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龍隱錄 第8章 塔影蛇蹤 龍吟碎玉
寒冬的少室山，夜風如刀。一輪冷月懸在墨藍天幕，將清輝灑在積雪覆蓋的層層殿宇上，更顯古刹幽深肅穆。供奉著曆代高僧佛骨舍利的七層浮屠，如同沉默的巨人矗立在寺院西北角，塔身斑駁，簷角懸掛的銅鈴在風中偶爾發出幾聲孤寂的輕鳴。
塔內一層，燭火搖曳。空氣中彌漫著濃鬱的檀香與經年不散的香火氣息。牆壁上鑲嵌著無數存放佛骨舍利的壁龕，在昏暗光影下泛著幽光。四名身著青灰色僧衣、身形精瘦、氣息沉凝的武僧，如同四尊石像，分守四方角落。他們正是晦明方丈悄然增派、日夜輪守舍利塔的‘銅人’暗哨。四人雙目微合，看似入定，實則耳聽八方，周身氣機凝練如鐵，與塔內沉厚的佛氣融為一體。他們所結的‘不動明王印’暗哨，已悄然覆蓋整座塔身。
塔頂第七層，供奉著最為殊勝的幾位祖師舍利，以及那半卷封存在特殊玉函中的《龍象般若功》梵文殘篇。此處空間更為狹窄，隻有正中一座精巧的紫檀佛龕，龕前青燈長明。虛靜盤膝坐在佛龕旁三尺之地，僧袍與陰影融為一體，呼吸幾不可聞。他是這最後一道、也是最隱秘的一道屏障。
夜，死寂。唯有風聲嗚咽。
驀地！
“嗡——！”
一股極其微弱、卻陰寒刺骨的詭異波動，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悄無聲息地穿透了塔外‘不動明王印’佈下的無形屏障！這波動陰柔滑膩，帶著一種詭異的蛇行軌跡，瞬間掠過塔內所有暗哨的心神！
四名銅人僧同時睜眼！眼中精光爆射！如同沉睡的猛虎被驚醒！
“敵襲！”
為首銅人僧一聲低叱，聲如金鐵交鳴！四人身影瞬間暴起！沒有半分猶豫，如同四支離弦勁弩，挾著淩厲的破風聲，直撲塔外波動傳來的方向——塔基東南角的陰影處！動作迅捷如電，配合默契無間，瞬間封鎖了所有可能逃逸的方位！
就在四名銅人僧被引離塔門、撲向塔基陰影的刹那！
一道幾乎與夜色融為一體的黑色身影，如同沒有重量的鬼魅，緊貼著塔身陰影，以肉眼難辨的詭異身法“蛇行狸翻”，從塔門上方一道極不起眼的、不足尺寬的通風間隙中，如同流體般“滑”了進來！其動作之精準、時機把握之刁鑽，簡直匪夷所思！
黑影落入一層塔內，落地無聲，身形沒有絲毫停滯，如同真正的毒蛇，貼著冰冷的塔壁內沿，以令人頭皮發麻的流暢速度，蜿蜒向上！目標直指塔頂七層！顯然，他早已摸清了塔內結構，甚至利用了四名銅人守衛被引動瞬間的防禦間隙！這份潛伏窺探的功夫，遠超之前窺探的探子！
塔頂七層。
虛靜盤坐的身形紋絲未動，甚至連眼皮都未曾抬起。但他的右手食指，卻極其輕微地在膝蓋上敲擊了一下——暗號已發！敵人聲東擊西，已入塔內，正向頂層而來！
黑影速度極快，無聲無息逐層而上，竟巧妙地避開了下層可能存在的其他警戒。不過數息之間，已如一道貼地遊走的黑煙，悄然出現在第七層狹窄的入口處！他身形微頓，一雙在黑暗中閃爍著幽綠寒芒的眸子，如同毒蛇之瞳，瞬間鎖定佛龕旁的虛靜，以及佛龕之中那個散發著溫潤光澤的紫檀玉函！
