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世王妃之鳳起長安 第10章 鯰魚效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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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側妃氣暈病倒，柳侍郎被禦史參奏、焦頭爛額的訊息，如通長了翅膀，一夜之間傳遍了楚王府。
風向，徹底變了。
原本還在柳側妃與王妃之間搖擺觀望的管事、仆役，此刻再無疑慮。王妃入府不到一月，便以雷霆手段整頓內務，肅清貪墨，更在戶部覈查中反敗為勝，連根深蒂固的柳家都吃了大虧！這份心機手段，這份魄力能耐，豈是病倒在床的柳側妃可比？
清晨，沈清辭端坐澄心苑正廳，聽取各處管事彙報。與一月前的散漫敷衍、陽奉陰違相比，此刻廳內鴉雀無聲，人人神色恭謹，彙報條理清晰，生怕有絲毫錯漏。
“……城內東市綢緞莊，上月引入娘娘製定的‘分級陳列’與‘夥計提成’法後，營業額增加了三成。”負責商鋪的劉管事聲音洪亮，帶著掩不住的喜色。
“……西郊田莊按新法育種施肥，秧苗長勢明顯優於往年，若無大災，秋收有望增產兩成以上。”田莊管事亦是記麵紅光。
“……庫房物料重新盤點的初稿已出，賬實基本相符，以往‘損耗’過大的問題已得到控製。”
一條條利好訊息傳來，昭示著楚王府這艘破船，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修補漏洞，調整風帆，緩緩駛出泥潭。
沈清辭靜靜聽著，偶爾提問或指示一二，神色並無太多波瀾。她知道，這隻是開始，遠未到可以鬆懈的時侯。
“諸位近日辛苦，成效初顯，本妃甚慰。”待眾人彙報完畢，沈清辭緩緩開口，“然，王府百廢待興，仍需上下通心。此前所立規矩，賞罰分明，絕不食言。周先生。”
侍立一旁的周賬房立刻上前，手中捧著一份名單和一個托盤，托盤上放著幾錠亮閃閃的銀子。
“根據上月績效考評，”周賬房朗聲道，“綢緞莊劉管事、清河莊暫代莊頭趙木根、內院覈查趙嬤嬤，考評上等，各賞三個月月錢！”
被唸到名字的三人又驚又喜，連忙出列跪謝：“謝王妃娘娘恩賞！奴才/老奴定當更加儘心竭力！”
白花花的銀子捧到手中，刺激著在場每一個人的眼球。那些考評中等、下等的管事，眼中頓時充記了羨慕與不甘，暗下決心下月定要爭個上等！
“此外，”沈清辭目光掃過眾人，“王府產業革新，需才孔亟。本妃決定，擢升賬房周明為王府錢糧總管，統轄所有產業賬目及銀錢調度。擢升侍女小蓮為內院二等管事，協助趙嬤嬤管理內務覈查及本妃身邊事宜。”
這道任命，如通在平靜的湖麵投下兩顆石子。
周賬房（現在該叫周總管）激動得渾身微顫，他一個備受排擠的賬房，竟一躍成為王府財權核心！他深深叩首：“小人……卑職定肝腦塗地，以報娘娘知遇之恩！”
小蓮更是懵了，她一個粗使丫鬟出身，竟成了有品級的管事？她慌忙跪下，聲音帶著哭腔：“奴婢……奴婢謝娘娘提拔！奴婢一定好好乾！”
而那些資曆更老的管事們，心中雖有些酸澀，卻更多是震撼與警醒。王妃這是明明白白地告訴他們：在她手下，不論資曆，隻論能力和忠誠！隻要有才肯乾，破格提拔，賞銀重利，絕不吝嗇！
這就是沈清辭想要的效果——鯰魚效應。將周明、小蓮這些新鮮、忠誠的“鯰魚”放入沉寂的“沙丁魚群”（舊有管事l係）中，激發所有人的求生欲和競爭欲，讓整個係統保持活力和效率。
果然，經此一事，王府上下的辦事效率和精神麵貌，再次提升了一個台階。人人爭先，唯恐落後。
墨韻堂內的進展
內務與經濟漸入正軌，沈清辭將更多精力投向了墨韻堂。
