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龍隱錄 第86章 冰火並蒂·佛照玄機
九宮歸元陣內，生機流轉，藥香氤氳。虛塵躺在中宮陣眼石台上，蒼白如紙的臉上那抹細微的紅暈如同風中的燭火，微弱卻倔強地搖曳著，宣告著生命尚未棄他而去。沐林雪盤坐離位，源源不斷的冰火本源之力，如同最精密的絲線，小心翼翼地牽引著彙聚而來的天地生機與坎位藥霧，溫養著虛塵破碎的經脈與枯竭的丹田。汗水浸透了她的額發，每一次內力的流轉都伴隨著經脈撕裂般的劇痛，但她眼神專注如恒，不敢有絲毫懈怠。
時間在緩慢的生機流轉中流逝。殘陽徹底沉入群山，冰冷的星光灑落在這片被血與火浸透的土地上。
“咳…”一聲輕微卻清晰的咳嗽打破了陣內的寂靜。虛塵緊閉的眼睫劇烈顫抖了幾下，如同掙紮破繭的蝶翼，終於艱難地撬開了一絲縫隙。那雙曾經澄澈如天湖的眼眸，此刻布滿了血絲，眼神茫然、黯淡，如同蒙塵的古鏡。
“大師！”沐林雪心神一震，強行壓下翻湧的氣血，聲音帶著難以抑製的激動與顫抖，“你感覺如何？”
虛塵的目光緩緩聚焦，落在沐林雪布滿血汙卻難掩關切的臉上。他嘴唇翕動，卻發不出聲音，隻是極其微弱地眨了眨眼。一股難以言喻的虛弱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幾乎將他的意識再次淹沒。他能感覺到體內那縷微弱的佛元如同風中殘燭，在沐林雪引導的生機藥力護持下，勉強維係著心脈最後的跳動。但本源枯竭、經脈寸斷的創傷，如同萬丈深淵，僅靠這歸元陣的溫養，隻能吊命，難以複原。
“本源…經脈…”沐林雪看著他的眼神，心如明鏡，剛剛升起的欣喜瞬間被沉重的現實壓下。九宮歸元陣引來的生機雖妙，但終究是杯水車薪，難以填補本源枯竭的深淵。她自身的冰火本源之力，也隻能護持，無法替代修複。
“盟主…”段月奴掙紮著靠近，聲音帶著哭腔，“大師…他…”
“阿彌陀佛…”一旁重傷盤坐的枯木禪師緩緩睜開眼，看著虛塵的狀態，枯槁的臉上滿是悲憫，“虛塵師侄本源燃儘，如同油儘之燈…若無逆天造化之力…恐…恐難…”
“造化之力？！”沐林雪猛地抓住這個詞，如同溺水者抓住浮木，腦中瞬間閃過一道靈光！她猛地看向坐在一旁閉目調息的淩未風，“淩盟主！你之前提及苗疆《萬蠱毒經》中曾有記載，玉龍江源頭的莽莽雪山深處，生長著一種名為‘冰火並蒂蓮’的奇草？”
淩未風緩緩睜開眼，冰魄般的眼眸中也帶著一絲凝重與疲憊：“不錯。相傳此物生於極陰極陽交彙之地，一株雙生，蓮瓣冰藍如玉，蓮心赤焰如陽，千年難遇。其蓮瓣蘊含至陰至純的冰魄精粹，可重塑血脈，冰封生機延緩衰亡；蓮心則蘊含太陽真火本源，有涅盤重生、淬煉本源之神效。兩者合用，陰陽相濟，或可…”
她沒有再說下去，但意思不言而喻。這是唯一的希望！但玉龍江源頭雪山深處，凶險莫測，更有傳說中守護異獸盤踞，千百年來無人真正見過此物，近乎神話。
“冰火並蒂蓮…”沐林雪喃喃自語，眼中卻燃起了不顧一切的決絕火焰！隻要有希望，便是九幽地獄，她也敢闖！
