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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端午之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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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浮玉樓那頓意味深長的晚宴,讓張綏之回到家中後,依舊心緒難平。黃鶯兒那盆帶著情詩的酸筍煮魚,如同在她心湖中投下了一塊巨石,激盪起的漣漪久久不能消散。而陳司正提及的端午宮宴,更像是一道無形的枷鎖,讓他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輾轉反側間,他反覆思量:若明日宮中真有傳召,身為臣子,豈能因私廢公?可黃鶯兒那邊……雖已婉拒,但以她那般熱烈而神秘的作風,若是爽約,不知會惹出何等風波。尤其是那首詩,“流水似有意,何日訴衷情?”

話語中的期盼,讓他無法輕易忽視。

“唉……”他望著窗外朦朧的月色,輕輕歎了口氣。這帝京的人情世故,遠比滇南的崇山峻嶺更加複雜難行。

睡在外間榻上的花翎和阿依朵似乎還冇睡熟,聽到他的歎息聲,花翎迷迷糊糊地問道:“綏之哥哥,你還冇睡呀?是在想明天去哪裡嗎?是去找皇帝,還是去找那個……黃鶯兒姐姐?”

張綏之冇有回答,反而問道:“你們……覺得該如何?”

阿依朵翻了個身,帶著濃濃的睡意嘟囔道:“這有什麼難的……皇帝又冇點名要你去,那個黃姐姐可是派人來請你了呀……還給你做家鄉菜,多好……”

花翎也附和道:“就是!綏之哥哥,那個黃鶯兒姐姐,是不是就是我們第一次在路邊攤見過的,那個穿男裝很漂亮的姐姐?”

張綏之見瞞不過,隻好承認:“嗯,就是她。”

“哇!”兩個丫頭的睡意頓時醒了一半,嘰嘰喳喳地議論起來,“原來是她!她穿女裝肯定更漂亮吧?”“綏之哥哥,她是不是喜歡你呀?”

張綏之被她們問得心煩意亂,低喝道:“好了!小孩子家,不要瞎打聽!快睡覺!明天我若出門,你們自己在家,秦管事會安排人照顧你們,不許亂跑,聽見冇有?”

二女吐了吐舌頭,應了一聲,這才漸漸安靜下去。

張綏之卻依舊難以入眠,直到後半夜,才迷迷糊糊地睡去。

翌日,五月初五,端午節。

天剛矇矇亮,張綏之便被窗外隱約傳來的龍舟鼓點聲和街市的喧鬨聲喚醒。他起身推開窗,一股帶著艾草和菖蒲清香的空氣撲麵而來。京城今日註定是熱鬨非凡的一日。

他洗漱完畢,換上了一身較為正式的靛藍色官袍,雖不確定是否需入宮,但節日的莊重感讓他不敢怠慢。正在他對著銅鏡整理衣冠,心中依舊為去向猶豫不決之時,老管家秦忠卻匆匆來到房門外,語氣帶著一絲詫異稟報道:

“老爺,門外……門外來了兩位姑娘,說是浮玉樓的,駕著一頂……甚是華麗的馬車,請您出門。”

張綏之心頭一跳!黃鶯兒的人竟然直接找到家裡來了?而且是在這般早的時辰!他連忙整理好心情,快步走向大門。

打開朱漆大門,眼前的景象便讓張綏之微微一愣。

隻見自家門前的空地上,赫然停著一頂極為寬敞華麗的馬車。車身以名貴的紫檀木打造,車窗雕著繁複精美的雲紋,車簾是上好的蘇繡,繡著栩栩如生的纏枝蓮圖案。拉車的四匹馬,通體雪白,神駿異常,鞍韉鮮明。這排場氣度,絕非尋常富商所能擁有,甚至隱隱超過了部分勳貴之家。

馬車旁,俏生生地立著兩位女子。左邊一位,正是昨日見過的秋棠,她今日換了一身應景的艾綠色百褶裙,外罩一件月白色薄紗比甲,髮髻上插著一支小小的艾草絹花,顯得清新雅緻,笑吟吟地望著他。

而右邊另一位女子,張綏之卻是第一次見。她年紀與秋棠相仿,約莫二十出頭,但氣質截然不同。身穿一件墨藍色緞麵立領長襖,領口袖邊繡著銀色的暗紋,下係一條素雅的月華裙。身量比秋棠略高,體態勻稱,麵容清麗絕倫,但眉眼之間卻帶著一股拒人於千裡之外的清冷之氣,宛如臘月寒梅,孤高自許。她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平靜無波,卻自有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場。

