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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龍隱錄 第178章 冰魄燃燈 龍鱗映山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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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居庸關北門那燃燒著魔焰的缺口,如同地獄張開的巨口。濃煙滾滾,熱浪灼人,破碎的磚石混合著焦黑的屍骸,構成一幅末日景象。殘餘的守軍如同驚弓之鳥,在尤世威嘶啞的吼聲中,用沙袋、門板、甚至同伴的屍體,徒勞地試圖堵住這吞噬生命的裂口。

就在這絕望的煉獄邊緣,一支黑色的鐵流,如同從地獄血海中逆流而出的怒龍,轟然撞了回來!

“是玄甲!玄甲回來了!!”

“快!接應!接應殿下!!”

關牆上,眼尖的守軍發出劫後餘生的狂吼,聲音帶著哭腔!

轟隆隆!

三千玄甲鐵騎,去時如雷霆,歸時如血瀑!重甲之上布滿刀痕箭孔,猩紅的披風早已被血與火浸透,變得暗沉。戰馬噴吐著帶血沫的白氣,許多騎士伏在馬背上,生死不知。但他們衝鋒的陣型依舊保持著鋼鐵般的楔形,用殘存的意誌和血肉之軀,死死抵擋著身後如同跗骨之蛆般追擊的蒙古箭雨和騎兵!

楔形的最尖端,那匹神駿的玉獅子,此刻步履踉蹌,雪白的皮毛被煙塵和血汙染得斑駁。馬背上,虛塵的身體如同風中殘燭般劇烈搖晃。他左手死死攥著那個染血的錦囊(內藏玉璽),右手無力地垂落,整條手臂覆蓋著一層詭異的青黑色冰霜,那冰霜正如同活物般,沿著手臂經脈向上蔓延,所過之處,麵板下的血管呈現出蛛網般的烏黑紋路!他的臉色已不是蒼白,而是一種死氣沉沉的灰敗,嘴唇烏紫,每一次呼吸都帶著冰碴摩擦般的嘶聲。伽藍碎玉緊貼心口,微弱的光芒如同風中殘燭,艱難地抵禦著那蝕骨陰寒的侵蝕。唯有那雙琉璃佛眸,在劇痛與昏沉的間隙,依舊燃燒著不肯熄滅的意誌之火,死死盯著前方越來越近的關牆缺口。

支撐著他沒有墜馬的,是旁邊那匹烏雲踏雪上,一隻始終死死抓住玉獅子韁繩抓住玉獅子韁繩的、戴著玄鐵護腕的手!

沐林雪!

她半邊玄甲被鮮血浸透,肩頭的傷口在劇烈的顛簸和廝殺中徹底崩裂,鮮血順著臂甲不斷滴落。她的臉色比虛塵好不了多少,冰眸深處是強行壓製的痛苦與極致的疲憊,每一次揮動僅存的左手格擋流矢,都牽動著全身的傷勢。方纔擲出血螭刀救下虛塵,幾乎耗儘了她最後的內力。此刻,她全憑一股超越極限的意誌在支撐!她的目光,從未離開過虛塵那被邪咒侵蝕的手臂和灰敗的麵容,那眼神中翻湧的,是焚心蝕骨的痛楚、無邊無際的恐懼,以及一種近乎瘋狂的守護執念!

“放吊橋!快放吊橋!!”尤世威的吼聲帶著破音!他看清了虛塵的狀態,也看到了沐林雪那搖搖欲墜的身影,心膽俱裂!

吱嘎嘎——!

沉重的吊橋在守軍拚死轉動絞盤下,帶著刺耳的摩擦聲,艱難地放下,堪堪搭在護城河對岸!

“衝過去!”沐林雪的聲音嘶啞得如同砂紙摩擦,卻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她猛地一夾馬腹,烏雲踏雪爆發出最後的潛力,拖著玉獅子,在玄甲鐵騎用生命組成的血肉盾牆掩護下,如同兩道燃燒殆儘的流星,衝上了那搖搖欲墜的吊橋!

噗噗噗!

密集的箭矢追射而至,釘在吊橋木板和玄甲騎士的背甲上,發出令人牙酸的聲響!數名斷後的騎士悶哼著栽落護城河!

轟!

玉獅子和烏雲踏雪終於踏上了關內的土地!虛塵再也支撐不住,身體一軟,從馬背上向前栽倒!