“咳…咳咳…”一陣劇烈的咳嗽打斷了眾人的思緒。竟是歐冶先生！他不知何時已蘇醒，蠟黃的臉上帶著一種近乎迴光返照的奇異紅暈，渾濁的眼睛亮的驚人：“冰火蓮…傳說…非虛！咳咳…《萬蠱毒經》所載…乃殘篇…老朽…咳咳…昔年遊曆南疆，曾於瀾滄江上遊一處古苗寨遺跡…尋得一塊…殘缺的…‘山河社稷圖’拓片！”
山河社稷圖！傳說中記載神州地脈靈樞、奇珍異寶的無上寶圖！
歐冶先生劇烈喘息著，枯槁的手指顫抖地指著自己胸口：“圖…在我…貼身內襯…夾層…”他示意弟子取出。一塊巴掌大小、非帛非皮、布滿古老紋路的暗黃色殘片被小心翼翼地取出。
“玉龍江…源頭…名為‘生死澗’…澗分陰陽…冰火交彙…”歐冶先生死死盯著殘片一角，用儘最後的力氣辨認著模糊的紋路與古老的象形文字，“澗口…有天然…‘兩儀微塵陣’守護…此陣…非殺陣…乃…考驗…陰陽共生…方得其門…冰火並蒂蓮…便生於…陣眼…陰陽魚眼…之上…”
話音未落，歐冶先生頭一歪，再次陷入深度昏迷，氣息微弱如同遊絲。他將最後的希望托付給了那塊殘缺的拓片。
“生死澗…兩儀微塵陣…”沐林雪將拓片緊緊攥在手中，感受著那古老堅韌的材質，心中再無猶豫！她看向氣息奄奄的虛塵，又看向重傷的淩未風等人，“此地需人守護！我去取藥！”語氣斬釘截鐵！
“元帥！我隨你去！”段月奴不顧左肩劇痛，掙紮站起。
“不可！”沐林雪斷然拒絕，“你傷勢未愈，留在盟主身邊！此地更需要人手！”她目光掃過眾人，“竹老！歐冶先生和大師就拜托你用毒術藥石暫時維係！段峒主、鐵山！高地防禦，不容有失！枯木大師！此陣還需您佛法加持！”
“阿彌陀佛！老衲定當竭力！”枯木禪師雙手合十。
“小心…”淩未風隻吐出兩個字，但那冰封的眼底深處，是毫不掩飾的擔憂與托付。
沐林雪再無多言，將那枚殘缺的山河社稷圖拓片貼身藏好，深深看了一眼石台上氣息微弱的虛塵，轉身如同離弦之箭，朝著玉龍江上遊的方向，消失在黎明前最濃重的黑暗之中。
沐林雪的身形在崎嶇陡峭的山巒間飛馳，如同踏風而行的青鸞。她不顧經脈的刺痛，將冰火內力催動到極致，速度遠超尋常。腦海中不斷回蕩著歐冶先生念出的“生死澗”、“兩儀微塵陣”、“陰陽共生”等字眼以及拓片上那玄奧的紋路。
越往上遊，地勢越是險峻。空氣變得冰冷刺骨，四周開始出現皚皚積雪與萬年不化的玄冰。玉龍江在此處已化作奔騰於峽穀間的白色怒龍，轟鳴之聲震耳欲聾。按照拓片模糊的指引，沐林雪繞過數座覆雪高峰，終於在一處近乎垂直的斷崖之下，發現了那傳說中的入口！
兩座高聳入雲的雪峰如同巨神的門戶，緊緊夾峙。兩峰之間，並非湍急的江水，而是一條幽深狹窄、僅容一人通過的巨大裂隙！裂隙入口處，景象詭異萬分！左側寒氣森森，石壁上覆蓋著厚厚的深藍色玄冰，冰棱倒懸如劍；右側卻熱氣蒸騰，岩石呈現出暗紅色澤，如同燒紅的烙鐵，散發著灼人的高溫！冰與火，兩種極致的力量在此交彙，形成一道肉眼可見的扭曲力場屏障！
“兩儀微塵…”沐林雪瞳孔微縮。她能清晰地感應到，這道扭曲的力場並非簡單的能量屏障，而是一個極其精妙複雜的天然場域！冰火之力看似衝突，卻又以一種玄奧的軌跡流轉交融，生生不息，形成一個完美自洽的迴圈。任何強行闖入者，無論是單屬性的冰或火，還是純粹的力量衝擊，都會被這迴圈流轉的冰火兩儀之力瞬間反彈、消磨、甚至反噬其身！
