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劍修的目光落在青衫女子身上,那張俏麗靈動的臉龐讓他瞬間僵住,脫口而出:“夏……茶!”聲音裏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
夏茶眼中閃過一絲驚喜,嘴角揚起一抹淺笑:“辛雲時!”她沒想到竟然在這裏見到凡界的熟人辛雲時。
辛雲時回過神來,看清夏茶的修為,不由連連讚歎:“夏茶,數十年未見,沒想到你已到了大乘期,真是讓人刮目相看!”
夏茶淡淡一笑,目光掃過辛雲時沉穩的麵容,笑著說道:“你也不賴,都到合體期巔峰了!”
辛雲時頓了頓,語氣轉為關切,“對了,怎麼不見夜叉?你們沒有在一起嗎?他去了何處?”
夏茶聞言,臉上的笑容微微收斂,她輕嘆一聲,說道:“發生了一些事,我和他走散了。不過,不知這裏是什麼地方?”
“這裏是劍宗之域”辛雲時環顧四周,目光落在遠處連綿的山巒和繚繞的雲霧上,緩緩道:“同你們分開後,我被法則之力帶到了劍宗之域。這裏的人都以成為劍修為榮。不過我與此域劍神的理念不合,於是離開了劍宗之域的中心,劍心城。我遊歷四方,尋得這處靜謐之地,在此隱居參悟劍道真諦。”
“沒想到來了沒幾年就看到有人在渡大乘期雷劫。”
辛雲時一邊說一邊笑起來。
“倒是你,之前和夜叉去了什麼地方,怎麼來了這裏?”
夏茶想起昏迷不醒,被自己放在靈舟中,現在不知道去了何處的夜叉,心裏幽幽地嘆了口氣。
“我和夜叉跟你們分開後被法則之力帶到儒道之域……”
夏茶把這些年自己和夜叉的經歷講給辛雲時聽。辛雲時認真地聽著,隻覺得夏茶和夜叉的奇遇精彩無比。
兩人聊了半天,辛雲時問道:“夏茶,你和夜叉是在劍宗之域走散,如今又過去三年,你現在有什麼打算?”
夏茶眉頭微蹙,心中湧起一絲擔憂:“我決定在劍宗之域遊歷一番,一邊修鍊,一邊找夜叉。”
辛師兄眼中閃過一絲瞭然:“劍宗之域,確實適合修行。既然你急著去找夜叉,那我們就此別過。若是找到夜叉,你們倆可以來這裏找我,到時候我定要與夜兄痛痛快快喝一場。”
夏茶聞言,鄭重地點了點頭:“一言為定,辛雲時,你多保重。”
話音落下,她轉身朝山下飛去。
山下叢林密佈,妖獸橫行,幾乎沒有人居住。夏茶連著飛了三日纔到達一處破敗的小鎮。
她風塵僕僕地站在破敗小鎮的入口,三天三夜的疾飛讓她衣衫微亂,卻難掩那雙靈動的眼眸。
灰白石屋在暮色中顯得格外蕭索,酒館和煉器坊的招牌在風中搖曳。夏茶深吸一口氣,空氣中瀰漫著打鐵聲和酒香,她的目光掃過街道,鎮上的居民們穿著樸素的粗布衣衫,腰間卻都繫著一柄劍,劍鞘或為普通皮革,或鑲嵌著珍貴的寶石。路邊的孩子們嬉笑著跑過,手中木劍揮舞,發出清脆的碰撞聲。
夏茶從神筆空間取出神筆和空白畫布,筆尖輕點,靈力流轉間,夜叉的麵容便躍然布上。眉如遠山,目若朗星,麵容清冷。她將畫像小心摺好,邁步走向酒館。
酒館內,昏黃的燈光下,幾個漢子圍坐木桌,大口灌著粗酒,笑聲粗獷。聽到有人踏入門檻,眾人目光瞬間看了過來。隻見一位麵容俏麗靈動的女子,手持一卷畫布,衣衫雖染風塵,卻難掩清雅。她徑直走向櫃枱,將畫佈展開,聲音清亮:“諸位,可曾見過此人?”
酒館內頓時鴉雀無聲,隨後響起一陣低語。一個滿臉胡茬的壯漢撓頭憨笑:“不曾見過,姑娘找錯地方了。”
角落裏,一個獨眼老者眯起眼,目光在夏茶臉上停留片刻,隨即漠然轉頭,繼續啜飲杯中酒,彷彿此事與他無關。更多人則投來輕佻的目光。一個年輕男子勾唇一笑,眼神在夏茶身上遊走;另一個戴皮帽的男子吹了聲口哨,低聲對同伴道:“這等顏色,怎麼到我們這窮鄉僻壤來找人?”他們的目光直直地盯著夏茶,讓她如芒在背。
夏茶神色微僵,卻未動怒。她收起畫像,指尖輕撫神筆,目光掃過眾人:“多謝諸位。”說罷,她轉身走向門口,衣袂翻飛間,帶起一陣淡淡的靈力波動。
就在她即將踏出酒館的那一刻,角落裏突然傳來一聲低沉的笑聲:“姑娘且慢!”一個身著粗布麻衣、滿臉胡茬的中年男子站起身來,手中酒碗還未放下,眼神中卻閃過一絲狡黠,“你找的那人,我倒是有些印象。”
夏茶腳步一頓,眼中瞬間閃過一絲驚喜,連忙轉身:“你見過他?”
那男子咧嘴一笑,露出參差不齊的牙齒:“前幾日在煉器坊附近看到過,他當時好像選了一把劍。”
“那他後來去了哪裏?”夏茶急忙問道。
“這個……”男子頓了頓,故作遲疑地說道:“那地方戒備森嚴,若你要去,我可以帶你去。不過,你得給我三塊靈石。”
“沒問題!”
夏茶聞言,立馬從神筆空間摸出三塊靈石丟過去。男子欣喜地接過,在手裏掂了掂,說道:“隨我來。”說完大搖大擺走出酒館。
夏茶緊跟在他後麵,兩人一前一後在主街走了一會兒,接著繞入一條又長又狹窄的小路。
巷子越走越偏僻,兩側的灰白石屋逐漸被荒草淹沒,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潮濕腐敗的氣息。看到這一幕,夏茶停下腳步:“你帶我來的這是什麼地方?”
男子聞言,停下腳步:“自然是好地方……”話音未落,他猛地轉身,眼中閃過一絲邪氣,“外鄉來的人就是好騙啊!”
夏茶心中一凜,握緊手裏的神筆,四周已傳來腳步聲。五個身穿粗袍的男子提著劍從陰影中鑽出,將她團團圍住。為首一人身材魁梧,滿臉橫肉,手中劍刃泛著寒光:“頭兒,這女修看著挺水靈,怕不是個善茬?”說完,咧嘴一笑,露出滿口黃牙,目光在夏茶身上遊走,帶著**裸的貪婪。
夏茶臉色微沉,目光掃過眾人,冷冷道:“你們想如何?”
她手中已悄然握緊了神筆,指尖微微用力,神筆的筆尖在昏暗中閃爍著微弱的金色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