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龍隱錄 第53章 焚天葦蕩·龍怒驚濤
“放箭——!”
厲喝如喪鐘!數十支燃燒的火箭撕裂冰冷的空氣,帶著淒厲的呼嘯,狠狠紮入野豬渡口枯黃厚重的蘆葦叢!
嗤啦!
乾燥的蘆葦瞬間被點燃!橘紅色的火焰如同貪婪的毒蛇,沿著密集的葦稈瘋狂蔓延、舔舐!濃密的黑煙滾滾升騰,頃刻間遮蔽了小片天空!刺鼻的焦糊味混合著河水的濕腥,撲麵而來!
“起火了!快撲火!”王鐵柱目眥欲裂,不顧肩頭劇痛,抓起船船艙裡的破木桶就要從船邊舀水!
“沒用了!火太大了!”一個漢子絕望地嘶喊。火借風勢,風助火威!枯黃的蘆葦如同最上等的火絨,熊熊烈焰以驚人的速度合攏,灼熱的氣浪炙烤著每個人的麵板!烏篷船如同置身於巨大的、正在急速縮小的火焰牢籠中心!
“咳咳…咳…”濃煙灌入船船艙,婦人孩童被嗆得劇烈咳嗽,哭聲撕心裂肺。柳氏用身體護住嬰兒,臉上滿是煙灰和絕望的淚水。
虛塵猛地睜開雙眼!強行催穀超越極限的代價,是丹田經脈如同被無數鋼針攢刺,玄囊深處龍煞戾氣失去壓製,如同掙脫牢籠的太古凶獸,冰冷的暴怒瞬間衝上靈台!他眼中金芒暴漲,一縷暗紅血絲爬上眼瞳,周身散發出令人心悸的冰冷煞氣!
“呃啊——!”
一聲壓抑不住的咆哮從虛塵喉嚨深處迸發!他身形猛地站起,降龍木刀感受到主人的狂怒,刀身嗡鳴震顫,暗金光芒暴湧而出,幾乎要刺破濃煙!刀鋒未動,澎湃的刀氣已將船頭燃燒逼近的幾叢蘆葦絞得粉碎!
“大師!”王鐵柱駭然看著虛塵布滿血絲的雙目和周身逸散的恐怖氣息,彷彿看到了一頭即將擇人而噬的凶獸!這與平日寶相莊嚴的高僧判若兩人!
就在虛塵神智即將被龍煞戾氣徹底吞噬的刹那!
“嗷吼——!!!”
那聲低沉、雄渾、充滿野性暴虐的獸吼,再次從老君溝方向的深山之中炸響!這一次,更加清晰!更加狂暴!近在咫尺!吼聲中蘊含的恐怖威壓,如同實質的巨錘,狠狠砸在所有人心頭!連熊熊燃燒的火焰似乎都被這吼聲震得搖曳了一瞬!
懷中的拾玖令牌,滾燙如烙鐵!背麵的烙印瘋狂震動,如同活物!令牌深處散發出的詭異波動,與那深山獸吼形成一種奇特的共鳴!這共鳴如同冰冷的鎖鏈,狠狠勒在虛塵玄囊中那隻暴怒的“凶獸”脖頸之上!
吼——!
虛塵腦海中彷彿聽到一聲不甘的凶獸嘶鳴!那即將衝破堤壩、焚滅理智的龍煞戾氣,竟被這雙重壓製狠狠按了回去!雖然依舊在玄囊深處瘋狂咆哮衝撞,但虛塵的靈台,卻在劇痛中奪回了一絲寶貴的清明!
“走水道!”一個清冷、虛弱卻異常堅定的聲音,在濃煙與烈火中響起!
是沐林雪!她不知何時睜開了雙眼!青紗被汗水、血汙和融化的冰霜浸透,緊貼在蒼白的臉上,隻露出一雙寒芒刺骨、銳利如冰棱的眸子!方纔虛塵拚死輸入的最後一股磅礴佛力,如同投入死寂寒潭的熔岩,終於暫時壓製住了暴走的玄冰寒毒核心,讓她在生死邊緣強行蘇醒!