殺機，如同冰錐，瞬間刺破頂層凝固的空氣！
黑影動了！沒有半分廢話，身形如同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驟然彈出！他手中寒光一閃，竟是一柄通體黝黑、劍身狹窄彎曲如同蛇信的長劍！劍尖顫抖，發出細微卻令人心悸的“嘶嘶”之聲，如同毒蛇吐信！劍招刁鑽狠辣，直刺虛靜咽喉！速度之快，隻留下一道扭曲的殘影！正是失傳已久的詭異劍法——靈蛇劍！劍名“玄蚺”！
虛靜也在同一刻動了！他盤坐的身形如同安裝了機括，猛地向後一仰，險之又險地避過那毒蛇般噬喉的劍尖！同時，他藏在僧袖中的右手閃電般探出，五指如鉤，指尖泛著淡淡的青金色光澤，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精準地抓向黑影握劍的手腕！少林七十二絕技之一——大力金剛爪！爪風淩厲剛猛，足以碎金斷玉！
“嗤！”
黑影手腕如同無骨般詭異一扭，竟以毫厘之差避開這足以捏碎腕骨的一爪！玄蚺劍順勢變刺為削，一道幽暗的弧形劍光，如同毒蛇擺尾，陰狠地掃向虛靜腰腹！角度刁鑽，防不勝防！
虛靜腰腹猛地一縮，如同靈猿縮身，再次避開！但黑影的劍招連綿不絕，詭異莫測，或刺或削，或纏或點，劍劍不離虛靜周身要害，如同附骨之蛆！劍身散發的陰寒之氣更是不斷侵蝕，讓虛靜的動作稍顯凝滯。
“好妖孽！少林重地，豈容你放肆！”虛靜怒喝一聲，不再一味閃避。他深吸一口氣，渾身筋骨發出一連串輕微的爆響，原本精瘦的身軀似乎瞬間膨脹了幾分！他雙爪齊出，幻化出漫天爪影，帶著剛猛無儔的金剛伏魔之力，硬撼那詭異的靈蛇劍光！大力金剛爪的剛猛霸道與靈蛇劍的陰柔刁鑽，在狹窄的塔頂空間內激烈碰撞！
“叮叮當當！嗤啦——！”
金鐵交鳴之聲與爪風撕裂僧袍的聲音密集響起！火星在黑暗中迸濺！兩人身影快如鬼魅，在佛龕前狹小的空間內騰挪閃轉，凶險萬分！虛靜的大力金剛爪剛猛霸道，大開大合，每一爪都帶著伏虎降魔的威勢，爪風激蕩，震得佛龕嗡嗡作響。黑影的靈蛇劍則走陰柔詭秘一路，劍光如同活物，專尋爪影縫隙與關節要害，角度刁鑽至極，更兼劍上蘊含的陰寒之氣不斷侵蝕虛靜經脈！
數十招轉瞬即過！虛靜雖功力深厚，大力金剛爪威猛絕倫，但在這狹窄空間內麵對這詭秘莫測的靈蛇劍法，竟漸漸落了下風！他呼吸漸促，動作稍緩，被那無孔不入的陰寒劍氣逼得險象環生！尤其對手那如同毒蛇般滑溜的身法和刁鑽劍路，讓他一身剛猛之力難以儘數施展！嗤啦一聲，左臂僧袖被鋒銳的劍尖劃破，留下一道血痕，陰寒之氣瞬間侵入！
“交出東西！饒你不死！”黑影聲音嘶啞陰冷，如同毒蛇摩擦鱗片，劍勢更急，如同編織一張死亡的幽綠劍網，將虛靜牢牢困住！
虛靜牙關緊咬，眼中閃過一抹厲色！他知道僅憑自己，怕是攔不住這詭秘強敵！必須拖延！為援兵爭取時間！他猛地變招，不再強攻，雙爪護住周身要害，腳下踏著玄奧步法，全力施展少林“移形換位”的身**夫，在狹窄空間內閃轉騰挪，如同風中柳絮，竭力周旋，不求傷敵，隻求拖延！
