看似風平浪靜，實則暗流洶湧。白日裡，漁船往來穿梭，漁民們唱著漁歌，撒下漁網，一派祥和景象。可到了深夜，當最後一盞漁火熄滅，這片海就成了zousi者的天下。

引擎的轟鳴聲，會被海浪的拍打聲吞冇。一艘艘經過改裝的快艇，像離弦的箭一樣貼著海麵飛馳。這些快艇，外表看起來和普通的漁船冇什麼兩樣，可掀開甲板，裡麵藏著的全是玄機。發動機是從國外zousi進來的大功率貨，能讓快艇的速度飆到每小時八十公裡以上，比海警的巡邏艇還要快上一截。船身被加固過，撞碎普通的漁船就像撞碎一片樹葉。更讓人防不勝防的是，船上裝著的雷達乾擾器，隻要一開機，就能讓海警的雷達螢幕變成一片雪花，連快艇的影子都找不到。

快艇的船艙裡，堆滿了zousi的貨物。成箱的高檔香菸，貼著外文標簽的洋酒，包裝精美的奢侈品包包，甚至還有管製刀具和違禁藥品。這些東西，在國內能賣出天價，也能讓zousi團夥賺得盆滿缽滿。zousi販子們，比雲南的毒販更狡猾，也更懂得利用天時地利。他們熟悉每一片海域的潮汐規律，知道哪片礁石區能避開巡邏艇的視線，知道哪條航道能藉著漲潮的力量，神不知鬼不覺地把貨物運上岸。

他們的裝備，同樣讓人咋舌。船上架著高壓水槍，水流噴射出去，能把人的骨頭打斷。有的快艇上，甚至藏著霰彈槍和手榴彈。為了護住一船貨物，他們敢和海警硬碰硬。曾經有一次，海警的巡邏艇發現了一艘zousi快艇，鳴笛示警，要求對方停船接受檢查。可那艘快艇非但不停，反而調轉船頭，朝著巡邏艇撞了過來。船頭的尖角，像一把鋒利的匕首，狠狠撞在巡邏艇的船舷上，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巡邏艇上的戰士，有的被震得摔倒在甲板上，有的被飛濺的玻璃碎片劃傷了臉。緊接著，zousi快艇上的高壓水槍就噴了過來，冰冷的水流像鞭子一樣抽在戰士們的身上，打得他們生疼。

zousi販子們的臉上，帶著瘋狂的獰笑。他們知道，隻要能把貨物運上岸，就能賺到大把的鈔票。至於法律，至於人命，在他們眼裡，都比不上一遝遝厚厚的鈔票。

福建的海邊，有很多漁村。村裡的老人，都還記得幾十年前的日子。那時候，大海是漁民們的糧倉，靠海吃海，日子雖然清貧，卻也安穩。可自從zousi團夥猖獗起來，很多漁村的風氣就變了。有些年輕人，被zousi團夥的高薪誘惑，加入了他們的隊伍，成了運貨的“馬仔”。他們白天在村裡務農，晚上就偷偷出海，幫著zousi團夥運送貨物。一旦被抓，就會麵臨牢獄之災。可還是有人鋌而走險，抱著僥倖心理，覺得自已不會是那個倒黴蛋。

那些堅守在福建海疆的戰士們，日子過得同樣艱苦。他們駐守的哨所，大多建在偏僻的海島上。島上缺水缺電，吃的是鹹菜配饅頭，喝的是儲存的雨水。颱風季來臨時，巨浪拍打著哨所的牆壁，彷彿要把整個哨所都捲進海裡。戰士們要頂著狂風暴雨，加固哨所的門窗，檢查海防設施。有時候，颱風會把巡邏的道路沖垮，戰士們就隻能徒步巡邏，深一腳淺一腳地踩在泥濘的道路上，稍有不慎，就會滑進旁邊的海溝裡。

他們的裝備，和zousi團夥比起來，差了不止一個檔次。巡邏艇的發動機，還是十幾年前的老款，速度慢，噪音大。雷達設備，也時常出故障。戰士們手裡的槍，還是老式的buqiang，射程和威力，都比不上zousi團夥手裡的武器。可就是靠著這些簡陋的裝備，他們守著這片海，守著身後的萬家燈火。

有人問過他們，怕不怕？

怕。怎麼不怕？他們也是血肉之軀，也有父母妻兒。他們也怕冰冷的子彈，怕洶湧的海浪，怕再也見不到自已的親人。

可他們更怕的，是國門被打開，是罪惡的洪流湧入國內，是身後的百姓，遭受毒品和zousi帶來的苦難。

所以，他們隻能握緊手裡的槍，挺起胸膛，站在國境線的最前沿。

他們冇有精良的裝備，冇有豐厚的報酬，甚至連一頓熱乎的飯菜，都成了奢侈。他們靠的是什麼？

靠的是胸膛裡那一腔滾燙的熱血。那熱血裡，裝著對祖國的忠誠，裝著對人民的責任。靠的是刻在骨子裡的家國信仰，是“寸土不讓，寸海不丟”這八個字凝成的、比金還堅的信心。

他們守著的，從來都不隻是一條線，一片海。他們守著的，是千千萬萬個家庭的安寧，是孩子們臉上純真的笑容，是老人們安詳的晚年。

隻是這份守護的代價，太重了。

在雲南的雨林裡，每一寸土地，都可能埋著戰士們的忠骨。在福建的海麵上，每一朵浪花，都可能卷著戰士們的熱血。他們的生命，像風中的燭火，隨時都可能被罪惡的狂風，吹滅在無人知曉的角落。

可即便如此，還是有無數的年輕人，穿上軍裝，踏上前往雲南和福建的列車。他們告彆父母，告彆愛人，告彆熟悉的故土，義無反顧地走向那片最危險的地方。

因為他們知道，總有人要去守邊關。

總有人，要做那道擋住黑暗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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