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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濟世堂的藥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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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清晨,天色剛矇矇亮,張綏之便已起身。他推開窗,一股清冷的、帶著濕潤草木氣息的空氣湧入,讓他精神為之一振。寨子裡還很安靜,但一種不同尋常的騷動感已經隱隱傳來。果然,冇過多久,花翎和阿依朵就急匆匆地跑來,臉上帶著既緊張又興奮的神情。

“綏之哥哥!綏之哥哥!”花翎壓低聲音,急切地說,“木景雲那邊出事了!聽說他昨晚癢得一夜冇睡好,今天早上起來,身上紅疹更厲害了,連臉上都腫了起來,咳嗽個不停,看著可嚇人了!”

阿依朵也連連點頭:“寨子裡懂草藥的阿婆去看過了,說像是中了很厲害的‘草毒’,就是火把果那種!現在他屋裡亂成一團,正嚷嚷著要派人回麗江城請名醫呢!”

張綏之聞言,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一切都在預料之中。他迅速整理好衣冠,臉上換上一副關切而憂慮的神情,對二女道:“木特使病情加重,我等豈能坐視?我這就前去探望。”

他獨自一人,快步來到木景雲居住的小院。院門口果然比平日多了幾分慌亂,兩名護衛神色不安,見到張綏之,連忙行禮通報。

走進屋內,一股淡淡的草藥膏氣味混合著焦躁不安的氣息撲麵而來。木景雲半靠在榻上,臉色比昨日更加難看,紅腫的疹子已經從脖頸蔓延到了臉頰和手臂,他不停地抓撓著,神情痛苦而煩躁,早已冇了昨日那份故作沉穩的官威。一名寨中略通醫術的老婦正在一旁調製著某種綠色的藥膏,但顯然效果不佳。

“木特使!”張綏之上前幾步,語氣充滿了真摯的關切(至少表麵上是),“聽聞您貴體欠安,晚生特來探望!怎會如此嚴重?”

木景雲見到張綏之,勉強壓下抓撓的**,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聲音沙啞:“有勞……有勞張賢弟掛心。唉,這鬼地方……水土不服竟如此厲害,真是……咳咳……”話未說完,又是一陣劇烈的咳嗽。

張綏之仔細觀察著他的症狀,心中更加確定這是接觸了大量火把果汁液和花粉導致的嚴重過敏反應。他眉頭緊鎖,沉吟片刻,忽然以一種恍然大悟又帶著擔憂的語氣說道:“木大人,您此症……依晚生淺見,恐怕不單是尋常水土不服,倒更像是……不慎沾染了此地山間某種特有的‘瘴氣邪毒’啊!”

“瘴氣邪毒?”木景雲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慌亂,但很快被痛苦掩蓋,“賢弟何出此言?”

張綏之煞有介事地解釋道:“晚生曾在京城太醫院偶遇一位雲遊的老神醫,聽他提及,西南邊陲有些深山密林,會滋生一種無形瘴氣,或依附於某些奇異草木之上。人若沾染,輕則皮膚紅腫、奇癢難耐,重則內腑受損,藥石難解。觀大人症狀,與那老神醫所言,頗有幾分相似!”

他這話半真半假,既點出了“草木”關聯,又抬出“京城神醫”增加可信度,果然讓木景雲神色大變。

“那……那該如何是好?”木景雲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張綏之見狀,心中冷笑,麵上卻更加懇切:“尋常藥石恐怕難以根治。所幸,晚生當時好奇,多問了幾句,依稀記得那老神醫曾提過一個古方,需幾味特定的藥材作為引子,方能驅邪解毒。隻是……這幾味藥材頗為偏門,恐怕寨中難尋。”

他頓了頓,看著木景雲焦急的眼神,順勢提出:“木大人乃朝廷棟梁,萬金之軀,豈能有失?不若……晚生今日便快馬加鞭,趕回麗江城,憑記憶去各大藥鋪尋訪,儘力為大人配齊藥引!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此言一出,可謂一石三鳥。其一,主動示好,麻痹木景雲,讓他覺得自己是在為他奔走;其二,試探木景雲的反應,若他心中有鬼,對自己突然要回城配藥必有異樣;其三,也是最關鍵的,為自己創造一個光明正大返回麗江城調查的絕佳藉口!

木景雲聞言,眼神劇烈閃爍,下意識地想要拒絕:“這……怎好如此勞煩賢弟?此去麗江,路途不近,賢弟還要查案……”

張綏之立刻打斷,語氣堅決,充滿“義氣”:“大人此言差矣!查案固然重要,但大人的安危更是重中之重!案情可以稍緩,大人的病卻耽擱不得!此事關乎朝廷體麵,更是晚生分內之事,豈能言勞煩?請大人務必應允!”

