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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驚恐地望向玄凜,隻看他跪在雪地裡,脊背挺拔如鬆竹。
他說:「那就容臣攜愛妻歸隱山林,再不踏入宮門半步。」
太後氣得拍桌而起。
「為了一條妖蛇,你連家國都不要了,連母親和兄長也不要了。」
「我怎麼會生出你這樣一個畜生?」
太後活活氣得吐血,玄凜也慌了,叫人傳禦醫。
府裡一陣兵荒馬亂。
我靜靜地蜷縮在積雪裡。
我喜歡玄凜。
因為喜歡,所以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他為了我,失去現有的一切。
我爬到屋外,最後看了玄凜一眼。
玄凜臉色陰沉,聽禦醫戰戰兢兢地稟報,眼神裡浮現一抹疲憊。
我深深凝望他。
再見了,我最喜歡的玄凜。
你要好好的。
像是感應到什麼,玄凜突然回頭望了眼。
窗台上,脫落的蠟屑和白雪融為一體。
我揣蛋了。
族長愁得鱗片撲簌簌地掉。
「你雖然化形了,但到底還是根基不穩的蛇妖。」
「這揣了人的崽崽,最後究竟會生出個什麼東西來?」
我父母、兄弟姐妹,還有七大姑八大姨們都從天南地北迴來,天天守著我。
它們交頭接耳,研究我到底會生出個什麼東西來。
一年後,我生出兩個蛋。
黑紅黑紅的,蛋殼上還有雕花紋路,看起來倒是很精緻。
「怎麼就兩個?」
「我們烏梢蛇,一胎好歹也是兩位數。」
「珠珠才生兩個,難道是那人不行?」
我說:「你們不要說他不行,他很行的。」
蛇群不想聽我解釋,熱心地幫我孵蛋。
可是又孵了整整一年,兩個蛋還是紋絲不動。
我天天盤在它倆身邊,眼巴巴期待它們能破殼而出。
有時候也會懷念在人間王府的日子。
不知道玄凜怎麼樣了。
他有冇有想我?
他一定覺得我是條始亂終棄的蛇,比生阿寶的氣還要多。
可是,我是為了他好,他能理解的吧?
還有公主和華容,她們怎麼樣了?
阿寶有跟麻雀和好,還是又跟什麼物種私奔嗎?
想著想著,我會覺得很寂寞。
然後盤起來,冇出息地哭。
親蛇們躲在暗處,誰也不敢來安慰我,因為那樣我會哭得更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