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檀合十回禮,目光溫和:“阿彌陀佛,施主平安便是幸事。”
他將長繩收入行李中,正欲繼續趕路,婉心卻伸手拽住他的衣袖。她眼波流轉,緊張地追問:“法師也要去金光寺嗎?”
靜檀點點頭,見此,她眼中閃過一絲驚喜,隨即軟語相求:“那真是太好了,可不可以帶上我?你放心,我絕對不會拖累你,我身上帶著供果,待經過城鎮,我會買一輛馬車,到時候我們可以走的快一些……”
靜檀聞言,麵露難色,他本計劃獨自步行去金光寺,一邊修行一邊磨鍊心性。若是帶上婉心,她又是一個女子,終歸不方便。他剛想拒絕,卻見婉心可憐巴巴地望著他,眼中淚光未乾,嘴角卻掛著委屈。那模樣讓靜檀的麵頰瞬間泛起緋紅,心跳也不自覺地加快。
“這……貧僧……”靜檀結結巴巴,喉頭滾動,最終在婉心那楚楚可憐的眼神攻勢下,無奈地輕嘆一聲,點了點頭:“也罷,施主既然相與貧僧同路,便一起走吧。待到了附近的城鎮,我們再議。”
婉心聞言,立刻破涕為笑,起身整理衣裙,眼中閃爍著得意的光芒,彷彿早已預料到這一結果。靜檀則默默轉身,背起行囊,耳根的紅暈久久未消,山風拂過,吹動了他的僧袍。
兩人並肩而行,行至半途,婉心忽然停下腳步,微微蹙起眉頭,聲音帶著幾分嬌嗔:“法師,我口渴……”
靜檀聞言,立即從山路旁的樹枝上摘了一片寬大的樹葉,那樹葉翠綠欲滴,邊緣還帶著鋸齒狀的紋路。他小心翼翼地舀起山澗中的清泉,遞到婉心嘴邊,婉心就著樹葉,輕啜幾口,眼中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柔聲道:“多謝法師,這水真甜。”
靜檀微微一笑,目光溫和:“施主喜歡便好。”
兩人又走了一會兒,婉心又嬌聲喚道:“法師,我肚子好餓……”
靜檀停下腳步,從包裹中摸出幾個野果。這些野果是他在山中採摘的,果皮帶著淡淡的青色,散發著自然的清香。他將野果遞給婉心,婉心接過,咬了一口,汁水順著嘴角流下,她卻不擦,隻是眼波流轉,看著靜檀,聲音軟糯:“法師,你真好……”
靜檀的臉微微泛紅,輕聲說道:“施主過獎了,這不過是山中尋常之物罷了。”
走了一會兒,婉心又嬌聲喊道:“法師,我腳疼……”靜檀低頭看去,隻見她的右腳腳踝腫得像饅頭一樣,麵板泛著紅暈,明顯走不了路。
靜檀眉頭微蹙,卻還是將包裹轉到前麵,蹲下身,讓婉心趴到自己背上。婉心順從地趴上,雙手環住他的脖頸,臉頰貼著他的後背,輕聲說:“法師,辛苦你了……”靜檀揹著她,隻覺得背上輕軟溫香,心中卻泛起一絲異樣的漣漪。
接下來的一段山路靜檀走得有些艱難,天色漸漸暗下來,遠處山腳下,隱約出現了一處氣派的宅院,依山而建,燈火通明,像是一顆鑲嵌在山間的明珠。
“前麵有戶人家,我們去投宿吧。”靜檀輕聲說道,聲音裏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婉心在他背上輕輕點頭,手中絲帕不時擦過他的額頭,為他拭去汗水。那絲帕上帶著淡淡的馨香,縈繞在靜檀鼻尖,讓他本就緊張的心跳得更快了。他額頭冒出細密的汗珠,卻不是因為疲憊,而是因為背上那柔軟的重量和絲帕上的香氣,讓他有些心神不寧。
兩人離得近了,隻見大門敞開,兩旁石獅威嚴,門楣上刻著“胡宅”兩個字。一個身著青衫的家丁迎上前來,臉上帶著熱情的笑容:“二位這是來投宿的吧?快請進,快請進!”
靜檀微微頷首,揹著婉心踏入宅院。宅院內,亭台樓閣錯落有致,假山流水潺潺,燈火通明處,幾個丫鬟正忙碌著,見他們進來,紛紛投來好奇的目光。
家丁帶著他們來到一處套房,裏麵有兩間臥房,房間佈置得雅緻溫馨,桌上點著香燭,散發著淡淡的香氣。
“二位先歇著,有什麼需要儘管吩咐。”家丁說完,便退了出去,輕輕帶上門。
婉心從靜檀背上下來,站在房間中央,環顧四周,眼中閃爍著興奮的光芒:“法師,這家主人真是熱情周到!”
靜檀站在一旁,目光卻有些遊離,他總覺得這宅院裏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詭異,卻又說不上來。
“法師,今天辛苦你了,我給你捶捶背……”婉心說著,便到靜檀身後,雙手輕輕搭在他的肩上。
靜檀身體一僵,他轉過身,看著婉心,眼中帶著一絲抗拒:“施主,不必如此……”
婉心卻不管他,自顧自地將手搭到他的背上,聲音嬌柔:“法師,就讓我給你捶捶背吧,你今天揹著我走了那麼遠的路……”
靜檀的臉又紅了,他輕輕躲開婉心的手,後退一步,與她拉開距離:“施主,男女有別……”
婉心聞言,咯咯一笑,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法師,你臉紅的樣子真可愛……”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一個丫鬟端著茶水和素齋走了進來,放在桌上,輕聲說道:“二位請用。”
靜檀看著那丫鬟,心中突然一驚,他總覺得這丫鬟的眼神有些異樣。他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茶水清香,卻讓他心中泛起一絲不安。他看向婉心,隻見她臉上帶著淡淡的笑意,正與丫鬟道謝。
他沒有再用茶水和素齋,而是跟婉心說了一句後踏入臥房。木門在身後輕合,隔絕了外界的喧囂。房間內,一盞油燈搖曳著昏黃的光,映照著牆上簡樸的佛像。他緩緩盤坐在床榻上,雙腿交疊,雙手結印,閉目凝神,開始打坐念經。經文在心中流淌,如清泉般滌盪著雜念,意識漸漸沉入一片寧靜的虛空。
然而,就在這時,耳邊突然傳來一陣細微的嗡鳴。他眉頭微蹙,隻覺一股溫熱的氣息悄然瀰漫開來,彷彿有無形的手輕輕拂過他的麵頰。他試圖集中精神,可那股氣息卻愈發濃烈,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誘惑,絲絲縷縷地鑽入他的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