她強撐著坐直身體,無視體內冰火交鋒帶來的劇烈痛楚,目光如電掃過被烈焰包圍的絕境,精準地捕捉到船底因之前撞擊和弩箭撕裂而不斷湧入渾濁河水的破洞!水流洶湧!
“棄船!水下有路!”沐林雪的聲音短促有力,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她指向那個破洞,“順暗流!入老君溝!”
“水下?!”王鐵柱看著那冰冷湍急、汙濁不堪的河水,還有外麵漫天的火焰和清兵的呼喝,臉色發白。普通人跳下去,九死一生!
“沒時間了!”沐林雪厲聲道,她猛地抬手,將一件東西拋向王鐵柱——赫然是她從不離身、用來吹奏聯絡鳥哨的獸骨短笛!“帶人下去!見水道分叉,吹此哨!三長一短!快!”
話音未落!
轟轟轟!
船體周圍的水麵突然炸開數個巨大的水花!數根前端帶著鋒利倒鉤、栓著粗大繩索的分水奪魂刺,如同毒龍出水,狠狠鑿穿了本已脆弱的船底和側麵船板!巨大的拖拽力從繩索另一端傳來!要將破船徹底拖翻、撕碎!
是水下的清廷排幫水鬼!他們趁著火光濃煙的掩護,發動了致命偷襲!
船身發出令人牙酸的呻吟,劇烈傾斜!冰冷的河水瘋狂湧入!船艙瞬間水深過膝!
“啊——!”人群尖叫,亂成一團!
“跳!”虛塵的怒吼如同驚雷炸響!他眼中金芒與血色交織,龍煞戾氣被強行壓製後的狂暴急需宣泄!降龍木刀帶著撕裂一切的凶威,化作一道咆哮的暗金怒龍,狠狠斬向最近一根拖拽繩索和其出水處的黑影!
降龍木刀·龍潛於淵·斬浪式!
轟!
刀氣裂水!繩索應聲而斷!水麵下傳來一聲淒厲的慘嚎,一股濃血翻湧上來!另一個黑影見勢不妙,剛想縮回水中,虛塵左掌已隔空拍出!澎湃的掌力如同無形的巨錘,狠狠砸在水麵!
般若掌·金剛伏魔!
砰!
水麵凹陷炸開!那黑影如同被攻城錘擊中,口噴鮮血,骨斷筋折地沉入水底!
但更多的倒鉤繩索纏住了船體!更有數道黑影手持分水刺,從燃燒的蘆葦叢邊緣的水下悄然潛近,準備登船屠殺!
“帶人走!”虛塵對著王鐵柱嘶吼,刀光如輪,將又一根襲來的倒鉤繩索斬斷,同時一腳將船船艙中嚇呆的白發老翁和女童精準地踢向船體最大的破洞處!那裡水流正急速向內旋轉,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入口!
“兄弟們!護著老人孩子!跟我跳!”王鐵柱赤紅著眼,知道這是唯一生路!他一把抓住還在猶豫的柳氏和她懷中嬰兒,又將獸骨短笛死死咬在嘴裡,對著那個破洞旋渦吼道:“閉氣!抓緊!”說罷,帶著無邊的恐懼和對生的渴望,抱著柳氏母子,一頭紮進了冰冷湍急、汙濁不堪的河水之中!
幾個尚有膽氣的漢子也立刻背起或抱起嚇癱的婦孺,閉眼咬牙,緊隨其後,如同下餃子般跳入那深不見底的旋渦!
“你呢?”沐林雪強撐著站起,靠在劇烈搖晃的船船艙壁上,臉色慘白地看著渾身浴血、煞氣衝霄的虛塵。她看到了他眼底深處竭力壓製的狂暴,也看到了他為了維持眾人一線生機,不惜引動這危險力量的決絕。
“我斷後!”虛塵隻吐出三個字,不容置疑。他猛地轉身,麵向船尾方向!那裡,三個手持分水刺、麵目猙獰的排幫水鬼已然攀住船舷,濕漉漉的腦袋探出水麵,眼中閃爍著殘忍的光!
