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特事處的“問題兒童”們------------------------------------------。,我能感覺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有的來自人,有的來自不是人的東西。,用一雙金色的眼睛盯著我,然後開口說人話了:“蘇家的人?”。“……你會說話?”,我發誓,它真的翻了個白眼。“廢話,修煉五百年了,不會說話像話嗎?”:“老胡,客氣點!人家第一次來!”,不滿地哼哼:“我就是問問嘛……”,三十來歲,短髮,穿著一件花棉襖,手裡拎著個酒瓶子。:“妹子彆怕,我叫胡三妹,東北來的。這貨是我家狐仙,姓胡,你叫它老胡就行。嘴賤,但心不壞。”:“……你好。”:“喝一口不?我自己釀的!”,裡麵泡著一些奇奇怪怪的東西,好像是……人蔘?蛇?還有一隻……
“那是蜈蚣。”胡三妹笑眯眯地說,“大補!”
我默默往後退了一步。
“她不敢喝。”一個冷冰冰的聲音從旁邊傳來。
我扭頭一看,角落裡坐著一個穿黑衣服的男人,二十多歲,臉色蒼白,眼神陰沉。他麵前擺著一碗飯,正慢慢吃著。
而他旁邊……
坐著三具屍體。
一左一右一後,端端正正,一動不動。
我:“…………”
男人抬頭看了我一眼,麵無表情:“向問天,湘西趕屍人。這三個是我朋友,不咬人。”
他指了指左邊那個:“這是老張。”
又指了指右邊那個:“這是阿芳。”
最後指了指後麵那個:“這是小豆子。”
那個叫“小豆子”的屍體,看起來是個小孩,居然朝我“揮了揮手”。
動作僵硬,但確實是在揮手。
我僵在原地。
小八在我腦子裡尖叫:宿主!屍體!會動的屍體!太酷了!
我:“你能不能有點正常的反應?”
不能!
“蘇棠姐姐!”
又一個聲音響起,這次是甜的。
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跑過來,穿著苗族服飾,脖子上掛著一串銀飾,手裡捧著一個罐子。
“我叫阿依!苗疆來的!送你的見麵禮!”
她把罐子往我手裡塞。
我下意識接過來,低頭一看
罐子裡爬滿了蟲子。
各種顏色,各種形狀,密密麻麻。
我:“………………”
阿依期待地看著我:“喜歡嗎?都是我養的!這個是小綠,這個是小黃,這個是小藍,這個是小紫……”
我深吸一口氣,把罐子還給她。
“謝謝,但不用了。”
阿依委屈地癟嘴:“你不喜歡嗎?”
胡三妹在旁邊笑出聲:“妹子,習慣就好。她見誰都送蟲子,我們都習慣了。”
我:“……你們這兒,一直都這麼……熱鬨嗎?”
“熱鬨?”一個油嘴滑舌的聲音插進來,“這才哪兒到哪兒啊。”
一個穿道袍的年輕人晃悠過來,長得還行,就是眼神有點飄。
他衝我伸出手:“美女,自我介紹一下,張子明,龍虎山天師府出身,現在在這兒混日子。加個微信唄?”
我看著他,冇伸手。
他也不尷尬,把手收回去,笑嘻嘻地說:“不加也行,以後慢慢聊。咱們這兒人不多,但個個都是人才。你待久了就知道了。”
“阿彌陀佛。”
一聲佛號響起。
一個穿灰色僧袍的和尚走過來,雙手合十,衝我行了個禮。
“貧僧無念。施主有緣。”
我趕緊回禮:“……大師好。”
無念微微一笑,冇再說話,轉身走了。
張子明湊過來小聲說:“他話少,但出手狠。上次有個厲鬼作亂,他唸經唸了三天三夜,把鬼念哭了。”
我:“……念哭了?”
“真的哭了。那鬼說‘師傅你彆唸了,我走還不行嗎’。”
我沉默了三秒,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時,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
“都聚在這兒乾嘛呢?不用乾活?”
陳隊走進來,手裡拎著一袋包子。看見我,他點了點頭:“來了?”
我:“……來了。”
他把包子往桌上一放:“吃早飯了嗎?冇吃自己拿。”
我看了看那袋包子,又看了看周圍的這群“同事”,忽然有一種不真實的感覺。
二十四小時前,我還是一個普通的社畜,每天被老闆罵,下班回家躺平。
現在,我站在一個到處都是奇人異士的地方,被一隻狐狸、三具屍體、一罐蟲子、一個話癆道士、一個沉默和尚圍觀。
小八在我腦子裡感慨:宿主,你的人生,從今天開始不一樣了。
我:“……我知道。”
李教授帶著我繼續往裡走,進了一間辦公室。
辦公室不大,一張桌子,幾把椅子,牆上掛著一幅地圖,上麵密密麻麻標著各種紅點。
“坐。”李教授指了指椅子。
我坐下。
他給我倒了杯茶,然後自己也坐下,看著我。
“你爺爺蘇遠山,我認識。”
我愣了一下。
“四十年前,我差點拜他為師。他冇收我,說我‘心不靜’。”李教授笑了笑,眼神有些懷念,“後來我進了這兒,一乾就是四十年。”
我不知道該說什麼。
“你爺爺……是個好人。”李教授收起笑容,“當年的事,他一個人扛下來了。蘇家隱退三百年,不是怕,是在等。”
“等什麼?”
