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夏茶並沒有將這件事放在心上。她轉身從遠處的靈鐵堆裡挑選出今日要用的靈鐵,然後開始專註地煉器。
地火爐在靜靜地燃燒,通紅的火焰如同沉睡的巨獸,在爐膛中緩緩跳動,散發出熾熱而穩定的光芒。煉器坊裡的煉器師們,一個接一個地來到後院工坊,他們的臉上帶著對煉器的專註,腳步聲在寂靜的工坊中回蕩。
而這時候,夏茶已經鍛造出一柄劍坯。她小心翼翼地抓著那柄劍坯,走到地火爐前,輕輕將劍坯放了進去通紅的火焰瞬間將劍坯包裹起來。熾熱的火焰烘烤著夏茶俏麗靈動的臉,她的臉頰被映得紅撲撲的,卻更添了幾分艷麗。劍坯在火焰中逐漸變得通紅,彷彿在經歷一場蛻變。
“轟!”
突然,一聲巨響從地火爐中傳來,彷彿是沉睡的巨獸猛然蘇醒,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下一瞬,地火爐爆炸了。火焰如同失控的猛獸,從四處噴射出來,熾熱的氣浪席捲整個後院工坊。燃燒的青石四處飛濺,如同流星劃過天空,整個後院工坊眼看就要被火焰覆滅。
夏茶見此,眼神瞬間變得堅定而冷靜。她右手一伸,神筆出現在她手中。她握緊神筆,對著後院工坊輕輕一揮,無數道金色的“定”字元從筆尖飛出,化作一道金色字元屏障,擋住了所有噴射而出的火焰和燃燒的青石。
地火爐在定字元的作用下維持著最初爆炸的樣子,火焰在屏障中瘋狂地閃爍,卻無法突破分毫。後院工坊的眾人都驚地立在原地,他們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臉上滿是驚恐與難以置信,彷彿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了。
“快跑!”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這一聲呼喊如同驚雷,打破了工坊中的寂靜。所有人才反應過來,紛紛轉身往外跑。
方掌櫃聽到動靜,急忙跑進後院。他看到處於爆炸狀態卻靜止不動的地火爐,以及那道神奇的字元屏障,驚恐得臉色蒼白,嘴唇顫抖著說不出話來。
“夏茶,快往外跑!”
突然,他的目光掃到手裏握著一支筆,一臉淡定地站在地火爐前的夏茶,忍不住大聲喊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顫抖。
“方掌櫃,你不要慌。”
夏茶輕輕一笑,然後在方掌櫃震驚的目光中再次揮筆,一道金色“破”字元從筆尖飛出,如同一道金色的閃電,迅速落入地火爐中。
下一瞬,地火爐化作一團灰煙消散,隻留下一片淡淡的煙霧在空氣中飄蕩。後院工坊終於恢復了平靜,但所有人都還沉浸在剛才那驚心動魄的一幕中,久久無法回神。
後院工坊內此時一片狼藉,裏麵的地火爐已化作齏粉,隻餘下一地焦黑的殘骸與幾縷裊裊升起的青煙,空氣中瀰漫著刺鼻的硫磺味與焦糊氣息。逃出煉器坊的眾人又心有餘悸地走回來,紛紛圍在後院工坊周圍,竊竊私語。
“這……這究竟是怎麼回事?”一個年輕的煉器師顫抖著聲音問道,他的臉上滿是驚恐與疑惑。
“是啊,那地火爐怎會突然爆炸?若不是夏茶姑娘及時出手,恐怕我們今日都要葬身火海了。”另一個煉器師附和道,他的聲音同樣帶著一絲顫抖。
方掌櫃臉色蒼白,他望著工坊內那片狼藉,嘴唇動了動,卻不知該說些什麼。他深知,今日若不是夏茶,後果不堪設想。他轉頭看向夏茶,眼中滿是感激:“夏茶姑娘,今日多虧了你,否則……”
夏茶輕輕一笑,打斷了方掌櫃的話:“方掌櫃,我既然在此煉器,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大家去死。不過,這地火爐好好的怎麼會爆炸,你得查一查。”
眾人聞言,皆是一驚。一個年長的煉器師皺著眉頭,沉聲道:“夏茶所言極是。這地火爐平日裏極為穩定,怎會突然失控?依我看,是得好好查一查。”
眾人麵麵相覷,心中湧起一股寒意。在這煉器坊內,若今日這地火爐的爆炸是人為,那人的心思也太過狠毒,竟然想要置眾人於死地。
方掌櫃聽懂那位煉器師的話,臉色瞬間變得難看無比。他的眉頭緊鎖,皺紋在額頭上堆疊,嘴唇微微顫抖。
“要查清這地火爐為何爆炸並不難,難的是,這地火爐建造起來極為複雜,需要重新引來地火,火爐也要請專人煉製,最快得兩個月才能弄好。”
他聲音低沉,帶著一絲無奈與焦慮:“這樣一來,大家手上的訂單怎麼辦?”他的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夏茶身上,語氣中多了幾分沉重。
“尤其是夏茶,她還有近七百柄中品靈劍未煉製好……”
此言一出,整個工坊的氣氛瞬間凝固了。所有人都擔憂起來,竊竊私語聲在空氣中瀰漫開來,有人搖頭嘆息,有人麵露愁容,大家都清楚,沒有地火爐,訂單根本無法完成。
夏茶聞言,臉上並沒有多少憂色。她靜靜地站在那裏,眼神中透出冷靜。然而,當她看到眾人同情地朝她看過來時,她也佯裝擔憂地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淡淡的陰影,彷彿在遮掩著內心的波瀾。
“大家先散了吧,我先想想辦法。”方掌櫃見眾人都盯著自己看,心中煩躁不已,他用力地擺擺手,讓眾人離開。
眾人見狀,隻好紛紛散去,腳步聲在工坊中回蕩,帶著無奈與絕望。
等眾人散去,工坊裡隻剩下夏茶和方掌櫃。方掌櫃走到夏茶跟前,他的眼神中帶著一絲複雜的情緒。
“夏茶,夜天驕訂製的靈劍你怕是交不了差了。”他聲音低沉,語氣中帶著一絲沉重,“你現在就出發去劍心城,防止到時候鳴劍山莊的燕蘭蘭找你麻煩。”
夏茶聞言,唇角微揚,那笑意輕柔中帶著幾分神秘。她目光平靜地望向方掌櫃,聲音清冷卻帶著一絲調侃:“方掌櫃,沒有地火爐就不能煉器了嗎?”
方掌櫃被這突如其來的一句話問得一愣,他瞪大了眼睛,嘴巴微張,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般,呆在原地不知如何回應。
“夏茶,你……你這話是什麼意思?”方掌櫃終於憋不住,聲音有些顫抖地問道。
夏茶聞言,嘴唇勾起一抹更加明顯的弧度。她緩緩抬起手,手指輕輕一搓,剎那間,一道黃豆大小的赤紅火焰從她指尖跳躍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