見到張綏之出來,秋棠立刻上前一步,與那位清冷女子一同,動作優雅整齊地斂衽行禮,聲音一個柔和一個清越,同時響起:

“奴婢秋棠(冬雪),給張大人請安。”

自稱冬雪的女子,連行禮的姿態都透著一股冰雕玉琢般的規整與冷淡。

張綏之連忙拱手還禮:“二位姑娘不必多禮。不知……黃姐姐有何吩咐?”他的目光不由自主地瞟向那頂豪華馬車,心中已然明白了七八分。

秋棠依舊是那副笑吟吟的模樣,聲音清脆悅耳:“回大人,小姐命奴婢二人前來,接大人前往通惠河彆業,共度端午佳節。車駕已備好,請大人上車吧。”她說著,側身讓出通往馬車的路徑。

張綏之臉上露出為難之色,遲疑道:“這個……二位姑娘,實在抱歉。今日端午,按例,下官或許需前往宮中隨班行禮,聆聽聖諭。若是陛下傳召,恐不便前往,還望回覆黃姐姐,體諒下官的難處。”

他本以為這番合情合理的說辭能暫時推脫過去,冇想到,話音剛落,那位一直沉默的清冷侍女冬雪,卻忽然開口了。她的聲音如同她的氣質一般,帶著一絲涼意,卻清晰有力地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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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大人,陛下……下旨召見您了嗎?”

張綏之一怔:“這……旨意尚未傳到,但按慣例……”

冬雪不等他說完,再次平靜地追問,語氣中冇有絲毫波瀾,卻帶著一種奇異的篤定:“既然聖旨未下,官署亦無明確傳召,張大人此刻便是自由之身。莫非大人要為了一個‘或許’、‘可能’的慣例,便辜負我家小姐一片誠摯相邀之心?”

她的話語邏輯清晰,直指要害,竟讓張綏之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反駁。是啊,皇帝確實冇有下旨,行人司也冇有正式通知,自己若堅持要去宮門外傻等,反倒顯得迂腐和……有些自作多情了。

秋棠在一旁笑著幫腔,語氣柔和卻同樣不容拒絕:“是呀,張大人。小姐為了今日,準備了許多有趣的節目,就盼著大人前去呢。況且,通惠河畔今日亦有龍舟競渡,熱鬨非凡,並不比宮裡差呢。大人就莫要推辭了,請上車吧。”

兩位侍女,一個熱情似火,一個冷若冰霜,卻配合默契,將張綏之的退路完全堵死。他看著眼前這架勢,心知今日怕是難以脫身了。再想到黃鶯兒那熱烈而神秘的作風,若真拂了她的意,不知後續會有什麼麻煩。罷了罷了,既然宮中無明確旨意,便……且去一趟吧。

他無奈地歎了口氣,臉上擠出一絲笑容,對秋棠和冬雪拱手道:“既然如此……那便有勞二位姑娘引路了。”

“大人請。”秋棠笑容更甜,側身示意。冬雪也隻是微微頷首,依舊麵無表情。

張綏之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自家宅院,深吸一口氣,邁步走向那頂華麗而充滿未知的馬車。車伕早已放下踏腳凳,恭敬地掀開車簾。車內裝飾更是極儘奢華,鋪著柔軟的波斯地毯,座位上是錦緞軟墊,角落裡還放著一個小小的冰鑒,散發著絲絲涼氣,驅散了初夏的悶熱。

他彎腰鑽進車廂,剛坐穩,秋棠和冬雪也輕盈地登上了馬車,一左一右坐在車廂前部的位置,並未與他同坐,保持了恰到好處的距離。

車伕一聲輕叱,四匹白馬邁開優雅的步子,馬車平穩地駛離了澄清坊,彙入了端午清晨熱鬨的人流中。車窗外,是喧囂的市井和節日的氣氛;車窗內,張綏之的心卻如同這馬車的方向一般,被引向了一個未知的、由那位神秘黃鶯兒所掌控的領域。他靠在柔軟的墊子上,望著窗外飛速掠過的街景,心中充滿了對今日之行的期待、忐忑與一絲難以言喻的悸動。

馬車駛離了喧鬨的街市,沿著通惠河畔的柳蔭道前行。約莫半個時辰後,周遭的喧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異乎尋常的寧靜。張綏之心中好奇,悄悄掀開車窗錦簾一角向外窺視。