“殿下!”沐林雪驚呼,不顧自身傷勢,猛地從馬背上撲下,用儘全身力氣,在虛塵身體觸地之前,將他緊緊抱住!巨大的衝擊力讓她踉蹌著後退數步,後背重重撞在冰冷的關牆內壁上,喉頭一甜,又是一口鮮血噴出,濺在虛塵灰敗的臉上和那冰冷的僧袍上。

“關城門!升起吊橋!!”尤世威的吼聲如同炸雷!沉重的閘門轟然落下,隔絕了關外震天的喊殺與箭雨!倖存的玄殺與箭雨!倖存的玄甲鐵騎如同虛脫般滾落馬背,大口喘息,許多人身受重傷,卻掙紮著望向被沐林雪抱在懷中的虛塵。

“禦醫!快傳禦醫!!”尤世威連滾帶爬地衝下關牆,聲音帶著哭腔。

虛塵躺在沐林雪冰冷的臂彎裡,意識在無邊的冰寒與劇痛中沉浮。那九幽蝕魂咒如同億萬根冰針,瘋狂地刺入他的骨髓,侵蝕著他的神魂。伽藍碎玉的微光如同暴風雨中的孤燈,在識海中搖曳,守護著最後一點靈台清明。他能感覺到沐林雪滾燙的淚水滴落在自己臉上,能感覺到她因恐懼和用力而劇烈顫抖的身體,能感覺到她渡入自己體內那微弱卻無比執著的玄冰真氣,如同飛蛾撲火般,徒勞地試圖凍結那蔓延的邪咒…

“彆…彆浪費咒…

“彆…彆浪費…真氣…”虛塵的嘴唇艱難地翕動,發出微弱如蚊蚋的聲音,每一個字都帶著冰碴,“玉…玉璽…守好…”

“閉嘴!”沐林雪的聲音帶著從未有過的哽咽與凶狠,冰眸中水光氤氳,卻強忍著不讓落下,隻是更加瘋狂地催動著那幾乎枯竭的玄冰本源,“我說過…不會讓你冰本源,“我說過…不會讓你死!給我撐住!”她猛地抬頭,冰寒刺骨的目光掃向周圍驚慌失措的軍士和匆匆趕來的軍醫,聲音嘶啞卻如同寒冰墜地:“滾開!都滾開!取烈酒!火盆!快!!”

她的凶煞之氣震懾了所有人凶煞之氣震懾了所有人。軍士們慌忙退開,火盆和烈酒被迅速送來。

沐林雪小心翼翼地將虛塵平放在鋪了氈毯的地上。她撕開虛塵右臂的僧袍,露出那被青黑色冰霜覆蓋、血管烏黑猙獰的手臂。那邪異的寒氣撲麵而來,讓靠近的軍醫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酒!”沐林雪低喝。一名親兵顫抖著遞上烈酒。

她毫不猶豫,將整壇烈酒傾倒在虛塵被邪咒侵蝕的手臂上!嗤——!酒液接觸到那青黑色冰霜,竟發出如同燒紅烙鐵淬水般的聲響,騰起一股帶著腥臭味的白煙!虛塵的身體猛地一顫,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痛苦悶哼,灰敗的臉上瞬間湧起不正常的潮紅!

“殿下!”尤世威等人駭然失色。

沐林雪卻置若罔聞。她眼中隻有那不斷蔓延的邪咒!烈酒衝刷,隻能稍稍延緩冰霜蔓延的速度,根本無法根除!那陰寒邪力如同有生命般,反而被激怒,更加瘋狂地向上侵蝕!

“不夠…遠遠不夠…”沐林雪的心沉入冰窟。她看著虛塵痛苦抽搐的身體,看著他漸漸渙散的瞳孔,一股滅頂的絕望與瘋狂瞬間攫住了她!什麼理智,什麼後果,在這一刻都化為烏有!

她猛地咬破自己的舌尖!一股精純無比、蘊含著玉骨蓮磅礴生機的本命精血湧入口中!同時,她將體內僅存的所有玄冰真氣,毫無保留地、瘋狂地注入那口精血之中!

“以我精血為引!玄冰玉骨…燃燈!!”

一聲清叱,帶著泣血的決絕!沐林雪俯下身,冰唇毫不猶豫地印在虛塵那被烈酒浸濕、散發著邪異寒氣的右臂傷口之上!將那口融合了她本命精血與全部玄冰真氣的至寒之息,如同點燃一盞以生命為燈油的心燈,強行渡入虛塵的經脈!

嗡——!

一股難以言喻的、極致的冰寒瞬間爆發!以兩人接觸點為中心,一層晶瑩剔透、散發著淡淡藍光的玄冰,瞬間藍光的玄冰,瞬間覆蓋了虛塵整條右臂!那瘋狂蔓延的青黑色邪咒冰霜,如同遇到了剋星,竟被這層新生的、蘊含著沐林雪生命本源的玄冰硬生生凍結、阻滯!

“呃啊——!”虛塵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兩股極致的冰寒在他體內瘋狂對衝、撕扯!一邊是蝕魂腐骨的九幽邪咒,一邊是沐林雪燃儘生命點燃的玄冰心燈!他的身體如同被投入了冰火煉獄,劇烈地痙攣、抽搐!麵板表麵瞬間凝結出細密的冰晶,又迅速被體內狂暴衝突的氣勁震碎!