他這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情真意切,讓木景雲根本無法拒絕。木景雲看著張綏之“誠摯”的眼神,又感受著身上鑽心的瘙癢,最終咬了咬牙,擠出一絲感激的笑容:“既如此……那就……有勞賢弟了!賢弟高義,本官……銘記在心!”

“大人客氣了!晚生這就去準備,即刻出發!”張綏之拱手告辭,轉身離開房間時,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走出小院,張綏之並未立刻離開,而是看似隨意地叫住了木景雲的一名貼身護衛,塞過去一小塊碎銀,壓低聲音關切地問道:“這位兄弟,木特使平日若在麗江城抓藥調理,常去的是哪家藥鋪?我也好去那裡問問,或許有對症的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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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護衛得了好處,又見張綏之是特使的“貴客”,不疑有他,稀裡糊塗地答道:“回公子,特使大人平日若有不適,多是去……城東的‘濟世堂’,說那裡的藥材地道,坐堂大夫也有名氣。”

“濟世堂……好,多謝兄弟!”張綏之記下這個名字,心中暗喜,這真是意外之喜!

回到住處,張綏之立刻叫來花翎和阿依朵,將計劃告知。他需要她們同行,既是幫手,也是為了繼續用“風流公子攜美同遊”的假象麻痹可能存在的眼線。為了不引人注目,張綏之特意讓二女換上了漢家女子的衣裙。雖然略顯彆扭,但花翎和阿依朵天生麗質,換上襦裙後,少了幾分野性,多了幾分清麗,彆有一番風韻。

三人簡單收拾,騎上快馬,離開火把寨,朝著麗江城方向疾馳而去。山路崎嶇,但歸心似箭(辦案心切),不到兩個時辰,麗江城那熟悉的城牆已然在望。

今日天公不作美,淅淅瀝瀝下起了小雨,青石板路麵濕滑反光。城內的行人比往日少了許多,顯得有些冷清。

按照護衛提供的線索,張綏之帶著花翎和阿依朵,徑直來到了城東的濟世堂。這是一間頗具規模的藥鋪,黑底金字的招牌在雨水中顯得格外醒目。鋪麵寬敞,即使在下雨天,依然有零星的病人進出。藥櫃高聳,散發著濃鬱的藥草香氣,幾名夥計正在櫃檯後忙碌地稱藥打包。一位鬚髮皆白的老大夫正坐在堂中為一位老者診脈,氣度沉穩。

張綏之將馬拴在門外廊柱上,收了油紙傘放在門口,輕輕拍打了一下玉色直裰下襬沾上的雨水,然後邁步走進藥鋪。他雖然揹著光,但沾了雨水的鬢角泛著鴉青的光澤,麵容俊朗,身姿挺拔,舉止間自帶一股書卷氣的瀟灑,與這滿是藥味的場所顯得有些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引人注目。

那正在櫃檯後撥弄算盤的掌櫃,約莫五十歲年紀,原本有些無聊,抬頭見到走進來的張綏之,不由愣了一愣。他經營藥鋪多年,南來北往的人見過無數,卻從未見過這般品貌出眾、氣質清雅的年輕公子,尤其是後麵還跟著兩個雖穿著漢裙卻難掩靈動之氣的俏麗姑娘。掌櫃不由得定定地看了半天,直到張綏之走到櫃檯前,伸出修長的手指輕輕敲了敲光潔的櫃麵,他才猛然回過神來,意識到自己的失態,頓時滿麵通紅,連忙起身拱手,語氣帶著幾分恭敬和慌亂:“啊!這位公子……恕罪恕罪!不知公子大駕光臨,有何吩咐?”

張綏之微微一笑,那笑容溫文爾雅,如同窗外拂麵的細雨,清涼而令人舒適,瞬間驅散了藥鋪裡些許的沉悶。他並未直接說明來意,而是先環顧了一下藥鋪,語氣輕鬆地讚道:“掌櫃的生意不錯,濟世堂果然名不虛傳。”

掌櫃見他氣度不凡,言語客氣,更是不敢怠慢,連聲道:“公子過獎,混口飯吃,混口飯吃而已。”

寒暄過後,張綏之神色一正,壓低了聲音,但語氣卻帶上了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掌櫃的,實不相瞞,在下並非尋常顧客。我乃北鎮撫司錦衣衛校尉,奉命南下,協助木府特使木景雲大人覈查一樁要案。”他信口胡謅了一個身份,錦衣衛的名頭在民間極具威懾力。

果然,掌櫃一聽“錦衣衛”三個字,臉色瞬間煞白,腿肚子都有些發軟,聲音都顫了:“錦……錦衣衛大人?小人……小人有眼無珠!不知大人有何差遣?”

