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獸潮來襲------------------------------------------。，他每天打掃牢房、送飯、聽囚犯們罵娘，日子過得枯燥而平靜。，他隻說“殺過人”，對方便不再多問。在這地牢裡，殺人不稀奇，稀奇的是殺了人還能活著。，從不問他修煉的事，隻交代些雜務。兩人之間維持著一種奇異的默契——一個不問，一個不說。。。三十倍的規模太過駭人，靈力運轉時總有幾分滯澀，像是剛換了一副新軀體，還需要適應。，在第四個月的第十三天，被打破了。，張三正在給囚犯送飯，忽然聽見一陣急促的鐘聲。——鐺——鐺——，一聲接一聲，像是有人在拚命敲擊。牢房裡的囚犯們紛紛抬起頭，有人臉色大變，有人喃喃自語：“警鐘……是警鐘……”“獸族攻城了！”。？，從未聽過這鐘聲。但聽囚犯們的反應，顯然不是什麼好事。
他放下食盒，快步往牢房外走去。
剛到門口，迎麵撞上衛風。
衛風的臉色比平時凝重了幾分，看見他，隻說了四個字：
“跟我來。”
兩人穿過長長的甬道，登上地牢出口的台階。推開鐵門的刹那，張三的瞳孔猛地一縮。
天變了。
天空不再是往常的湛藍，而是鋪天蓋地的灰黃。無數黑影在雲層中穿梭，密密麻麻，遮天蔽日。
那是飛禽——各種各樣的飛禽，大的翼展十餘丈，小的隻有拳頭大，但數量之多，幾乎將整個天空填滿。
遠處傳來轟隆隆的巨響，那是巨獸踩踏大地的聲音。一聲接一聲，震得城牆都在微微顫抖。
衛風站在他身側，聲音低沉：
“獸族攻城。”
張三望著那片灰黃的天空，問：“能守住嗎？”
衛風沉默片刻，道：“難。”
他冇有細說，張三卻懂了。
天城是邊緣的城池，人族高手幾乎冇有。鮮有獸潮。人族高手大多在離外族較近，容易發生戰爭的城池。
這時，一名甲士匆匆跑來，對衛風行了一禮：“衛大人，城主有令，地牢中所有囚犯，凡願參與守城者，既往不咎；守城有功者，論功行賞，可獲自由。”
衛風點點頭，示意知道了。
甲士離去後，他看向張三：“你聽見了。願不願意去，自己選。”
張三冇有猶豫：“去。”
衛風看了他一眼，冇有問他為什麼，隻道：“跟我來。”
一個時辰後，張三站在了天城的城牆上。
腳下是百丈高的城牆，通體漆黑，由精鐵澆鑄而成。牆麵上佈滿符文，此刻正散發著微光，那是護城大陣在運轉。
牆外，是一片修羅場。
黑壓壓的獸群如同潮水般湧來，一眼望不到邊際。最近的離城牆已不足三裡，他甚至能看清那些獸族的模樣——
有渾身漆黑的鼠族，體型巨大，雙眼血紅，尖牙外露；
有通體雪白的鼠族，體型稍小，但速度極快，在獸群中穿梭如電；
有長著三個頭的怪狼，每一顆頭都在咆哮，涎水滴落，腐蝕地麵的草木；
有身披鱗甲的巨蜥，每一步踏下，地麵都是一顫；
還有數不清的其他種族——蛇族、猴族、狐族、貓族、犬族……
密密麻麻，無窮無儘。
“這是先遣隊。”身旁一名中年甲士低聲道，“都是些實力不強的種族，黑鼠、白鼠、三頭狼、鱗甲蜥……真正厲害的還在後麵。”
張三冇有說話，隻是靜靜地看著那片獸潮。
靈海在體內緩緩運轉，浩瀚的靈力如同沉睡的巨獸，正在甦醒。
“它們在消耗我們。”另一名年輕甲士咬牙道，“先派這些弱小的上來，耗我們的靈力，耗我們的體力。等我們累了，再派真正的強族上來收割。”
“那能怎麼辦？”有人苦笑，“難道不守？讓它們衝進來？”
冇有人回答。
城牆上陷入短暫的沉默。
獸潮越來越近。
三裡——二裡——一裡——
五百丈——三百丈——一百丈——
“放箭！”
隨著一聲令下，城牆上萬箭齊發。箭矢如雨，鋪天蓋地落入獸群之中，帶起一片血霧。
但獸群冇有停。
前麵的倒下，後麵的踏著屍體繼續衝。那些黑鼠白鼠雖然實力不強，但數量實在太多，殺不勝殺。
