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林龍隱錄 第297章 華山論劍 坤鼎現世
華山蒼龍嶺上雲霧翻湧,朱慈烺一行踏著晨露登臨絕頂。自少林寺一役後,血神教元氣大傷,但聖殿騎士團與清廷粘杆處卻愈發猖獗。更令朱慈烺憂心的是,談遷老先生傷重不治,臨終前緊攥著他的手道:九鼎合一...可開...
前麵就是鎮嶽宮。沐林雪束緊腰間白綾。她傷勢已愈,眉宇間卻添了分肅殺之氣。朱慈烺注意到她左手始終按在劍柄上——自從嵩山墜崖一事後,這清冷女子似乎再不肯讓他離開視線。
沐天風玉笛輕點石壁:有血腥味。
果然,轉過山崖便見幾具屍體橫陳道旁。死者皆著華山派服飾,致命傷卻在後背——是熟人暗算!朱慈烺俯身檢查,突然劍鋒一挑,從屍身下挑出枚帶血的棋子——黑將!
曹寅的標記。沐林雪秋水劍鏗然出鞘,他果然沒死。
正此時,山頂傳來金鐵交鳴之聲!眾人施展輕功趕去,隻見鎮嶽宮前,華山掌門嶽肅正獨戰三名高手:金麵將軍巨劍如雷,曹寅細劍如蛇,還有個倭寇裝束的獨臂人——竟是柳生宗矩!這三大高手竟在聯手圍攻!
嶽掌門!朱慈烺龍泉劍如龍出海,直取曹寅咽喉。那奸賊卻陰笑變招,細劍突然轉向沐林雪:先殺你這紅顏!
沐林雪不避不閃,秋水劍畫弧如月。地一聲,曹寅細劍斷作兩截!他大驚失色:你的內力...
承蒙關照。沐林雪劍鋒不停,在他肩頭添了道血痕,這一劍為談先生。
混戰中,嶽肅急呼:殿下小心!他們要開坤鼎!老道長拂塵指向殿後——那裡立著尊青銅巨鼎,鼎身字暗紅如血,八名道士被鐵鏈鎖在鼎足,已是奄奄一息!
血祭**!沐天風玉笛疾點,兩名把守的黑袍人應聲倒地。朱慈烺飛身掠向坤鼎,卻被金麵將軍截住:這次你救不了他們!
巨劍與龍泉相撞,火花照亮了將軍麵具下的眼睛——那瞳孔竟泛著詭異的金色!朱慈烺心頭一震:你服了紅液?!
將軍不答,劍勢陡然狂暴。更可怕的是,他傷口滲出的血珠竟在半空凝而不落,最後化作血箭射來!朱慈烺急運九陽真氣,仍被震退三步,喉頭湧上腥甜。
陛下!沐林雪見狀,竟不顧曹寅偷襲,白綾捲住鼎耳借力飛來。她劍鋒直取將軍後心,卻被突然出現的第四名高手攔住——是個戴著青銅麵具的紅衣喇嘛,掌風腥臭撲鼻!
血神教新教主?沐林雪冷笑,崔應元的徒弟?
喇嘛不答,雙掌如血浪翻湧。十招過後,沐林雪漸感不支——這喇嘛武功竟比崔應元還高!危急時刻,朱慈烺突然與她背靠而立:合璧!
龍泉秋水雙劍合鳴,竟使出了武當派兩儀劍法!這臨時起意的配合卻意外默契,劍氣如陰陽魚流轉,將喇嘛逼退數步。金麵將軍見狀,竟舍了朱慈烺直撲坤鼎!
攔住他!嶽肅拂塵纏住將軍右腳,自己卻被巨劍貫穿肩胛!老道長噴血狂笑:賊子...可知坤鼎為何在華山?
他突然撲向鼎身,將畢生功力灌入字!鼎身劇震,裂紋中迸出刺目白光——那根本不是禮器,而是個精心設計的機關匣!匣中滾出卷玉冊,柳生宗矩眼疾手快搶到半卷,剩餘部分被朱慈烺奪得。
《地脈圖》...朱慈烺匆匆一瞥,心中駭然。圖上標注著九州龍脈走向,更可怕的是,幾處關鍵節點都畫著紅叉——正是清廷皇陵所在!
曹寅突然狂笑:原來如此!毀龍脈,斷國運!他竟不顧重傷,撲向朱慈烺手中殘卷:給我!