這便是歐冶先生所說的“考驗”——陰陽共生，方得其門！
沐林雪深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夾雜著灼熱的氣息湧入肺腑。她不再遲疑，體內沉寂的冰火太極旋渦驟然加速旋轉！冰藍色的寒氣與金紅色的熱流同時透體而出，在她週週形成一個緩緩流轉的冰火光輪！
一步踏入裂隙扭曲的力場！
嗡——！
如同投入滾燙的冷水！整個力場瞬間沸騰！左側的玄冰寒氣化作無數冰藍色的銳利冰錐，帶著凍結靈魂的寒意，如同暴雨般攢射而來！右側的灼熱氣浪則凝結成赤金色的火焰箭矢，帶著焚滅一切的狂暴，呼嘯而至！冰與火，兩種毀滅性的力量，在這一刻不再是交融，而是徹底爆發、相互湮滅！要將這個膽敢闖入的異類徹底撕碎！
“玄鳥清霜·冰魄焚天！”沐林雪眼中冰火之光大盛！她雙掌齊出，左手冰藍掌風化作一片晶瑩堅固的冰晶壁壘，迎向烈焰箭矢！右手烈焰掌力則如同火山噴發，狠狠撞向冰錐暴雨！
轟！轟隆！！！
冰與火的對撞在狹窄的裂隙入口轟然爆發！震耳欲聾的巨響如同天崩地裂！狂暴的能量亂流瞬間席捲了方圓數十丈！冰屑與火星漫天飛濺！
沐林雪悶哼一聲，身體劇震！她的冰火之力雖強，但倉促間分心二用，既要抵禦極寒，又要對抗至陽，立刻落了下風！冰晶壁壘被烈焰箭矢灼燒得滋滋作響，裂紋蔓延！烈焰掌風也在冰錐暴雨的衝擊下迅速黯淡！
更要命的是，這天然的兩儀微塵陣感應到她的抵抗，力量陡然倍增！冰錐與火箭更加密集，如同無窮無儘！沐林雪嘴角溢位鮮血，腳步被巨大的力量衝擊得連連後退，腳下的岩石寸寸龜裂！
“不對！不是對抗！”生死關頭，沐林雪腦中靈光乍現！歐冶先生的話如同驚雷般炸響——“陰陽共生…方得其門！”
她猛地撤去雙掌的抵抗之力！
就在毀滅性的冰火攻擊即將臨身的刹那！她強行逆轉體內玄功！那包裹著她身體的冰火光輪驟然向內坍縮、旋轉加速！冰藍與金紅的光芒不再涇渭分明，而是如同最精密的齒輪般，開始嘗試著…融合！
嗤嗤嗤！
狂暴的冰錐與火箭如同百川歸海，竟被那急速旋轉、嘗試融合的冰火光輪所吸引、吞噬！沐林雪的身體成了冰火兩儀之力的中轉站！極致的冰寒與灼熱在她經脈中瘋狂衝突、對撞，帶來撕裂靈魂般的劇痛！她咬緊牙關，七竅都滲出了血絲！她在賭！賭自己對冰火之力的掌控，賭這天然陣法的“認可”！
冰火光輪旋轉越來越快，顏色由涇渭分明，逐漸化作一種混沌的、彷彿蘊含宇宙初開奧秘的灰白色澤！她身周那扭曲的力場屏障，如同水波般蕩漾起來，狂暴的攻擊驟然平息！冰藍色的玄冰之力與赤金色的火焰之力不再攻擊，反而如同受到牽引般，溫順地繚繞在她急速旋轉的灰白光輪周圍，緩緩注入！
兩儀微塵陣，認可了她這“陰陽共生”的特質！
沐林雪強忍著經脈欲裂的痛苦，一步踏出！如同水滴融入大海，毫無阻礙地穿過了那道致命的扭曲力場，身影消失在那冰火交錯的幽深裂隙之中！
裂隙之後，彆有洞天！
這是一片不大卻奇異的山穀。穀底霧氣氤氳，一半是蒸騰著灼熱白氣的硫磺溫泉，咕嘟咕嘟冒著氣泡；另一半則是散發著刺骨寒意的深藍色冰潭，寒氣凝結成霜花飄落。冰潭與溫泉的交界處，並非涇渭分明，而是形成了一道緩緩流淌、冰火之力完美交融的奇異溪流！