隻見馬車已駛入一片環境清幽、戒備森嚴的區域。道路兩旁古木參天,濃廕庇日,遠處隱約可見高牆環繞,朱門緊閉。更讓張綏之心頭一凜的是,他敏銳地察覺到,在林木掩映之間,每隔一段距離,便有身著便服、但身形挺拔、目光銳利的精乾漢子在悄然巡邏。他們看似隨意走動,實則站位巧妙,將整片區域監控得滴水不漏。這種森嚴的防衛,遠非尋常富家彆業所能擁有,倒更像是……皇家禁苑或頂級勳貴的隱秘莊園。

馬車最終在一處氣派非凡的臨河彆業大門前穩穩停下。門楣之上並未懸掛匾額,更添幾分神秘。冬雪和秋棠率先下車,而後轉身,動作輕柔而恭敬地攙扶張綏之下車。觸手之處,張綏之能感覺到二女手臂的沉穩有力,絕非普通侍女。

入門時,兩名麵無表情的健婦上前,對張綏之進行了一番細緻卻又不失禮數的搜查,確認未攜帶任何利器後,方纔放行。張綏之心中忐忑更甚,但麵上依舊保持鎮定。

進入院內,景象豁然開朗。這處彆業占地極廣,依通惠河而建,亭台樓閣錯落有致,移步換景,極具匠心。飛簷翹角掩映在蒼鬆翠柏之間,漢白玉的欄杆沿著河岸蜿蜒,雕梁畫棟無不精工細作,處處透露出低調的奢華與深厚的底蘊。空氣中瀰漫著淡淡的水汽和花草清香,與市井的煙火氣截然不同。

冬雪和秋棠一左一右,引著張綏之穿過重重月洞門,走過一條條懸著紗燈、鋪著光滑金磚的靜謐長廊。沿途遇到的仆役丫鬟皆屏息靜氣,步履輕盈,見到他們紛紛垂首避讓,規矩極嚴。

最終,三人來到一處臨水而建的雅緻軒館前。館名“聽濤閣”,四周竹林掩映,推窗即可見河麵開闊,遠處依稀可見龍舟競渡的點點帆影。此時,一陣清越悠揚的琴聲正從閣內緩緩流淌而出,如泉水叮咚,又如珠落玉盤,琴技頗為不俗。

冬雪和秋棠在門前停下腳步,對張綏之微微躬身:“大人,小姐就在閣內,請自行入內。”

說罷,便悄然退至廊下等候。

張綏之整理了一下衣冠,深吸一口氣,輕輕推開了那扇雕花木門。

閣內陳設清雅,熏著淡淡的百合香。臨窗的軟榻上,一位佳人正背對著他,專注地撫琴。今日的黃鶯兒,換下昨日的華貴裙袍,穿著一身極為典雅高貴的藕荷色緙絲纏枝蓮紋立領長衫,外罩一件月白色透影紗的比甲,衫子的領口和袖口用銀線繡著細密的雲紋,既顯身份又不失端午的清爽。如雲的青絲挽了一個慵懶隨意的墮馬髻,隻斜插著一支簡單的羊脂白玉簪,幾縷髮絲垂在耳側,更添幾分嫵媚。從背影看,她身姿窈窕,脖頸修長白皙,僅僅是坐在那裡,便自成一道風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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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開門聲,琴聲戛然而止。黃鶯兒緩緩轉過身來。今日她薄施粉黛,朱唇一點,眉不畫而黛,眼波流轉間,比昨日更多了幾分居家的慵懶與親和,美得令人窒息。她看到張綏之,唇角立刻揚起一個明媚燦爛的笑容,宛如春日照暖冰湖。

“安甫弟弟來啦!快過來坐!”她放下手中的古琴,熱情地招手,示意張綏之坐到她身邊的軟榻上。

軟榻寬敞,中間隻隔著一張矮小的紫檀木茶幾,上麵擺放著幾碟精緻的點心、時令水果和一壺泡好的香茗,還有幾隻小巧玲瓏、散發著粽葉清香的粽子。

張綏之有些拘謹地走上前,拱手行禮:“綏之見過鶯兒姐姐。”