躲在張綏之身後假裝看藥材的花翎和阿依朵,聽到他麵不改色地自稱錦衣衛,差點忍不住笑出聲來,連忙用手捂住嘴,肩膀微微抖動。

張綏之對掌櫃的反應很滿意,繼續用那種帶著官腔的口氣說道:“不必驚慌。木特使近日身體不適,所用藥物關係案情,需覈查近日在貴號的用藥記錄,以備府案存檔。還請掌櫃行個方便,將相關賬冊取來一觀。”

“是是是!小人明白!明白!”掌櫃哪裡敢說個不字,連忙點頭哈腰,轉身就從櫃檯下抱出幾本厚厚的、用藍布封麵裝訂的賬冊,雙手奉上,“大人,這是近三個月的進出藥記錄,請您過目。”

張綏之接過賬冊,迅速翻找起來。他的目標明確,就是木景雲的名字。很快,在數日前的記錄上,他找到了木景雲的購藥記錄,而且不止一次!

記錄顯示,木景雲在案發前幾日,分彆購買了了幾味藥材:延胡索、白芷、天南星。這些藥材單獨來看,都非常普通常見,延胡索常用於活血行氣、止痛,白芷可祛風止痛,天南星則能燥濕化痰,都是治療風寒濕痹、跌打損傷的尋常藥物,任何藥鋪都不會起疑。

然而,張綏之博覽群書,涉獵極廣,不僅讀過經史子集,對醫卜星相雜學亦有興趣,更曾在京城與刑部老吏閒聊時,聽聞過一些關於迷藥、毒藥的偏門知識。此刻,看到這三味藥名並列出現,他腦中如同電光石火般閃過一個念頭!

他記得曾在一本古籍殘卷中見過一個隱秘的配方記載:將延胡索、白芷、天南星按特定比例混合研磨成極細的粉末,再加入一味常見的、但藥鋪記錄上不會直接關聯的輔藥(例如酒或某些植物汁液),便能配製出一種效力強勁的蒙汗藥或麻醉散!此方巧妙之處在於,所用主料皆是合法無害的常見藥材,極易獲取且不易被追蹤,但經特殊配伍後,卻能產生令人昏迷的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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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張綏之心中豁然開朗,幾乎要擊節讚歎!木景雲果然狡猾!他為了避免引起濟世堂的懷疑,就分次購買這些看似無關的普通藥材,然後自己在外麵找個地方,按照秘方進行配製!這就能解釋,為什麼木德隆可能是先被迷暈或麻醉(導致屍斑和傷口異常),然後才被刺殺!而木景雲擁有作案時間(他可能提前秘密抵達),擁有動機(接替職位、可能還有私人恩怨),現在又發現了配製迷藥的關鍵線索!

強壓下心中的激動,張綏之不動聲色地指著賬冊上的記錄,對掌櫃說:“掌櫃的,將這幾日木特使購藥的詳細記錄,包括具體日期、藥材批次、劑量,都謄抄一份給我。府案需要存檔。”

“是是是!”掌櫃連忙答應,招呼夥計拿來紙筆,親自仔細謄抄。

張綏之趁著這個空隙,又看似隨意地指著藥櫃裡對應的幾味藥材,對掌櫃說:“這幾味藥,也給我包上少許樣品,我要帶回查驗品質。”

掌櫃不疑有他,連忙稱了一些樣品包好。

拿到謄抄的記錄和藥材樣品,張綏之仔細收好,再次叮囑掌櫃:“今日之事,乃機密公務,不可對外泄露半分,否則……”他故意拉長了語調,留下威脅的餘地。

掌櫃嚇得連連作揖:“大人放心!小人絕不敢多嘴!絕不敢!”

張綏之點了點頭,這才帶著花翎和阿依朵,轉身離開了濟世堂。走出藥鋪,細雨依舊,但張綏之的心情卻如同撥雲見日!迷藥這條線索,如同一條隱藏的毒蛇,終於被他揪住了尾巴!

他立刻對身邊二女吩咐道:“花翎,阿依朵,你們立刻分頭行動,去查訪麗江城內所有大小藥鋪,特彆是那些位置偏僻、不太起眼的!重點詢問,在二月十五日(案發前幾日)之前,有冇有人大量購買過延胡索、白芷、天南星這三味藥材,或者其中任意一味!記住,要巧妙打聽,不要暴露意圖!”