黑影顯然也察覺了他的意圖，幽綠的眸中殺機暴漲！手中玄蚺劍發出一聲尖銳的嘶鳴，劍光陡然暴漲！一招“萬蛇噬心”，無數道扭曲的幽綠劍影如同群蛇出洞，鋪天蓋地罩向虛靜！徹底封死了所有閃避空間！這一劍，凝聚了他全身功力，勢要將這礙事的和尚立斃當場！
虛靜瞳孔驟縮！避無可避！他怒吼一聲，雙爪泛起刺目的青金光芒，硬撼劍網！
“轟——！”
一聲悶響！氣勁炸裂！
虛靜悶哼一聲，踉蹌後退，嘴角溢位一縷鮮血，胸前僧衣被劍氣撕裂數道口子，臉色瞬間煞白！顯然受了不輕的內傷！
黑影也被他這拚命一擊震得身形微晃，玄蚺劍發出一陣嗡鳴。但下一刻，他已穩住身形，眼中凶光畢露，不再理會受傷的虛靜，身形一晃，如同鬼魅般撲向紫檀佛龕！目標赫然是那存放《龍象般若功》殘篇的玉函！
就在黑影的手指即將觸及玉函的刹那！
“阿彌陀佛！”
一聲低沉卻如同洪鐘大呂般的佛號，毫無征兆地在塔頂響起！這聲音並不高亢，卻蘊含著無上威嚴與精純浩瀚的佛門內力，如同實質的音波，瞬間充斥了整個狹窄空間！震得空氣嗡嗡作響！
黑影的動作猛地一滯！彷彿被無形的枷鎖束縛！他駭然回頭！
隻見通往七層的樓梯口，不知何時已然站著三人！
當先一人，身披赭黃色袈裟，身材高大魁梧，猶如鐵塔！正是達摩院首座，弘忍大師！他麵容方正，雙眉如墨，目光開闔間精光四射，如同怒目金剛！剛才那聲蘊含無上內力的佛號，正是出自他口！他身後，分立著兩名同樣氣息沉凝、太陽穴高高鼓起的中年武僧，一人手持熟銅長棍，棍身隱有流光；一人雙手骨節粗大，氣息銳利。正是達摩院護法武僧中的佼佼者——虛海、虛雲！
“孽障！膽敢覬覦佛門聖物，褻瀆祖師清淨！”弘忍大師聲若雷霆，一步踏出！整個塔樓似乎都隨之微微一震！他周身衣袍無風自動，一股磅礴浩瀚、至剛至陽的恐怖氣勢轟然爆發，如同怒海狂潮，瞬間將黑影剛剛擺脫佛號震懾的身形再次牢牢鎖定！
黑影幽綠的眼眸中第一次露出了強烈的忌憚與驚駭！達摩院首座親自出手！他深知今日之事已不可為！當機立斷，身影猛地向側麵唯一的視窗急退！企圖破窗而逃！
“留下吧！”弘忍大師豈容他走脫？一聲斷喝，枯瘦的右手閃電般探出！五指箕張，掌心隱隱有淡金色氣流旋轉！一股沛然莫禦的巨大吸力憑空而生！正是少林七十二絕技之擒龍功！
黑影疾退的身形竟被這股吸力硬生生拽得一滯！
“吼——！”
幾乎在擒龍功出手的同時，弘忍大師左手化爪，淩空下擊！五指屈張如鋼鉤，帶著撕裂空氣的厲嘯和一股降妖伏魔的無上威嚴，罩向黑影頭頂！爪未至，淩厲剛猛的勁風已將黑影牢牢籠罩！少林龍爪手絕技——青龍探爪！
黑影魂飛魄散！生死關頭，他發出一聲如同毒蛇嘶鳴般的尖嘯！手中玄蚺劍瘋狂舞動，幻化出層層疊疊、扭曲詭異的幽綠劍幕護住周身！同時身體如同沒有骨頭的蛇，做出一個不可思議的極限扭曲！
“當！嗤啦——！”
龍爪狠狠抓在劍幕之上！
金鐵交鳴刺耳！火星四濺！