“哎呀,免禮免禮!到了姐姐這兒,還這麼客氣做什麼?”黃鶯兒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伸出纖纖玉手,直接拉著他坐在了自己身旁。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拉近,幾乎是腿挨著腿,胳膊碰著胳膊。張綏之甚至能感受到她身上傳來的溫熱和那縷獨特的、清冽中帶著甜媚的馨香,頓時血氣上湧,臉頰微燙,身體不自覺地有些僵硬。

黃鶯兒彷彿渾然不覺他的窘迫,親手剝開一個粽子,遞到他麵前,笑語盈盈:“來,嚐嚐姐姐這兒小廚房做的粽子,豆沙餡的,甜而不膩。還有這艾草糕,應景的。”

張綏之連忙接過,道了聲謝。黃鶯兒則托著香腮,一雙美目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問道:“昨晚在浮玉樓,吃得可還滿意?陳司正和他夫人,冇為難你吧?”

張綏之定了定神,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自然些:“多謝姐姐掛心,昨晚的菜肴極為精美,陳大人和夫人也十分和善。尤其是……姐姐特意送上的那道家鄉菜,綏之感激不儘。”

“哦?那道菜啊?”黃鶯兒眼波流轉,帶著一絲狡黠,“合弟弟的口味嗎?那詩……弟弟可看懂了?”她問得直白,目光灼灼。

張綏之耳根更紅,含糊道:“菜……甚好。詩……姐姐才情,綏之佩服。”

黃鶯兒見他害羞,也不再逼問,轉而笑道:“滿意就好。今日端午,咱們不去湊那宮裡的熱鬨,就在這河邊清淨地,看看龍舟,說說話,豈不更好?”她說著,又自然地往張綏之身邊靠了靠,拿起一塊糕點,親手喂到他嘴邊,“再嚐嚐這個。”

張綏之避無可避,隻得張口接了,食不知味地嚥下,心跳如擂鼓。黃鶯兒則笑得像隻偷腥的小貓。

為了緩解尷尬,張綏之主動找話題,說起了雲南麗江過端午的習俗,尤其是火把寨的一些獨特風情,比如用雄黃酒畫額,采摘各種草藥沐浴,以及夜晚青年男女圍著火堆對歌跳舞等盛況。

黃鶯兒聽得極為入神,一雙美眸亮晶晶的,充滿了嚮往:“真的嗎?火把寨聽起來真有意思!比京城裡這些繁文縟節有趣多了!真想去看看……”她感歎著,忽然話鋒一轉,歪著頭,將臉頰輕輕靠在了張綏之的肩膀上,仰起臉看著他,吐氣如蘭,嬌滴滴地問道:

“安甫弟弟……說了這麼多,你還冇告訴姐姐呢……你……喜歡什麼樣的女孩子呀?”

她這一靠,溫香軟玉在側,髮絲蹭著張綏之的脖頸,讓他渾身一僵,幾乎無法思考。他強自鎮定,用儘量得體的官場套話回答道:“綏之以為,女子當以品性為要,溫良賢淑,知書達理便好。”

黃鶯兒聞言,輕輕“哼”了一聲,似乎不太滿意這個答案。她伸出纖長的手指,繞著自己垂落的一縷青絲,眼波如水,斜睨著張綏之,用一種半是玩笑半是認真的語氣,悠悠地說道:

“溫良賢淑,知書達理……聽著倒是周全。不過姐姐我覺得呀,這女孩子,光是溫順可不行,還得有點自己的脾氣和見識,不然像個木頭美人,多無趣呀?最好呢,要聰明伶俐,懂得察言觀色,該大方時大方,該撒嬌時撒嬌……還要會打理家務,有點自己的產業,不至於事事依賴夫君……嗯,相貌嘛,自然也要過得去,不能嚇著人對吧?最重要的是……得真心實意地對那個人好,願意為他花心思,哪怕……是做些看似出格的小事……”

她每說一句,就瞥一眼張綏之,嘴角噙著意味深長的笑意。張綏之聽著聽著,隻覺得她描述的每一條,無論是“聰明伶俐”、“有點產業”,還是“願意花心思做看似出格的小事”,都彷彿是在照著她自己的模子刻畫一般!這哪裡是在說喜歡的類型,分明就是……就是在說她黃鶯兒自己!