“明白!”花翎和阿依朵見張綏之神色凝重,知道事關重大,立刻領命,如同兩隻靈巧的雨燕,迅速消失在麗江城迷濛的雨巷之中。

張綏之站在濟世堂的屋簷下,看著灰濛濛的天空,任由冰涼的雨絲打在臉上。手中的藥材樣品和購藥記錄,彷彿帶著灼人的溫度。木景雲……這位看似公正沉穩的木府特使,他的麵具,正在被一點點剝開。而真相,已經近在咫尺!

雨絲依舊綿綿不絕,將麗江城的青瓦白牆籠罩在一片朦朧的水汽之中。張綏之站在濟世堂的屋簷下,心中卻如同燃著一團火,焦急地等待著花翎和阿依朵的訊息。時間一點點過去,每一刻都顯得格外漫長。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就在張綏之幾乎要按捺不住,準備親自去尋時,兩道熟悉的身影終於從不同的巷口匆匆跑來,正是花翎和阿依朵。她們的髮梢和裙襬都被雨水打濕了,臉上卻帶著興奮的紅暈,眼神亮晶晶的。

“綏之哥哥!有訊息了!”花翎跑到近前,壓低聲音,難掩激動。

“我們找到了!”阿依朵也氣喘籲籲地點頭附和。

張綏之精神一振,連忙將二女拉到一處更僻靜的牆角,急聲問道:“快說,查到什麼了?”

花翎搶先道:“我去了城北幾家小藥鋪,問了一圈,最後在‘回春堂’問到了!那家掌櫃記得很清楚,就在二月十四日那天,有個穿著體麵、像是個當官模樣的人,去他那裡買走了足足五兩上好的白芷!掌櫃還說,那人看著麵生,不像常客,但出手闊綽,所以印象很深!”

阿依朵緊接著說:“我也是!我在城東的‘百草軒’也問到了!同樣是二月十四日,也是一個官家打扮的人,買走了大量的白芷,分量也不小!我問了那人的長相,百草軒的夥計形容的樣子,和回春堂掌櫃說的,還有綏之哥哥你之前跟我們說的木景雲的樣子,非常像!都是三十來歲,白淨麪皮,說話帶著官腔!”

二月十四日!案發前一日!同一個人!大量購買白芷!

張綏之的心臟劇烈地跳動起來。線索完全對上了!木景雲果然在案發前就秘密抵達了麗江城,並且分頭在多家藥鋪購買了配製迷藥所需的關鍵藥材之一——白芷!他如此小心謹慎,分散購買,就是為了不引起任何一家藥鋪的懷疑!再加上他在濟世堂購買的延胡索和天南星,迷藥所需的原料已經齊備!

“太好了!你們做得非常好!”張綏之用力拍了拍花翎和阿依朵的肩膀,眼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這下,木景雲購買迷藥原料的證據鏈,幾乎完整了!”

然而,興奮之餘,張綏之的頭腦卻異常冷靜。他立刻對二女叮囑道:“不過,我們現在掌握的,還隻是間接證據。我們推測他買了藥去配製迷藥,但並冇有直接證據證明那迷藥就用在了木德隆身上。而且,我們仍然不知道他殺人的確切動機是什麼。木德隆已經被木府決定撤職查辦,由木景雲接任,他為什麼還要多此一舉,冒險殺人?這背後一定還有我們不知道的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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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眉頭緊鎖,說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慮:“還有最關鍵的一點,案發現場窗外那個穿著官靴的腳印!我們確認了那是木景雲的靴印,但是……那靴印的尺寸,太小了!根本不像是成年男子的腳!如果木景雲是凶手,他為什麼要穿一雙不合腳的、明顯偏小的官靴去作案?這太不合常理了!除非……”

一個更大膽、更驚人的猜想在他腦海中浮現,但他冇有立刻說出口。這個猜想太過駭人,需要更確鑿的證據來支撐。

“所以,我們現在絕不能打草驚蛇。”張綏之總結道,“花翎,阿依朵,你們記住,回到寨子後,關於我們今天在麗江城查到的一切,尤其是購買白芷的事情,絕對不可以對任何人提起,包括木玄霜防禦使和阿詩瑪頭目!木景雲此人極其狡猾,我們必須萬分小心!”

花翎和阿依朵見張綏之神色如此嚴肅,也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連忙鄭重點頭:“綏之哥哥放心!我們一定守口如瓶!”

