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蓮靜靜懸浮於溶洞之上,蓮瓣流轉著柔和的佛光,如萬千星辰灑落,凈化之力如漣漪般擴散,以溶洞為中心向四周席捲。先是妖王殿內殘餘的黑色魔氣被金光滌盪,化作縷縷青煙消散。緊接著整個佛棄之地的毒瘴如墨遇水般緩緩稀釋,山川草木重新煥發出生機。
“這金蓮……竟有如此凈化之力?”夜叉望著金蓮,眼中閃過一絲驚嘆,原本赤紅的雙眼逐漸恢復清明。
“佛宗金蓮果然不凡。”夏茶輕聲說道。
夜叉身上的魔氣在凈化之力下快速消散,他長舒一口氣,體內翻湧的魔氣如退潮般平息。
“多謝你們替我們報仇。”婉心和靜檀的魂體從夜叉袖中飛出,她感激地望向夏茶和夜叉。
“我婉心以靈魂為祭,助你們破開這佛棄之地的空間壁壘。”婉心運轉魂力,靈魂如燭火般開始燃燒。
“婉心,你……”夏茶欲言又止,眼中閃過一絲不忍。
“別難過,我大仇得報,心願已了。”婉心微微笑道,她的身影逐漸透明,“靜檀,我們該走了。”
隨著婉心的靈魂消散,靜檀的靈魂也隨之湮滅。夜叉與夏茶對視一眼,握住彼此的手,周身靈力湧動,閃身沖向高空。
懸浮在溶洞頂部的金蓮顫了顫,化作一道流光追了上去。兩人越飛越高,穿過層層空間壁壘,眼前驟然一片黑暗,空間亂流與罡風如利刃般襲來。
“小心!”夏茶驚呼一聲,亂流中夾雜著尖銳的罡風,割得她臉頰生疼。
夜叉揮出一團細碎的星光,將自己與夏茶裹住,星光如盾,擋下亂流的衝擊。他目光堅定,拉著夏茶朝前方飛去,穿過新的空間壁壘時,一道金色流光遁入他的識海。
“夜叉,佛宗金蓮鑽進了你的識海!”夏茶一臉震驚,話音未落,一道紫雷在她頭頂炸響,雷光如龍,帶著毀滅的氣息。
夜叉麵色一白,還待開口,便暈了過去。
“是大乘期雷劫!”夏茶臉色驟變,她望著昏迷的夜叉,心中焦急萬分,“夜叉,你醒醒!”
隻是,無論她怎麼呼喊,夜叉都沒有醒過來。
“看來,隻能這樣了……”夏茶咬了咬牙,從神筆空間拿出一艘靈舟,將昏迷的夜叉放入其中。接著,她握緊神筆,化作一道流光沖向紫雷,神筆揮舞,金色的“破”字元如雨點般射向雷劫。
“轟隆隆!”
第一道紫雷劈落在金色字元上,字元瞬間湮滅。一絲雷光劈到靈舟上,直接將靈舟沖向天際。夏茶看到這一幕,慌忙去追,不想第二波紫雷降臨。
天空驟然暗沉,烏雲如墨翻湧,數百道紫雷如暴雨般傾瀉而下,將天地染成一片紫色雷海。雷聲轟鳴,如天神擂鼓,震得大地顫抖。每一道紫雷都蘊含著毀滅之力,所過之處,空氣被撕裂,發出尖銳的爆鳴。
夏茶深吸一口氣,閉目凝神,運轉星辰之力。她體內靈力翻湧,如星河奔騰,周身泛起淡淡的銀光。隨著靈力的匯聚,她身後浮現出巨大的恆星虛影。恆星表麵躍動著紫色火焰,如同無數紫色的火蛇在飛舞,散發出熾熱的氣息。恆星虛影緩緩升起,與紫雷相撞,天地為之一震。
接著爆發出耀眼的光芒,紫色火焰與紫雷交織,形成一道道絢麗的光帶,將天空分割成無數碎片。巨大的衝擊力如潮水般湧來,將載著夜叉的靈舟越推越遠。靈舟表麵泛起星光,彷彿被恆星之力包裹,但在衝擊下,船身劇烈搖晃,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夏茶渾身是血,她的臉色蒼白如紙,嘴唇顫抖,卻咬緊牙關,眉眼間全是堅定。她已經無暇顧及夜叉的安危,心中隻有一個念頭:“必須撐住……”
隻是很快,第三波雷劫降臨,上千道紫雷從天空劈落,如同末日降臨,將天地籠罩在一片紫色雷海中。夏茶握著神筆,快速描繪,筆尖劃過空氣,留下金色的軌跡。下一瞬,一副萬佛朝宗的畫卷在空中展開,一尊又一尊佛像從虛空中走出,金色的佛光匯聚在一起,形成一道金色洪流,迎接紫雷的降落。
“轟隆隆!”
雷鳴聲響徹雲霄,整個空間都在顫抖,彷彿要被這股力量撕裂。夏茶站在雷劫中心,身影在紫雷與佛光中若隱若現……
山巔之上,雲霧繚繞,一道身影如孤鬆般矗立。他麵容俊美,劍眉星目,鼻樑高挺,唇線緊抿,一襲白衣勝雪,衣袂隨風輕揚,手中握著一柄古劍,劍身泛著冷冽的寒光。
“轟隆隆!”
虛空之中,雷雲翻湧,紫電如龍,連綿不絕的雷鳴聲自九霄之外傳來,震得山巔的碎石簌簌滾落。這雷聲蘊含著天地法則的震顫,每一聲都似有億萬道雷霆在虛空深處炸開。
白衣劍修的目光穿透雲霧,直視那雷雲深處。他眼中閃過一絲凝重,劍指微微顫動,似在感應著什麼。
“這似乎是……大乘期雷劫?”
他輕聲自語,聲音低沉而富有磁性。
隻是自從來到這劍宗之域,他從未見過如此異象。雷聲持續三月不絕,已屬罕見。而此雷,竟整整三年未停!
“也不知是何人在渡劫?”
白衣劍修盯著雷雲看了一會兒,劍心微動,似在與這雷劫產生某種共鳴。
“劍心通明,可斬斷世間一切因果……”他低聲念道,劍指輕抬,一道無形的劍氣自劍尖射出,直衝雲霄。雷雲先是發出比之前更為猛烈的雷鳴,接著忽而碎裂開來。雷劫散去,虛空中異象連連。
一隻通體漆黑的神龜自虛空深處遊來,背負一塊刻滿古老符文的石碑。一顆冒著紫色火焰的恆星自地平線升起,光芒萬丈。無數金色佛影自虛空深處浮現,或坐或立,或手持法器,或口誦真言,佛光普照,將整片天地染成一片金色……
異象散去,虛空恢復平靜。白衣劍修頓了頓,收回神識。下一瞬,一道青色身影從天而降。
她一襲青衫,衣袍翻飛,每一片衣角都泛著淡淡的靈光,彷彿與天地間的靈氣融為一體。她麵容俏麗靈動,烏黑的長發披散在肩頭,髮絲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搖曳。
她手中握著一支筆,筆身上纏繞著冰藍色的藤蔓花紋,似有生命,筆尖處泛著淡淡的金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