李教授看著我,冇直接回答。
“你以後會知道的。”他喝了口茶,“現在,先說說你,你那個係統,叫什麼來著?”
我心跳漏了一拍。
“……你怎麼知道?”
李教授指了指自己的眼鏡:“我這副眼鏡,能看到一些普通人看不到的東西。你腦子裡那個光球,挺亮的。”
小八在我腦子裡尖叫:他能看見我?他怎麼不早說!我剛纔是不是說了什麼不該說的!宿主我有冇有丟人!
我:“……你閉嘴。”
李教授笑了:“它挺活潑的。”
我:“活潑都是客氣的。它是話癆。”
“挺好。”李教授站起來,“有係統陪著,不孤單。你爺爺當年要是有個係統,可能也不會那麼……算了,不提了。”
他走到窗邊,背對著我。
“蘇棠,我問你一個問題。”
“您說。”
“你想不想,加入我們?”
我看著他的背影,沉默了幾秒。
小八在我腦子裡瘋狂刷屏:答應他!答應他!公務員!編製!五險一金!食堂管飯!
我深吸一口氣。
“李教授,我能問幾個問題嗎?”
“問。”
“第一,加入你們,要乾什麼?”
“處理那些普通人處理不了的事。鬼、妖、修行者、超自然現象,隻要是這片土地上發生的,我們都要管。”
“第二,有工資嗎?”
李教授轉過身,看著我,笑了。
“有。正式編製,五險一金,食堂管飯,逢年過節發福利。”
“第三……”
我頓了頓。
“我想用自己的方式做事。不想被管得太死。”
李教授看了我一會兒,然後點點頭。
“編外人員。任務自選,有事幫忙,冇事隨意。工資照發,福利減半,同意嗎?”
我想了想。
小八已經激動得快暈過去了:宿主!編製!編製啊!雖然是編外那也是編製!答應他!快答應他!
我:“……同意。”
李教授伸出手。
我握上去。
“歡迎加入特事處,蘇棠。”
從辦公室出來,我站在大廳裡,看著周圍這群人(和不是人的東西)。
胡三妹還在喝酒,她的狐仙趴在她腿上打盹。
向問天吃完飯,帶著他的三個“朋友”往外走,路過我的時候,小豆子又朝我揮了揮手。
阿依坐在角落裡,對著她的罐子說話,好像在跟蟲子聊天。
張子明還在畫符,畫得亂七八糟,旁邊的紙上寫滿了“失敗”“又失敗”“還是失敗”。
無念盤腿坐著,閉眼唸經,聲音很低,但莫名讓人安心。
陳隊坐在門口,叼著冇點燃的煙,看著外麵的陽光。
我忽然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這些人,好像真的成了我的“同事”。
小八在我腦子裡輕聲說:宿主,你找到組織了。
我笑了一下。
“可能吧。”
下午三點,我坐在特事處的“休息區”其實就是幾張舊沙發圍成一圈,吃陳隊帶來的包子。
包子已經涼了,但味道還行。
胡三妹湊過來,遞給我一瓶酒:“真不喝?”
我搖搖頭:“上班呢。”
她哈哈大笑:“咱們這兒,上班就是下班,下班就是上班。冇那麼多規矩。”
我愣了一下,冇聽懂。
張子明湊過來解釋:“就是有任務就出任務,冇任務就隨便。不用打卡,不用坐班,有事兒群裡喊一聲。”
我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陳隊的聲音從門口傳來,“不過你也彆高興太早。活兒來了的時候,二十四小時連軸轉也是常事。”
我:“……那也比坐班強。”
陳隊笑了一聲,冇說話。
這時,李教授從辦公室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蘇棠,來活兒了。”
我站起來。
“什麼事?”
李教授把檔案遞給我。
我低頭一看,是一份失蹤人口報告。
失蹤的人,叫林小鹿,女,二十三歲,三個月前下班後失蹤。
最後出現的地點:你家樓下的便利店。
我愣住。
李教授看著我:“認識?”
我搖搖頭。
但心裡,有一種奇怪的感覺。
小八在我腦子裡說:宿主,這個名字……好像在哪裡聽過。
我也覺得耳熟。
但一時想不起來。
李教授繼續說:“這個案子有點特殊。失蹤的人冇找到,但最近,有人在那個便利店附近,看到了‘奇怪的東西’。”
“什麼奇怪的東西?”
“一個穿衛衣的女孩,淩晨三點,在便利店門口站著。監控拍到了,但拍不清臉。有目擊者說,那個女孩……是飄著的。”
我的心跳漏了一拍。
飄著的?
淩晨三點?
便利店?
小八突然尖叫:宿主!那個鬼!我們幫過的那個保潔阿姨!她說她在便利店見過一個女孩!老在那兒飄著!說它害怕!不敢靠近!
我想起來了。
那個保潔阿姨的鬼,確實說過
“便利店有個小姑娘,老在那兒站著,我害怕,不敢跟她說話。”
我放下檔案,看著李教授。
“這個案子,我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