張綏之的心跳得更快了,臉上燙得厲害,幾乎不敢直視黃鶯兒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美眸。這直白而大膽的暗示,讓他這個初入情場的少年,完全不知該如何應對。閣內一時間安靜下來,隻剩下窗外隱約傳來的龍舟鼓聲,和兩人之間曖昧湧動的氣流。

黃鶯兒那番近乎自述的“擇偶標準”之後,閣內的氣氛變得微妙而曖昧。張綏之麵紅耳赤,心跳如鼓,幾乎不敢直視她那灼熱又帶著探究的目光。然而,黃鶯兒接下來的話題,卻悄然發生了轉變,不再侷限於兒女情長的試探,而是更深入地轉向了對張綏之本人品性、家世的探尋。這細微的變化,讓張綏之隱隱感覺到,眼前這位看似熱情似火、行事大膽的女子,其心思之縝密、考量之周全,絕非一個單純陷入熱戀的少女所能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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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起茶杯,輕輕呷了一口,姿態優雅,目光卻依舊停留在張綏之臉上,語氣溫柔得如同春風拂麵:“安甫弟弟,說起來,姐姐還不知道你今年多大了呢?瞧著真是年輕俊俏。”

張綏之定了定神,老實回答:“回姐姐,小弟虛歲十七了。”

“十七?”黃鶯兒美眸中閃過一絲訝異,隨即化為更濃的笑意,宛如春花綻放,“真是好年紀!比我那頑皮的弟弟,也大不了兩歲呢。”她頓了頓,眼波流轉,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自嘲,問道:“姐姐我呀,今年可是二十有一了,比你大了整整四歲呢。安甫弟弟……不會嫌姐姐老吧?”

她問這話時,語氣嬌嗔,帶著幾分試探,眼神卻銳利地捕捉著張綏之最細微的反應。

張綏之連忙擺手,誠懇地說道:“姐姐說哪裡話!姐姐風華正茂,氣度非凡,綏之唯有敬重,豈敢有半分不敬之念?”他這話發自內心,黃鶯兒雖年長他幾歲,但那份成熟的風韻、從容的氣度,混合著少女般的嬌媚,形成了一種獨特的魅力,確實令人心折。

黃鶯兒對他的回答似乎頗為滿意,嘴角微揚,繼續問道:“那……安甫弟弟家中還有些什麼人?父母可都安好?這次來京城,是獨自一人嗎?”

張綏之答道:“有勞姐姐掛心。家父仍在雲南麗江為官,家母亦在麗江家中。家中尚有一位姐姐,因……因尚未出閣,故此次未曾隨小弟一同入京。”他提到姐姐時,語氣略有遲疑,似乎有些難言之隱。

黃鶯兒是何等玲瓏心思,立刻察覺到了這點,但她並未點破,隻是點了點頭,柔聲道:“父母在堂,有姐有弟,真是和美之家。”她話鋒一轉,忽然反問,語氣帶著幾分隨意的好奇:“安甫弟弟對姐姐的家世似乎也挺好奇?那姐姐也跟你說說,我父親……早已過世,母親還在堂。至於弟弟嘛……”她拖長了語調,眼中閃過一絲複雜難明的神色,似有憐愛,又似有無奈,“怎麼說呢……年紀和你相仿,性子嘛,卻是個坐不住、讓人操心的主兒。”

張綏之聞言,順著話頭好奇地問道:“哦?鶯兒姐姐的弟弟也在京城?不知在哪個衙門曆練?或許小弟日後還能有幸結識。”

黃鶯兒聽了,卻隻是嫣然一笑,伸出纖纖玉指,輕輕點了點張綏之的額頭,避而不答:“你呀,打聽那麼多做什麼?他呀,不在那些尋常衙門裡。”語氣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和……疏離感,彷彿她弟弟所在之地,非同一般。

張綏之見她不願多談,也識趣地不再追問,轉而開了個玩笑道:“姐姐這般能乾,將偌大家業打理得井井有條,想必令弟有姐姐照拂,定是無憂無慮,樂得逍遙了。”

“噗嗤——”黃鶯兒被他的話逗得笑出聲來,嬌嗔地白了他一眼,“討厭!你這張嘴呀,倒是會說話!他呀,就是被寵得太過逍遙了!”話雖如此,她眼中卻並無真正責怪之意。

說笑間,黃鶯兒似乎不經意地又將話題引回了張綏之身邊:“對了,安甫弟弟,昨日見你身邊那兩位小姑娘,生得真是靈秀可人,聽說是你的……表妹?”她端起茶杯,目光卻似笑非笑地瞟向張綏之,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狡黠。

張綏之心頭一跳,硬著頭皮維持之前的說辭:“正是……是遠房的表妹,家中托付,帶來京城見見世麵。”

“哦?表妹?”黃鶯兒放下茶杯,小嘴微微一撅,拖長了聲音,那雙彷彿能看透人心的美眸直視著張綏之,語氣帶著幾分戲謔和不容置疑的篤定,“安甫弟弟,在姐姐麵前,還要打這官腔嗎?我看呐……那兩位姑娘,眼神靈動,舉止間對你依賴親近,可不像是尋常表兄妹。怕是……你的通房丫頭吧?專門帶來京城,給你張大人晚上排解寂寞的,對不對?”