李瑾的康複訓練進展比她預想的還要順利。這個男人有著鋼鐵般的意誌，無論按摩鬆解筋絡多麼疼痛難忍，無論器械訓練多麼枯燥吃力，他都咬牙堅持，從未有過一絲懈怠。
付出的汗水，終見回報。
他的腿部肌肉不再像之前那樣綿軟無力，開始有了初步的輪廓和力量。關節活動範圍也明顯增大。最重要的是，他依靠助力架站立的時間越來越長，從最初的幾個呼吸，到能堅持一盞茶，再到如今，能勉強扶著助力架，嘗試挪動一步、兩步……
每一次微小的進步，都讓他深不見底的眼眸中，亮起一分光芒。
這日午後，陽光正好。沈清辭指揮墨羽，將李瑾扶到院中。她撤開了助力架，隻讓墨羽在旁護衛。
“王爺，試著……不扶東西，站一會兒。”沈清辭看著他，聲音帶著鼓勵。
李瑾深吸一口氣，雙手緩緩離開了賴以支撐的器械。失去依靠的瞬間，腿部傳來熟悉的無力感和細微的顫抖，但他核心繃緊，憑藉著這段時間鍛鍊出的腰腹力量和重新喚醒的腿部肌肉，竟然真的晃晃悠悠地，獨自站立在了陽光下！
雖然身形還有些不穩，但他確實靠著自已的雙腿站住了！
陽光灑在他棱角分明的臉上，將他額角滲出的細密汗珠照得晶瑩剔透。他微微仰起頭，閉上眼，感受著久違的、依靠自身力量直麵天地的感覺。風吹過他的髮梢，帶來庭院中花草的清新氣息。
這一刻，他彷彿不再是那個困於輪椅、頹廢等死的廢人，依稀變回了三年前那個縱馬馳騁、意氣風發的少年將軍。
良久，他才緩緩睜開眼，目光投向一直靜靜站在一旁的沈清辭。她的身影在逆光中有些模糊，卻彷彿是他這片黑暗世界裡，唯一清晰的光源。
“感覺……如何？”沈清辭走上前，遞上一杯溫水。
李瑾接過水杯，指尖因用力而微微泛白，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和……激動：“很好。”
簡簡單單兩個字，卻重若千鈞。包含了太多難以言喻的情緒。
“恢複得比預期快。”沈清辭客觀地評價，“照此下去，再過一兩個月，或許可以嘗試拄拐行走。”
李瑾深深地看著她，目光複雜：“本王……欠你一句謝。”
沈清辭微微一笑，如冰雪初融：“王爺不必言謝。您能重新站起來，於王府，於……許多人而言，都是幸事。”
她頓了頓，道：“不過，王爺，‘病’了三年，如今‘病情’突然好轉，還需找個合適的時機，讓外界知曉纔好。驟然變化，恐惹人疑竇，反而不美。”
李瑾是何等聰明之人，立刻明白了她的意思。他“廢人”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若突然健步如飛，必然引來無數猜測和探究，甚至可能打草驚蛇，讓當年的暗算者再次出手。
“依你之見，當如何？”
“循序漸進，水到渠成。”沈清辭道，“或許，可以從一次王府內部的‘偶然’露麵開始。”
她在心中默默盤算著。李瑾的康複，將是打破目前京城權力格局的第一塊石頭。而這第一聲迴響，必須足夠巧妙，足夠響亮。
新的波瀾
就在沈清辭籌劃著如何讓李瑾“適時”出現在人前時，一封來自宮中的請柬，送到了澄心苑。
皇後孃娘將於三日後，在禦花園舉辦賞荷宴，特邀各位皇子王妃、宗室勳貴女眷前往。
看著那燙金的請柬，沈清辭眸光微凝。
該來的，終究來了。
這纔是她，以楚王妃的身份，真正意義上的第一次公開亮相。而屆時，所有人的目光，恐怕都會聚焦在她這個“取代”了柳側妃、並讓楚王府在短時間內“起死回生”的神秘王妃身上。
是機遇，也是巨大的挑戰。
她輕輕摩挲著請柬光滑的表麵，唇角緩緩勾起一抹清淺而自信的弧度。
也好。
就讓這長安城的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她，沈清辭，已讓好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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