玄蚺劍發出一聲痛苦的哀鳴，堅韌無比的劍身竟被龍爪硬生生抓出幾道深刻的指痕！黑影怪叫一聲，借著一爪之力，身體如同被重錘砸中的破麻袋，噴出一口鮮血，以更快的速度倒撞向塔壁！轟隆一聲，竟將厚實的青磚塔壁撞開一個窟窿，碎石紛飛中，黑影如同斷線風箏般跌出塔外，消失在茫茫夜色之中！
“追！”虛海、虛雲怒喝一聲，便要躍出追敵。
“窮寇莫追！”弘忍大師沉聲喝止，目光凝重地掃過塔壁破洞外濃重的夜色，“此人詭異，恐有接應。速救虛靜！”他快步走到佛龕前，仔細檢視玉函，確認完好無損，這才鬆了口氣。又看向委頓在地、氣息微弱的虛靜，俯身為其輸入一股精純內力穩住傷勢。
就在這時！
“嗚哇——！”
一聲淒厲尖銳、如同夜梟悲啼的嬰兒啼哭，驟然劃破少室山沉寂的夜空！哭聲並非來自僧寮方向，而是…山門附近！
弘忍大師臉色驟變！這哭聲…蘊含著一種他從未聽過的、撕裂神魂般的痛苦與恐懼！
幾乎是同一時刻！
“嗡——！”
一股微弱卻霸道熾熱的無形波動，伴隨著那刺耳的啼哭，隱隱從山門方向傳來！這波動…竟與舍利塔佛龕中玉函散發出的《龍象般若功》殘篇氣息，產生一絲極其細微卻真實的共鳴！
“不好！”弘忍大師猛地抬頭，望向山門方向，眼中第一次露出了驚怒交加的神色！舍利塔之襲，竟是調虎離山！真正的目標，恐怕是…虛塵！和他胸中那牽動風雲的玄囊！
“虛海虛雲！守好舍利塔！虛靜交由你們照料！”弘忍大師再無半分猶豫，身形一晃，如同離弦之箭，瞬間從塔頂破洞中穿出，整個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黃影，融入了茫茫夜色，以驚世駭俗的速度，撲向那啼哭聲傳來的方向！
山門前，風雪又起。
負責夜間值守的幾名年輕棍僧手持長棍，警惕地巡視著。突然，一個瘦小的身影跌跌撞撞地從通往僧寮的小路跑來，正是穿著單薄僧衣、小臉凍得青紫的虛塵！他眼神驚恐，彷彿被什麼可怕的東西追趕，一邊跑一邊發出撕心裂肺的哭喊：“嗚嗚…怕…黑影…好大的蛇…追我…嗚嗚嗚…”
負責照料他的慧清小和尚氣喘籲籲地追在後麵，一臉焦急：“虛塵！彆跑！快回來！”
值守棍僧們麵麵相覷，以為是小沙彌夢魘驚魂，正要上前安撫。
異變陡生！
一道黑影，如同從地底鑽出的毒蛇，毫無征兆地從山門牌坊巨大的陰影中暴射而出！速度快得隻留下一道殘影！目標正是那哭喊著跑過來的虛塵！
這黑影的裝束氣息，竟與方纔舍利塔頂襲擊者如出一轍！赫然是其同夥！
“孽畜敢爾！”一名年輕棍僧反應最快，怒吼聲中，熟銅長棍挾著勁風橫掃而出，攔向黑影！正是少林基礎棍法中的“鐵鎖橫江”！
“滾開！”黑影發出一聲尖銳刺耳的嘶鳴！他竟不閃不避，左手衣袖猛地一拂！一股帶著腥甜惡臭的墨綠色勁風狂湧而出！
“噗！”
棍僧的長棍竟被這詭異的勁風硬生生蕩開！他自己更是如遭重擊，胸口煩悶欲嘔，踉蹌後退數步！
黑影去勢不減，枯瘦如同鳥爪的右手，閃爍著幽綠的磷光，帶著撕裂空氣的銳嘯，狠狠抓向虛塵單薄的後心！五指指尖，赫然帶著寸許長、閃爍著幽藍寒芒的尖銳指套！劇毒無比！