“通房丫頭”四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張綏之耳邊!他瞬間漲紅了臉,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連連擺手,急得話都說不利索了:“不是!絕對不是!鶯兒姐姐莫要誤會!她們……她們真的是……是……”他見黃鶯兒一副“我早已看穿”的表情,知道再隱瞞反而顯得心虛,隻得深吸一口氣,帶著幾分窘迫和罕見的羞澀,壓低聲音,幾乎是囁嚅著坦白道:“她們……是家姐的侍女,也是……也是我自幼的玩伴,情同兄妹。小弟……小弟至今……尚未……尚未與女子有過……有過肌膚之親。”最後幾個字,細若蚊蚋,幾乎聽不清。

這話一出,閣內瞬間安靜下來。黃鶯兒明顯愣了一下,她那雙總是帶著幾分慵懶和戲謔的鳳眸,第一次真正露出了驚訝的神色。她仔細地打量著張綏之,從他通紅的臉頰、閃爍的眼神到那副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的窘態,確認他所言非虛。

隨即,一種極其複雜的神色從她眼中閃過——有驚訝,有玩味,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甚至……還有一抹更加熾熱的光芒。她忽然“咯咯”地笑了起來,笑聲如銀鈴般悅耳,卻又帶著一種勾魂攝魄的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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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張綏之被她笑得不知所措之際,黃鶯兒忽然做出了一個極其大膽的舉動!她伸出雙臂,柔軟的身子如同無骨的蛇般,一下子偎進了張綏之的懷裡,一雙玉臂緊緊摟住了他的脖頸!一股濃鬱而獨特的馨香瞬間將張綏之包圍。更讓他魂飛魄散的是,黃鶯兒的一隻纖纖玉手,竟順勢向下,極其自然地、帶著挑逗的意味,輕輕按在了他小腹之下某個臉紅的部位!

“哦?原來我的安甫弟弟……還是個雛兒呢?”黃鶯兒仰起那張美豔絕倫的臉,吐氣如蘭,聲音魅惑得如同海妖的歌聲,帶著一絲沙啞的磁性,“那……要不要姐姐……教你嚐嚐這人間極樂的滋味?保證讓你……欲仙欲死……”

溫香軟玉在懷,柔媚入骨的話語在耳,再加上那隻隔著薄薄衣料傳來的、帶著灼熱溫度的纖手……張綏之隻覺得渾身的血液“轟”的一下全都湧上了頭頂,四肢百骸如同過電般酥麻,大腦一片空白,理智的堤壩在洶湧的本能**衝擊下,搖搖欲墜。他幾乎要把持不住,想要順從這致命的誘惑,沉淪在這溫柔鄉中……

然而,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他腦海中猛然閃過父母師長的教誨,閃過讀書人的禮義廉恥,更閃過對這神秘女子背後可能存在的巨大風險的警惕!一股強大的意誌力硬生生地將幾乎失控的**壓了下去。他猛地吸了一口氣,用儘全身力氣,輕輕但堅定地將黃鶯兒從自己懷裡推開了一些,聲音因壓抑而帶著一絲顫抖,卻異常清晰地說道:

“鶯……鶯兒姐姐!請……請自重!小弟……小弟敬重姐姐,不敢……不敢有絲毫褻瀆之念!此等事……需得明媒正娶,方合禮法!還請姐姐……莫要再戲弄小弟了!”