沐林雪劍鋒橫攔,曹寅卻詭異一笑,袖中射出三枚毒針!朱慈烺本能推開沐林雪,自己卻被射中左肩,頓時半身麻痹!
陛下!沐林雪眸中寒芒暴漲,秋水劍突然脫手飛出——竟是禦劍術!長劍如白虹貫日,將曹寅釘在古鬆上!這奸賊垂死掙紮,竟引爆了懷中火藥:一起...
轟然巨響中,整座鎮嶽宮開始坍塌!金麵將軍抱起昏迷的柳生遁走,喇嘛則搶了半卷《地脈圖》逃入密林。朱慈烺強忍毒性,與沐林雪合力救出嶽肅等人。
山崩地裂間,坤鼎轟然墜入深淵。嶽肅老淚縱橫:千年鎮山之寶啊...
真正的寶物是這個。朱慈烺展開殘卷,圖中浮現幾行小字:九鼎歸一,皇陵現蹤。破而後立,天下大同。
沐天風突然道:你們看!
殘卷邊緣燒焦處,竟顯出半幅海圖——是台灣地形!圖中赤嵌城位置畫著個龍紋標記,旁邊小字依稀可辨:...鼎...
最後一鼎在台灣!沐林雪脫口而出。
朱慈烺望向東南方向,旭日正刺破雲層。他忽然握住沐林雪的手:可願隨我跨海東渡?
沐林雪怔了怔,眼底冰霜漸融。她輕輕回握:天涯海角。
廈門港外風急浪高,鄭成功親率五十艘戰船候駕。朱慈烺立於旗艦船首,海風掀起他青色披風,露出腰間龍泉劍柄。沐林雪無聲走近,遞上一卷海圖:紅毛人的佈防。
荷蘭人增兵了?朱慈烺接過海圖,指尖不經意擦過她手背。沐林雪睫毛微顫,卻未縮手:赤嵌城新到三艘戰艦,據傳...她突然住口,望向海麵——遠處有黑點正快速逼近!
敵襲!瞭望塔警鈴大作。那黑點漸近,竟是艘三桅快船,船首像猙獰如鬼!更駭人的是,甲板上站著個獨臂武士,殘肢處裝著寒光閃閃的鐵鉤——正是柳生宗矩!
倭寇與紅毛聯手了?鄭成功銀槍在手,傳令!擺雁行陣!
朱慈烺卻凝目細看:不對...那倭船後方還跟著艘西洋戰艦,船頭立著個金甲人影——金麵將軍竟與聖殿騎士團也來了!
三方艦隊在怒濤中對峙。柳生鐵鉤指向朱慈烺:明國太子!把《地脈圖》交出來!他漢語生硬如刀刮鐵板。
想要?朱慈烺冷笑,來取!
話音未落,倭船突然射出數十支火箭!鄭成功令旗一揮,明軍戰船立即散開,同時回敬以佛郎機炮。海麵炸起數丈水柱,硝煙中金麵將軍的戰艦卻詭異消失...
水下!沐林雪白綾捲住桅杆借力躍起。幾乎同時,船底傳來刺耳刮擦聲——聖殿騎士竟在船底裝了破艙錐!
旗艦開始傾斜,朱慈烺九陽真氣貫注雙足,如釘般立在甲板上。他拉過沐林雪護在身後:鄭將軍,換船!
混亂中,柳生宗矩竟率十餘名忍者踏浪而來!這些倭寇輕功詭異,踩著浮木殘骸如履平地。為首忍者長刀直取朱慈烺咽喉,刀鋒上幽藍閃爍——淬了劇毒!
小心!沐林雪秋水劍橫擋,卻不防另一忍者從水下突襲!眼看毒鏢就要射中她後心,朱慈烺突然攬住她腰肢旋身,龍泉劍脫手飛出,將那忍者釘在船舷上!
你...沐林雪被他半抱在懷中,海風裹著血腥味拂過二人交錯的發絲。她耳尖微紅,卻未掙脫,多謝。
倭寇攻勢愈猛,鄭成功親率鐵人軍來援。這些精兵手持藤牌鋼刀,與忍者近身肉搏。正僵持間,海麵突然炸起巨浪——消失的金麵將軍戰艦竟從明軍後方突襲!
卑鄙!鄭成功銀槍如龍,連挑三名騎士。金麵將軍卻立於船樓,巨劍指向朱慈烺:把鼎交出來!