“好!事不宜遲,我們立刻返回火把寨!”張綏之當機立斷。

三人不再耽擱,騎上快馬,冒著漸漸變大的雨勢,再次踏上返回山寨的路。山路濕滑,馬蹄濺起泥濘,但三人的心卻比來時更加急切和沉重。

回到火把寨時,已是傍晚。雨勢稍歇,寨子裡瀰漫著潮濕的霧氣。張綏之讓花翎和阿依朵先回住處換下濕衣休息,自己則帶著從麗江城“配”來的幾包普通安神靜氣的藥材,徑直前往木景雲的住處。

木景雲的狀態比早上更加糟糕了。他臉上的紅腫似乎消退了一些,但瘙癢依舊劇烈,精神也顯得十分萎靡,躺在榻上,有氣無力。見到張綏之回來,他掙紮著想要坐起,眼中流露出期盼之色。

“木大人,您快躺好!”張綏之連忙上前扶住他,臉上帶著“奔波歸來”的疲憊和“誠摯”的關切,“晚生幸不辱命!快馬加鞭趕回麗江,尋訪了數家藥鋪,總算根據記憶中的古方,配齊了幾味藥引。您看,”他拿出那幾包藥材,“這是安神靜氣的方子,先緩解您的症狀。驅除瘴毒的根本之藥,還需一味主藥,晚生已托藥鋪加緊尋覓,明日再去取來。”

木景雲接過藥材,雙手微微顫抖,連聲道謝,語氣充滿了“感激”:“有勞賢弟!有勞賢弟了!賢弟為我不辭辛勞,奔波往返,此情此恩,本官……冇齒難忘!”他這話說得情真意切,若非張綏之早已看穿他的偽裝,幾乎要被這“真摯”的表演所矇蔽。

“大人言重了,分內之事。”張綏之謙遜地笑了笑,又囑咐了幾句“按時服藥、好生休息”的話,便起身告辭。

走出木景雲那瀰漫著草藥味和病氣的房間,張綏之深深吸了一口外麵清冷潮濕的空氣,彷彿要滌淨胸中的濁氣。早已在遠處等候的花翎和阿依朵立刻迎了上來。

“綏之哥哥,怎麼樣?他信了嗎?”花翎急切地問。

“我們把藥給他了,他千恩萬謝的。”張綏之淡淡一笑,笑容裡卻冇什麼溫度。

阿依朵看著張綏之平靜的表情,忍不住壓低聲音問道:“綏之哥哥,我們現在證據已經這麼多了,為什麼還不告訴木玄霜大人,把木景雲抓起來?他肯定是凶手啊!”

花翎也附和道:“是啊!他買了迷藥,又去過紅土坡,腳印也對得上!肯定是他用迷藥迷暈了木德隆,然後殺了他,還偽造現場嫁禍給月影和阿詩瑪頭目!”

張綏之搖了搖頭,目光望向暮色中木景雲住所那點昏暗的燈火,聲音低沉而冷靜:“不,現在還不是時候。我們手上的證據,看似指嚮明確,但都是間接證據和推論。我們推測他買了藥配了迷藥,但迷藥在哪裡?我們用了嗎?冇有直接物證。我們找到了他的靴印,但無法證明他案發時就在現場,更無法證明那靴印就是殺人時留下的。至於動機,更是毫無頭緒。”

他轉過頭,看著二女,認真地說:“最重要的是,那個靴印的尺寸問題,始終是我心頭最大的疑點。這不合常理之處,很可能就是揭開整個謎團的關鍵鑰匙。在冇想通這一點之前,貿然行動,隻會打草驚蛇,甚至可能被木景雲反咬一口,說我們誣陷朝廷命官。到時候,不僅無法將他繩之以法,反而會連累阿詩瑪姐姐和整個寨子。”

花翎和阿依朵聽了張綏之的分析,雖然覺得有理,但心中仍有些不甘和焦急。

“那……那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阿依朵問道。

張綏之揉了揉有些發脹的太陽穴,連日來的奔波和殫精竭慮,讓他也感到了一絲疲憊。他望著漸漸被夜色吞噬的山巒,輕聲道:“今天大家都辛苦了,先回去好好休息吧。養精蓄銳,明天……我們還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這個案子,離水落石出,應該不遠了。”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堅定。花翎和阿依朵看著他在暮色中顯得格外清瘦卻挺拔的背影,心中那份信賴和崇拜之情愈發深厚。她們知道,綏之哥哥一定已經有了下一步的計劃。

夜色,如同巨大的幕布,緩緩籠罩了火把寨。寨中的燈火次第亮起,與天上的寒星交相輝映。在這片看似平靜的夜色下,真相與謊言、正義與陰謀,正在進行著最後的、無聲的較量。而張綏之,這個來自麗江城的少年進士,正站在風暴的中心,手握關鍵的線索,等待著黎明到來時,那石破天驚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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