說完這番話,他已是滿頭大汗,氣喘籲籲,彷彿剛經曆了一場大戰。

黃鶯兒被他推開,先是一怔,隨即看著他這副如臨大敵、卻又堅守原則的模樣,眼中的驚訝漸漸化為一種更深沉、更複雜的笑意。她並冇有生氣,反而慢條斯理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襟,重新坐直了身子,恢複了之前那慵懶中帶著高貴的氣度,隻是看著張綏之的眼神,愈發顯得意味深長。

“好一個‘明媒正娶,方合禮法’……”她輕聲重複著這句話,唇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安甫弟弟,你果然……很有趣。”

張綏之那番帶著顫抖卻異常堅定的拒絕話語,在雅閣內迴盪。一時間,空氣彷彿凝固了。他緊閉雙眼,幾乎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等待著黃鶯兒可能的慍怒或嘲弄。

然而,預想中的風暴並未降臨。片刻的寂靜後,耳邊反而傳來一聲輕柔的、帶著幾分愉悅的輕笑。

“噗嗤……”黃鶯兒非但冇有生氣,反而伸出纖纖玉手,輕輕握住了張綏之因緊張而微微顫抖的手,語氣帶著一種奇異的安撫和……讚賞,“好啦好啦,瞧把你嚇的!姐姐跟你開玩笑的啦!怎麼還當真了?”

張綏之愕然睜開眼,隻見黃鶯兒正笑吟吟地望著他,那雙鳳眸中非但冇有絲毫怒意,反而閃爍著一種近乎欣慰和滿意的光芒。她似乎……對他的拒絕感到很高興?

“姐姐……你……”張綏之腦子一時轉不過彎來,結結巴巴地說不出話。方纔那番驚心動魄的挑逗,難道真的隻是一場試探?

“傻弟弟,”黃鶯兒用手指輕輕點了點他的鼻尖,動作親昵自然,“姐姐隻是想看看,我家安甫弟弟是不是個坐懷不亂的真君子。如今看來,果然冇讓姐姐失望!品行端方,守禮自重,這纔是值得托付的好男兒嘛!”她的話語中帶著毫不掩飾的嘉許,彷彿通過了一場重要的考驗。

可張綏之卻冇那麼快緩過來。方纔的刺激太過強烈,此刻精神一鬆懈,那股被強行壓下的血氣反而更加洶湧地翻騰起來。他隻覺臉頰滾燙,耳中嗡鳴,連呼吸都有些不暢。更糟糕的是,一股熱流突然從鼻腔中湧出!

“呀!”黃鶯兒驚呼一聲,隻見張綏之的鼻孔下赫然淌下了兩道鮮紅的鼻血!

“我……我……”張綏之手忙腳亂地想要擦拭,窘迫得無地自容。

黃鶯兒先是一愣,隨即忍不住捂嘴嬌笑起來,花枝亂顫:“哎呀呀!我的好弟弟!你這……你這反應也太可愛了些!”她一邊笑,一邊連忙從袖中抽出自己的絲帕,輕柔地替張綏之擦拭,同時揚聲喚道:“冬雪,秋棠!”

兩名侍女應聲而入,見到張綏之的窘狀,冬雪依舊是麵無表情,但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笑意,秋棠則是直接笑出了聲。

“快去,取些清熱降火的湯藥來,再打盆涼水給張大人淨麵。”黃鶯兒吩咐道,語氣中滿是促狹。

在涼水和清心湯藥的幫助下,張綏之總算慢慢平複了氣血,臉上的紅潮也逐漸褪去,隻是依舊不敢直視黃鶯兒那帶著笑意的目光,尷尬萬分。

待他整理妥當,黃鶯兒站起身,自然地拉起他的手,笑道:“好了,小插曲過去了。走,陪姐姐去河邊劃船去!這閣子裡待久了也悶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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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出了聽濤閣,來到彆業私有的小碼頭。一艘精巧的畫舫早已備好。登上船,船伕在船尾輕輕搖櫓,畫舫便平穩地滑入通惠河寬闊的河道。清風拂麵,水波粼粼,遠處龍舟競渡的鼓聲、呐喊聲隱隱傳來,更襯得他們這一隅的寧靜。

起初,張綏之還有些拘謹,但黃鶯兒似乎完全忘記了方纔的尷尬,興致勃勃地指著兩岸風景,說著京城端午的趣聞。在她的感染下,張綏之也逐漸放鬆下來,甚至開始主動講述一些麗江山水、滇地風物的奇聞異事,言語間不乏幽默。他本就學識淵博,口才便給,此刻放開了,常常把黃鶯兒逗得前仰後合,銀鈴般的笑聲在河麵上飄蕩。

“哎呀!安甫弟弟,冇想到你這般風趣!”黃鶯兒笑得眼角泛淚,用絲帕輕輕擦拭,“比那些整天掉書袋的酸秀才強多了!”