“死!”虛塵眼中凶芒爆射!降龍木刀帶著龍煞戾氣催動的毀滅性力量,悍然橫掃!
噗!噗!噗!
刀光掠過,如同熱刀切油!三顆頭顱帶著難以置信的驚駭表情飛上半空,無頭屍體噴濺著血泉栽入渾濁的河水!血腥味瞬間彌漫!
“妖僧!”水中傳來排幫頭目驚怒交加的厲喝!更多的黑影在水下聚集!
“走!”虛塵不再看沐林雪,反手一掌,一股柔韌卻不容抗拒的掌風拍在她背上,將她推向船船艙最後那個破洞旋渦!
沐林雪深深看了虛塵浴血孤立的背影一眼,那背影在衝天火光與濃煙中,如同浴血的修羅,又似鎮獄的明王!她沒有絲毫猶豫,青影一閃,如同遊魚般沒入冰冷湍急的暗流旋渦之中!
整個烏篷船此刻已大半沒入水中,火焰吞噬著殘餘的船篷,發出劈啪爆響。
虛塵獨立於即將沉沒的船尾,腳下是翻湧的血水與火焰。他環顧四周:水下黑影重重,殺機四伏;岸上烈焰熊熊,箭雨呼嘯;更遠處,老君溝方向,那恐怖的獸吼帶著被驚擾的衝天怒意,正以驚人的速度逼近!大地在微微震顫!
玄囊深處,龍煞的咆哮與那獸吼、令牌的詭異共鳴交織在一起,如同地獄的交響!
以身為餌!引開所有追兵!為水下逃生爭取最後的時間!
虛塵仰天發出一聲長嘯!嘯聲穿金裂石,混合著龍煞的凶戾與佛門的剛猛,瞬間壓過了火焰的燃燒聲、水流的轟鳴和清兵的呐喊!他將自己化作黑暗中最明亮的火炬!
冰冷的河水如同億萬鋼針紮入骨髓,瞬間吞噬了虛塵。渾濁的黃湯裹挾著泥沙、蘆葦灰燼和刺鼻的血腥,瘋狂湧入鼻腔耳道。死亡的窒息感冰冷而粘稠。他猛地閉氣,易筋經內力在凍僵的經脈中艱難運轉,強行壓下嗆水的本能,雙目在渾濁的水中竭力睜開,如同燃燒的兩點暗金寒星!
水下並非死寂。彷彿置身於沸騰的殺場!
數道黑影如同嗅到血腥的鯊魚,手持閃爍著幽藍寒芒的分水刺,正從不同方向無聲無息地切割水流,急撲而至!分水刺鋒利的倒鉤撕裂水流,直刺虛塵周身要害!更遠處,還有更多的黑影在渾濁的水色中若隱若現,如同群狼環伺!
避無可避!更無暇他顧!
“吼——!”虛塵心中那被強行壓製的龍煞戾氣,在這生死存亡的極致壓迫下,如同沉寂的火山轟然爆發!一股冰冷、狂暴、毀滅一切的意誌瞬間衝垮了易筋經佛力最後的堤防!玄囊劇痛如裂!他雙目瞬間被暗金血絲徹底覆蓋,瞳孔深處燃起兩點暴戾的凶焰!
降龍木刀·龍潛於淵·狂瀾嘯!
不再有任何章法!不再有半分克製!刀隨心動,純粹由龍煞戾氣與易筋經殘存佛力糅雜交織成的毀滅力量,推動著沉重的降龍木刀在水中劃出一道撕裂一切的暗金狂潮!
轟!
水流被極致的力量瞬間擠壓、排開,形成短暫的真空!刀光不再是匹練,而是炸開的暗金雷霆!那柄伴隨玄苦多年的古拙木刀,在此刻綻放出前所未有的凶戾鋒芒!
噗!噗!噗!