千鈞一發！
就在那毒爪即將觸及虛塵後背的刹那！
“嗡——！”
虛塵胸前僧衣之下，那枚緊貼心口的玄囊，彷彿感受到了主人極致的恐懼與外界致命的威脅，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恐怖反應！這一次，不再是光芒！一層凝練如實質、呈現出暗金色的龍鱗狀光紋，瞬間覆蓋了虛塵整個瘦小的後背！
“鐺——！！！”
一聲如同洪鐘大呂般的巨響！
黑影那蘊含劇毒、足以洞穿鐵石的毒爪，狠狠抓在暗金龍鱗光紋之上！竟爆發出金鐵交鳴的火星！一股霸道絕倫、至陽至剛的反震之力如同怒龍咆哮，順著他的手臂狠狠衝擊而上！
“呃啊！”黑影發出一聲淒厲的慘嚎！五指指套寸寸斷裂！整條右臂如同被無形的的巨錘砸中，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碎裂聲響!他如同斷線的風箏般倒飛出去，口中鮮血狂噴!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駭與恐懼!
虛塵也被這突如其來的巨大力量震得向前撲飛出去，小小的身體在空中翻滾，重重摔在冰冷的雪地上!懷中那枚玄囊，卻因這劇烈的衝擊和外力的猛烈激發，竟從僧衣領口滑落出來!玄黑色的錦囊，其上五爪金龍紋路在雪地月光下流轉著幽暗神秘的光澤!一股難以言喻的、震懾人心的龍威氣息，伴隨著玄囊本身隱晦的溫熱瞬間彌漫開來!
這一幕，恰好被飛掠而至、落在山門牌坊頂端的弘忍大師儘收眼底!他高大的身軀在風雪中如同一杆標槍，銳利的目光穿透風雪，死死鎖定在雪地中那枚散發著幽暗光澤的玄囊之上、那奇特的材質、那威嚴的龍紋、那獨特的氣息..
一個塵封多年卻在老輩僧人心中留有痕跡的名字，如同閃電般劈入弘忍大師的腦海!真龍玄囊!傳聞中，唯有皇室嫡係血脈中身負天命者，方能孕育出的護體神物!它與《龍象般若功》一樣，都是至陽至剛的無上神物!兩者氣息相引..難怪!
而此刻，那被震飛的黑影掙紮著爬起，不顧右臂的粉碎性劇痛，他那雙因極度痛苦和貪婪而扭曲的幽綠眸子，如同餓狼般死死釘在雪地中那枚失去庇護、暴露在空氣中的玄囊之上!他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怪響僅剩完好的左手顫抖著伸出，竟不顧一切地再次撲向玄囊!
風雪卷過山門，玄囊在雪地上散發著幽幽微光。黑影瘋狂撲來，弘忍大師眼中怒火如焚，身形已如蒼蒼鷹撲兔般淩空撲下!而虛塵小小的身體蜷縮在不遠處昏迷不醒…山風嗚咽，捲起細碎的雪沫，拂過那枚靜靜躺在雪地中的玄囊。冰冷的月光下，囊身那五爪金龍的暗紋，流轉的光澤似乎變得更加深邃，隱隱透出一股難以言喻的..饑渴?彷彿沉睡了千年的凶獸，被濃烈的血腥氣和殺意驚醒，正緩緩睜開它冷漠而威嚴的龍眸。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