就在這冰火交融的溪流中央，一塊形如太極陰陽魚的黑白雙色巨石之上，兩株奇異到了極點的植物正靜靜綻放！
一株通體冰藍剔透，如同最純淨的水晶雕琢而成，九片蓮瓣晶瑩如玉，散發著至陰至純的無暇寒氣，蓮瓣中心凝結著一滴如同液態鑽石般的冰魄玉髓！
另一株則截然相反，蓮莖如火玉，蓮瓣赤金，如同燃燒的黃金火焰，散發著至陽至剛的灼熱氣息，蓮心處一點金紅色的火焰如同跳動的太陽之心！
冰火並蒂蓮！雙生雙息，陰陽共濟！
沐林雪眼中爆發出難以抑製的狂喜！她強撐著走到溪邊，小心翼翼地靠近那中央巨石。越是靠近，越是能感受到那兩股精純到極致的本源之力，如同實質般撲麵而來，體內的冰火太極旋渦竟不受控製地劇烈共鳴！
沒有絲毫猶豫，她伸出雙手，指尖包裹著灰白光輪，輕輕觸碰那冰藍蓮瓣與赤金蓮瓣。
入手冰涼與灼熱同時傳來，卻並不傷人，反而有種血肉相連般的奇異共鳴。她小心翼翼地將兩株並蒂蓮連同根部包裹的一小塊黑白太極石一同取下。
就在並蒂蓮離世的刹那！
轟隆——！
整個山穀劇烈震動！冰潭與溫泉瞬間沸騰！失去了並蒂蓮調和，此地積蓄萬年的冰火之力驟然失衡、衝突！狂暴的能量亂流開始肆虐！
沐林雪臉色一變，毫不猶豫轉身便朝著來時的裂隙衝去！身後，冰火之力對衝湮滅引發的恐怖衝擊波如同毀滅的海嘯，緊追而至！她將速度提升到極致，在最後關頭衝入了扭曲的力場屏障！
屏障之外，狂暴的爆炸衝擊波狠狠撞在屏障上，激起漫天冰火碎屑，最終被流轉的兩儀之力緩緩平息。
沐林雪衝出裂隙，看著手中靜靜躺著的冰火並蒂蓮，感受著那磅礴精純的生命本源與陰陽神力，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當沐林雪帶著冰火並蒂蓮返回高地時，已是次日正午。
九宮歸元陣內，氣氛凝重到極點。虛塵的氣息更加微弱，眉心的金色佛光如同風中殘燭，搖曳不定，彷彿隨時會徹底熄滅。枯木禪師坐在一旁，口中梵唱低沉，額頭汗水涔涔，顯然也已到了極限。竹老守著一堆瓶瓶罐罐，臉色難看，他雖用儘了手段，也隻能勉強延緩衰敗的速度。所有人都望眼欲穿！
“蓮…並蒂蓮！”段月奴第一個看到沐林雪的身影，失聲驚呼。
沐林雪毫不停留，大步來到陣中。“枯木大師！竹老！助我！”
她將冰藍蓮瓣輕輕置於虛塵心口，將赤金蓮心置於其丹田氣海位置！枯木禪師立刻雙掌虛按，精純的佛元護持住虛塵心脈識海。竹老則飛快地將數種藥粉混合，撒在虛塵身體幾處大穴，激發其殘存氣血。
沐林雪盤坐離位，雙手再次抵住虛塵前後心！這一次，她不再引導生機，而是全力催動自身的冰火本源之力！
玄鳥涅盤·冰火煉神！
冰藍色的本源寒氣，被她小心翼翼地注入冰藍蓮瓣！金紅色的本源熱流，則注入赤金蓮心！如同點燃了導火索！
嗡——！
冰藍蓮瓣瞬間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冰藍神光！一股至陰至純、彷彿能凍結時空的冰魄本源精華，順著沐林雪的引導，湧入虛塵心脈！所過之處，殘存的血螭邪力如同冰雪消融！枯竭的經脈被這股浩瀚精純的生命本源滋養著、修複著!