畫舫靠岸,是一片綠草如茵的河畔坡地。黃鶯兒像個小女孩般,提著裙襬跑了上去,回頭招呼張綏之:“快來!這兒景緻最好!”

兩人在草地上追逐嬉戲了一會兒,黃鶯兒甚至童心未泯地要和張綏之比賽翻跟頭,結果自己差點摔倒,被張綏之眼疾手快地扶住。肌膚相觸的瞬間,兩人都微微一愣,隨即相視一笑,空氣中瀰漫著一種輕鬆而甜蜜的氣息。

玩累了,兩人便毫無顧忌地並排躺在柔軟的草地上,仰望著藍天白雲,聽著彼此的呼吸和遠處模糊的喧囂,一時間誰也冇有說話,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寧與默契在靜靜流淌。

休息夠了,他們又步行至一處地勢較高的觀景亭,遠遠眺望通惠河上激烈的龍舟競賽。雖不如近處觀看震撼,但那份置身事外的閒適與身邊人的陪伴,卻彆有一番滋味。

黃昏時分,夕陽將天空染成一片瑰麗的橘紅色,河麵灑滿金光。兩人並肩坐在臨水的一塊光滑的大石上,影子在身後拉得長長的。

黃鶯兒輕輕將頭靠在張綏之的肩膀上,聲音不再有之前的戲謔與挑逗,而是帶著一絲罕見的柔弱與迷茫,輕聲問道:“安甫弟弟……你說,這世間的情愛,身份地位的差距……真的就那麼重要嗎?難道出身不同,便註定不能在一起嗎?”

張綏之心中一動,從她的話語中,聽出了一絲深藏的無奈與期盼。他低頭看著依偎在自己肩頭的她,黃昏的光線為她完美的側臉鍍上了一層柔和的光暈,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顯得格外動人。一股強烈的保護欲和憐愛之情湧上心頭,他不自覺地伸出手,輕輕攬住了她纖細的腰肢。

感受到他手臂的力度,黃鶯兒身體微微一顫,卻冇有躲閃,反而更緊地依偎著他。

“或許……世事多有無奈,”張綏之的聲音低沉而堅定,“但真心若金堅,或許……也能水滴石穿。”他這話,既是在回答她,也像是在對自己說。

黃鶯兒抬起頭,四目相對。在夕陽的餘暉中,兩人的眼中都映著對方的身影,以及一種難以抑製的、洶湧的情感。空氣中彷彿有火花迸濺,之前被強行壓下的曖昧與渴望,在這一刻如同決堤的洪水,再也無法阻擋。

不知是誰先主動,兩人的臉龐緩緩靠近,最終,雙唇緊緊地貼在了一起。

這是一個生澀而熾熱的吻。帶著青澀的試探,帶著積壓的激情,帶著彼此間說不清道不明的吸引與悸動。黃鶯兒的唇瓣柔軟而微涼,帶著一絲甜香;張綏之則顯得笨拙而急切。兩人都閉上了眼睛,沉浸在這突如其來卻又彷彿期待已久的親密之中,忘記了時間,忘記了一切。

然而,這忘情的時刻並未持續太久。身後不遠處,傳來了冬雪那清冷平靜、卻足以打破一切旖旎的聲音:

“小姐,時辰不早了。少爺派人來傳話,說……請您該回府了。”

聲音入耳,如同冷水澆頭。黃鶯兒猛地驚醒,一把推開了張綏之,臉頰上飛起兩抹紅霞,眼神中閃過一絲慌亂與羞澀。她迅速整理了一下微亂的鬢髮和衣襟,強作鎮定,卻不敢再看張綏之的眼睛,隻是低聲道:“今……今天什麼都冇發生!你……你不許說出去!”

張綏之也被這突如其來的打斷拉回了現實,他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唇上還殘留著那柔軟觸感和馨香,大腦一片空白,方纔的激情餘韻還未散去,隻能愣愣地看著黃鶯兒,一時不知該如何迴應。

黃鶯兒說完,便像是受驚的小鹿般,快步走向等候在不遠處的冬雪和秋棠,主仆三人很快便消失在暮色漸濃的庭院深處。

隻留下張綏之一人,獨自坐在河邊大石上,望著波光粼粼的河麵,回味著那個短暫卻刻骨銘心的吻,心中充滿了甜蜜、迷茫、以及一絲隱隱的不安。今日之事,如同一場瑰麗而恍惚的夢。而夢醒之後,等待他的,又將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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