衝在最前的三個水鬼,連人帶手中的分水刺,如同撞上了絞肉機!肢體瞬間被狂暴的刀氣撕裂、粉碎!渾濁的水域被大片的血霧染紅!粘稠的內臟碎片如同汙濁的水草般漂浮!
凶威滔天!震懾群鬼!
遠處圍攏的水鬼身影明顯一滯,眼中流露出駭然與恐懼!這哪裡是人?分明是水中蘇醒的遠古凶魔!
“放箭——!射死他!”岸上索倫圖氣急敗壞的咆哮穿透水波,隱隱傳來!緊接著,一陣密集的、沉悶的入水聲響起!
嗖!嗖!嗖!嗖!
數十支特製的、沉重的透甲弩箭,撕裂水麵,帶著恐怖的穿透力,如同暴雨般攢射入虛塵所在的水域!箭簇破開水流的阻力,發出死亡的尖嘯!
水鬼的威脅剛被血腥震懾,致命的箭雨已至!虛塵身處水下,身形遲滯,麵對這覆蓋性的攢射,幾乎陷入死局!更要命的是,方纔那爆發性的一刀耗儘了他強提的最後一口真氣,龍煞戾氣在宣泄後出現了短暫的“脫力”,玄囊空虛帶來的劇痛讓他眼前發黑!
生死一線!
就在這避無可避的刹那!
“嗷吼——!!!”
那如同遠古洪荒巨獸蘇醒的恐怖咆哮,再一次以排山倒海之勢轟然降臨!這一次,聲源近在咫尺!彷彿就在虛塵身下的河床深處炸響!
轟隆隆!!!
整個河床劇烈震動!如同發生了地陷!巨大的暗流旋渦毫無征兆地在水底生成、擴散!一股源自地脈深處、沛然莫禦的狂暴力量攪動著整片水域!那些攢射而至的沉重弩箭,被這突如其來的恐怖暗流一卷,頓時如同捲入狂風中的枯枝,失去了方向和力道,被卷得七零八落,深深紮入淤泥或被水流帶偏!
圍攻的水鬼更是被這狂暴的暗流卷得東倒西歪,陣型大亂!他們驚恐地揮舞著手臂,拚命想穩住身形,眼中充滿了對未知力量的極致恐懼!
這吼聲與暗流,再次救了虛塵一命!但也帶來了更恐怖的未知!
吼聲傳來的瞬間,虛塵懷中貼身收藏的拾玖令牌,如同燒紅的烙鐵,溫度飆升到極致!背麵的烙印瘋狂扭曲、蠕動,散發出一種貪婪而詭異的吸力!這股吸力並非針對外界,而是…直接作用在虛塵體內!
嗡!
虛塵身軀劇震!玄囊中那隻剛剛宣泄了部分力量、正因“脫力”而短暫蟄伏的“凶獸”,如同被無形的巨爪狠狠攥住!一股精純卻冰冷暴戾到極致的本源氣息——那屬於龍煞最核心的力量,竟被那令牌強行抽取出一縷!
“呃啊——!”虛塵發出一聲痛苦到靈魂深處的悶吼(在水下化為劇烈的氣泡),如同被剜去了心頭血肉!那被抽取的過程帶來的痛苦,遠超經脈撕裂!但同時,一種詭異的現象發生了:隨著那一縷最精純的龍煞本源被令牌強行吸走,玄囊中剩餘的、如同岩漿般翻滾咆哮的龍煞戾氣,竟然…瞬間平靜了許多?!就像是沸騰的油鍋被抽走了底下的薪柴!
抽髓之痛,換來短暫的“平靜”!
這“平靜”對瀕臨絕境的虛塵而言,是唯一的喘息之機!
他強忍玄囊被抽離本源和箭傷帶來的雙重劇痛,借著水底狂暴暗流的掩護,猛地一蹬河床淤泥,身體如同離弦之箭,朝著老君溝方向的深水區潛去!速度比之前快了數倍!那是求生本能和殘餘內力催動下的極致爆發!