與此同時!赤金蓮心則爆發出萬丈金紅光芒!一股蘊含著太陽真火本源、涅盤重生之力的磅礴熱流，如同決堤的天河，湧入虛塵破碎的丹田氣海!那盞即將熄滅的佛元之火，如同被注入了無儘的太陽真髓瞬間熊熊燃燒起來!金光璀璨!枯竭的本源在這涅盤之火的煆燒下，開始煥發生機重新凝聚!
虛塵的身體劇烈顫抖!灰敗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紅潤!眉心那微弱的金色佛光如同旭日初昇，越來越亮!一股浩瀚精純、帶著涅盤新生意境的磅礴佛元，如同沉睡的巨龍，正在他體內蘇醒!那佛元之中，竟隱隱帶著一絲化解一切戾氣的純淨琉璃光!
沐林雪自身的冰火太極旋渦，在煉化引導這冰火本源的過程中，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滋養與衝擊!冰魄本源與太陽真火的龐大力量不僅流經虛塵，也反哺著她!冰與火的界限在她體內開始徹底消融!冰藍與金紅的內力，如同兩條首尾相銜的神龍不再衝突，而是完美交融成一個渾圓如一生生不息、彷彿蘊含宇宙初開奧秘的混沌光球!一股遠超之前的磅礴氣勢，從她看似柔弱的身軀中轟然爆發!玄鳥清鳴之音隱隱在她體內回蕩!
轟--!當虛塵體內最後一絲陰邪被煉化最後一段經脈被修複，枯竭的本源被徹底點燃、蛻變重生的刹那!一道純淨無瑕彷彿能淨化世間一切汙穢的金色琉璃佛光，如同開天辟地般，從他天靈蓋衝天而起!直貫雲雪!瞬間驅散了高地周圍的陰霾血煞之氣!梵音禪唱，響徹虛空!
幾乎是同時!沐林雪體內那混沌光球也達到了極致!一道冰火交織、灰白混沌的光柱，緊隨那琉璃佛光之後，衝破蒼穹!玄鳥清唳之聲，響徹四野!兩道光柱交相輝映，在高地之上形成一幅震撼天地的奇景!
九宮歸元陣劇烈嗡鳴，九塊巨石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光芒!整個高地的天地元氣如同百川歸海，瘋狂地湧入陣中兩人體內!
高地之上，所有倖存者都被這驚天動地的異象所震撼!枯木禪師激動得老淚縱橫喃喃念誦佛號。竹老目瞪口呆，手中的藥瓶掉落在地而不自知。段青陽、鐵山等人更是看得心馳神搖，呆立當場
沐浴在琉璃佛光中的虛塵，緩緩睜開了雙眼。那雙眸子，澄澈一如往昔，卻更加深邃浩瀚，如同蘊含了星河流轉，眼底深處點琉璃金芒流轉，帶著一種大慈悲、大智慧、大解脫的無上意境。他的氣息，淵深似海，浩瀚磅礴，再無半分虛弱，反而帶著一種涅盤新生的純淨與強大!
沐林雪也緩緩收功，混沌光柱漸漸斂入體內。她睜開眼，鳳目之中，冰火光芒流轉不息，最終化作一片深邃的星空之色。周身氣勢圓融無礙，冰與火不再是截然對立的力量，而是相生相濟、流轉不息的本源!她的修為，已踏入了一個前所未有的玄妙境界!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彙。無需言語，劫後餘生、涅盤蛻變的喜悅與堅定，儘在不言中野狼渡的廢墟之上，兩顆曆經劫難、浴火重生的星辰，終於綻放出照耀未來的璀璨光芒!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