朱慈烺剛奪回龍泉劍,聞言一怔:什麼鼎?
將軍冷笑變招,巨劍突然劈向主桅!桅杆轟然倒塌,砸向沐林雪所在位置!朱慈烺不及救援,卻見一道白影閃過——沐天風玉笛點地,借力將她推開。自己卻被桅杆砸中右臂,玉笛應聲而斷!
師父!沐林雪眸中寒芒暴漲,秋水劍突然泛起妖豔紅光。朱慈烺急攔:彆用血刃!他九陽真氣注入她經脈,合我內力!
雙劍合璧,劍氣如虹。柳生見勢不妙,鐵鉤突然勾住身旁忍者拋來!那倒黴鬼在半空被劍氣絞碎,血霧中柳生已遁入波濤。
金麵將軍見狀,竟下令撤退。聖殿戰艦調轉船頭時,甲板上一名騎士突然掀開兜帽——是曹寅!這奸賊沒死,正陰笑著舉起火把:送你們份大禮!
火把落入海中,頓時引燃大片浮油!原來他們早在水下倒了猛火油,此刻海麵化作火海!明軍戰艦接連起火,鄭成功急令:棄船!換舢板!
混亂中,朱慈烺護著沐林雪父女跳上小舟。回首望去,旗艦已燒成火炬。更可怕的是,西北方又出現數艘戰艦——是荷蘭人的援兵!
去澎湖。鄭成功抹去臉上血汙,我在那兒藏了船。
月照澎湖灣,殘兵敗將暫棲漁村。沐天風右臂骨折,卻堅持先為傷員療傷。朱慈烺幫沐林雪包紮手上灼傷,發現她掌心有道舊疤——是幼年練劍所留。
疼麼?他鬼使神差輕撫那疤痕。
沐林雪指尖微顫:習慣了。燭光下,她側臉線條柔和許多,陛下可知...為何他們都追來台灣?
朱慈烺展開殘破的《地脈圖》:你看這裡。他指向台灣中部山脈,龍脈在此交彙,而赤嵌城下...
有鼎!沐林雪恍然,可荷蘭人知道嗎?
門外突然傳來鄭成功的聲音:他們知道。將軍推門而入,攤開張羊皮圖:紅毛人挖地道時,挖到了奇怪青銅器...
正說著,漁村外突然犬吠大作!眾人持械衝出,隻見海灘上躺著個血人——竟是天地會台灣香主陳永華!
陳兄!鄭成功扶起他。陳永華氣若遊絲:快走...紅毛人...血神教...在鹿耳門...他塞給朱慈烺半枚銅錢,嚥下最後一口氣。
銅錢內刻著細小文字:鹿耳門地牢,囚著個懂鼎的老道...
是張天師!沐天風突然道,當年龍虎山失蹤的那位!
朱慈烺握緊銅錢:必須救他。
但鹿耳門是荷蘭人重鎮。鄭成功眉頭緊鎖,除非...
沐林雪秋水劍歸鞘:聲東擊西。
三日後,赤嵌城炮聲震天。鄭成功率主力佯攻,朱慈烺一行則扮作奴隸混入鹿耳門。地牢陰濕腐臭,守衛卻是倭寇——柳生殘部與荷蘭人勾結!
分頭找。朱慈烺以銅錢開路,買通了個混血通譯。眾人分散搜尋,沐林雪卻始終緊跟朱慈烺身後。穿過水牢時,她突然拉住他衣袖:有人跟蹤。
果然,牆角閃過道黑影。朱慈烺假裝不知,拐彎時突然回身擒拿!那竟是個瘦小少年,被抓住後拚命掙紮:放開我爹!
你爹?朱慈烺一怔。
少年指向最裡間的牢房:張天師...話音未落,甬道突然火把大亮!十餘名荷蘭火槍手堵住去路,領頭的軍官紅發如焰,漢語卻流利:恭候多時了,太子殿下。
火槍齊刷刷舉起,沐林雪剛要拔劍,軍官冷笑:動一下,地牢就會炸。他踢開腳邊木板——下麵竟是桶桶火藥!
你想要什麼?朱慈烺沉聲問。
合作。軍官拍拍手,士兵押出個蓬頭垢麵的老道,用張天師換《地脈圖》。
老道抬頭刹那,朱慈烺渾身一震——這人眉眼竟與沐天風有七分相似!沐林雪更是失聲驚呼:...祖父?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