“追!彆讓妖僧跑了!”水下反應過來的排幫頭目嘶聲厲吼,帶著殘餘水鬼奮力劈開水流追擊。岸上的索倫圖更是暴跳如雷,指揮著弓箭手沿著河岸瘋狂追射!
然而,虛塵此刻的目標無比清晰——那獸吼和暗流湧出的源頭!那裡是唯一的變數!也是唯一的生機!
水下光線越來越暗,水溫急劇下降,寒意刺骨。身後的追兵被狂暴的暗流和逐漸複雜的水下地形阻擋,距離漸漸拉開。但虛塵絲毫不敢鬆懈,丹田處令牌依舊滾燙,那股詭異的吸吮感並未停止,正持續而緩慢地抽取著他龍煞本源,每一次抽取都帶來靈魂撕裂般的劇痛,卻也詭異地維持著玄囊中戾氣一種危險的“平衡”——一種以燃燒自身本源為代價的、飲鴆止渴式的平靜!
不知潛行了多久,前方水域豁然開朗!一個隱藏在水下山體岩壁中的巨大洞口出現在眼前!洞口幽深,直徑足有數丈,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意和…濃烈的腥氣!洞口邊緣的石壁上,布滿了一道道深達尺許、如同被巨型犁耙反複刮擦過的恐怖爪痕!而那狂暴的暗流,正是從這個深不見底的洞窟中洶湧噴出!
虛塵沒有絲毫猶豫,一頭紮進了那黑暗冰冷的洞口!
洞內水流更加湍急洶湧,彷彿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抽吸著。光線徹底消失,絕對的黑暗吞噬了一切。虛塵隻能憑借水流的方向和微弱的水壓感知前行。令牌的滾燙感和持續的抽吸劇痛,成了黑暗中唯一的錨點。
突然!
前方的黑暗中,毫無征兆地亮起了兩點幽光!
那光芒並非磷火鬼焰,而是純粹的、冰冷的、如同兩輪沉入深潭的慘綠月亮!每一顆都足有磨盤大小!
一股源自生命本能的、無法形容的極致恐懼瞬間攫住了虛塵的心臟!比麵對鬼麵人時更勝百倍!那是食物鏈頂端的洪荒掠食者對下方一切生靈的絕對威壓!
嘩啦——!!!
伴隨著沉悶如山崩的水流咆哮聲,一個難以想象的巨大黑影,緩緩從那兩點巨大幽光的後方黑暗中抬升、顯現!
借著幽綠光芒微弱的映照,虛塵終於看清了那恐怖存在的冰山一角:
覆蓋著桌麵大小、厚重如玄鐵、邊緣鋒利如刀的暗青色鱗片!
一根粗壯如宮殿梁柱、布滿嶙峋骨刺的恐怖肢體輪廓!
以及一張緩緩張開、布滿交錯的、如同巨型鍘刀般的慘白獠牙巨口!那巨口深處,是無儘的黑暗和令人魂飛魄散的吸力!
“咕嚕…”虛塵心臟驟停!全身血液瞬間凍結!他想也不想,幾乎是本能地,將體內所有殘餘的力量,連同那被令牌強行維持的、危險的“平靜”龍煞之力,儘數灌注於雙腳!
踏月驚鴻·驚鴻一粟!
身體如同被壓縮到極致的彈簧,在狂暴水流和恐怖吸力的夾縫中,爆發出超越極限的速度,猛地向側麵一道狹窄的水下岩縫射去!那是唯一的、渺茫的生機縫隙!
而懷中那滾燙的拾玖令牌,在近距離接觸到這恐怖凶獸的瞬間,竟發出了前所未有的、近乎歡愉的震顫!背麵的烙印光芒大放,貪婪地吮吸著虛塵龍煞本源的同時,竟也散發出一絲微弱卻清晰的、彷彿試圖與那巨大黑影溝通的詭異波動!
凶鱗驚世!魔窟現蹤!
渺小的身影在洪荒巨口前亡命一閃!
神秘的令牌正貪婪吮吸著宿主本源,並散發詭異波動!
深窟絕境,是淪為凶獸血食,還是…絕處逢生?!
欲知後事如何,請況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