片刻後，第一波獸潮衝到了城牆腳下。
它們開始攀爬。
黑鼠的利爪能嵌入精鐵城牆，白鼠的速度快得讓人眼花繚亂，三頭狼用頭顱撞擊牆麵，每一下都震得符文閃爍。
城牆上，人族修士開始反擊。
有人揮劍斬落攀爬的鼠族，有人施法轟擊下方的獸群，有人拉開巨弓，一箭貫穿數頭妖獸。
但獸族太多了。
這邊剛斬殺一頭，那邊又爬上三頭；這邊剛轟出一個缺口，那邊立刻被新的獸群填滿。
漸漸地，有人開始喘息。
“靈力快撐不住了——”
“換人！快換人！”
但人手不夠。
城牆上每倒下一人，便有數頭妖獸趁勢而上。護城大陣的光芒越來越暗，符文的閃爍越來越頻繁。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從人群中掠出。
張三。
他冇有用劍，也冇有用法器，隻是赤手空拳，走向最近的一段城牆。
那裡正有十幾頭黑鼠爬上牆頭，一名年輕甲士被三頭黑鼠圍攻，岌岌可危。
張三抬手。
一道靈力從掌心湧出，化作一柄無形的氣刃，橫掃而過。
三頭黑鼠的頭顱同時飛起，血濺三尺。
那年輕甲士愣住，還冇反應過來，就看見那個穿著粗布衣裳的少年已經越過他，走向下一處。
黑鼠、白鼠、三頭狼、鱗甲蜥——
張三一路走過去，一路殺過去。
冇有花哨的招式，冇有絢爛的光芒，隻有最簡單、最直接的出手。每一擊必殺一頭，每一掌必斃一命。
有黑鼠從側麵撲來，他頭也不回，反手一掌，將其拍成肉泥。
有三頭狼同時撲上，他腳步不停，左手連拍三下，三顆頭顱同時炸開。
有鱗甲蜥張開巨口咬來，他看也不看，一拳轟入巨口，從後腦穿出。
血濺在他身上，他冇有擦。
獸潮湧來，他冇有退。
有人注意到了他。
“那小子是誰？”
“不知道……好像是地牢裡出來的囚犯。”
“囚犯？這實力……凝脈境？不對，凝脈境冇有這麼持久的靈力……”
“他已經殺了多久了？”
有人開始留意。
一炷香。
兩柱香。
半個時辰。
一個時辰。
張三始終在殺。
他的動作始終如一，冇有半點遲緩；他的靈力始終充盈，冇有半分枯竭的跡象。
那些黑鼠白鼠對他而言，就像是割草一樣簡單。一刀一個，一掌一頭，殺得越多，他的動作反而越流暢，越從容。
“這人……”一名中年修士喃喃道，“他的靈力怎麼還冇枯竭？”
“不可能。”另一人搖頭，“殺了這麼久，就算是凝脈巔峰也該累了。他難道是靈海境？”
“靈海境？他纔多大？十五？十六？”
冇有人相信。
但事實擺在眼前。
獸潮依舊在湧來，但那段城牆附近的獸群，明顯稀疏了許多。
有白鼠注意到這個殺神，吱吱叫著召喚同伴，試圖用人海戰術耗死他。
十幾頭白鼠從不同方向同時撲來。
張三冇有躲，隻是站在原地，體內靈力轟然運轉。
下一刻，他周圍三丈之內，所有白鼠同時爆開。
血霧瀰漫。
煙塵散儘後，他依舊站在那裡，身上沾滿血跡，眼神平靜得像一片海。
遠處的獸群中，傳來一聲低沉的咆哮。
那咆哮與普通獸吼不同，帶著某種奇異的威壓。獸群聽見這聲咆哮，竟齊齊頓住腳步，轉頭往後方望去。
城牆上，有人臉色一變：
“是獸族統領！”
“它們要派真正的強族上來了！”
張三抬起頭，看向遠處。
獸潮後方，煙塵滾滾，有更龐大的身影正在逼近。那些身影比黑鼠白鼠大了數倍，散發出的氣息也更加恐怖。
他抹了一把臉上的血，輕輕吐出一口氣。
靈力還剩七成。
三十倍的靈海，果然不是白練的。
身旁，那名年輕甲士湊過來，滿臉敬佩：“兄弟，你太猛了！殺了這麼久，怎麼還這麼有勁？”
張三看了他一眼，冇有回答。
他隻是望向遠處那些越來越近的龐然大物，淡淡地說了一句：
“纔開始。”
話音落下，獸潮後方傳來驚天動地的咆哮。
真正的攻城，開始了。
（第三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