“沐帥!快停下!你會死的!”尤世威和趕來的軍醫魂飛魄散,想要上前阻止。

“滾!”沐林雪猛地抬頭,冰眸之中一片駭人的慘白,嘴角不斷溢位帶著冰碴的不斷溢位帶著冰碴的鮮血,氣息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萎靡下去,但她按在虛塵手臂上的手,卻如同焊死了一般,紋絲不動!那渡入的精血與真氣,沒有絲毫中斷!

就在這時!

異變陡生!

虛塵懷中,那方被錦囊包裹的傳國玉璽,彷彿被這極致冰寒與生命獻祭的氣息所引動,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溫潤光芒!光芒穿透錦囊,如同一輪小小的旭日升起!一股堂皇、厚重、蘊含著社稷山河皇、厚重、蘊含著社稷山河之力的磅礴氣息轟然擴散!

同時,虛塵左手掌心,那枚因血脈覺醒而浮現的龍鱗印記,也爆發出刺目的金光!與玉璽的光芒、與伽藍碎玉的微光、甚至…與沐林雪那燃儘心燈渡入的玄冰本源,瞬間產生了某種玄奧無比的共鳴!

嗡——!

虛塵體內,那原本因邪咒與玄冰對衝而瀕臨崩潰的經脈,在這數股同源而磅礴的力量共鳴共振之下,如同久旱逢甘霖!那新生的、融合了佛力龍氣與大地意誌的本源力量,如同沉睡的巨龍被徹底喚醒!它不再枯竭,不再混亂,反而以一種前所未有的速度自行運轉、壯大、凝練!

這股新生的力量,帶著伽藍碎玉的溫潤包容,帶著玉璽龍氣的堂皇正大,帶著大地意誌的厚重沉凝,更…帶著沐林雪玄冰玉骨中那不惜燃儘生命也要守護的至純至寒的生機!

它如同溫暖的洪流,瞬間席捲虛塵全身!所過之處,那瘋狂肆虐的九幽蝕魂咒陰寒邪力,如同烈日下的冰雪,發出“嗤嗤”的消融聲,迅速被淨化、驅散!那覆蓋右臂的、由沐林雪燃燈所化的玄冰,也在這股暖流中迅速融化、吸收,化為滋養經脈的甘泉!

虛塵灰敗的臉色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恢複血色!烏紫的嘴唇變得紅潤!手臂上那恐怖的青黑色冰霜和烏黑血管如同潮水般退去,麵板恢複溫潤,隻留下淡淡的紅痕!紊亂的氣息迅速變得悠長而有力!伽藍碎玉在他心口歡快地跳動,散發出前所未有的溫潤光芒!

反觀溫潤光芒!

反觀沐林雪,在虛塵體內那股新生力量爆發、反哺而回的瞬間,她隻覺一股精純浩瀚、溫暖平和的暖流如同決堤的江河,順著決堤的江河,順著她渡入真氣的路徑,洶湧澎湃地倒灌回她的體內!這股暖流,不僅瞬間撫平了她強行燃燈造成的經脈撕裂與本源枯竭,更與她殘存的玄冰真氣水乳交融,形成一種前所未有的、陰陽互濟的完美迴圈!

她消耗一空的力量如同枯井逢霖,迅速恢複!肩頭崩裂的傷口在暖流滋養下傳來麻癢的癒合感!蒼白如紙的臉色迅速恢複紅潤,冰眸中那駭人的慘白褪去,重新變得清澈深邃,甚至比以往更加明亮,隱隱流轉著一層溫潤的玉光!一種脫胎換骨般的輕盈與力量感,充斥著她的四肢百骸!

“這…這…”尤世威和周圍的軍醫、將士們,目瞪口呆軍醫、將士們,目瞪口呆地看著這如同神跡般的一幕!方纔還瀕臨死亡的監國皇子,此刻氣息悠長,麵色紅潤,周身隱隱散發著溫潤而威嚴的光芒!而那為了救他幾乎燃儘生命的沐帥,此刻也如同枯木逢春,不僅傷勢儘複,氣息更是淵深似海,冰寒之中多了一份難以言喻的溫潤與生機!

虛塵緩緩睜開了雙眼。琉璃佛眸清澈如初,卻比以往更加深邃,彷彿蘊藏著星辰大海。他第一時間看向依舊俯身在自己身前的沐林雪。

四目相對。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

虛塵清晰地看到了沐林雪冰眸中殘留的未乾淚痕,看到了她眼中那劫後餘生、難以置信的驚喜,更看到了那冰層之下,因自己“死而複生”而徹底決堤的、洶湧澎湃的、再也無法掩飾的…情愫。

他抬起剛剛恢複知覺的右手,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顫抖,輕輕撫上沐林雪冰冷卻染著紅暈的臉頰,指尖溫柔地拭去她眼角的淚痕。去她眼角的淚痕。動作生澀,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珍重。

“傻…姑娘…”他的聲音低沉沙啞,帶著劫後餘生的疲憊,卻蘊含著無儘的溫柔與心疼,“下次…不許…再這樣…”

沐林雪身體猛地一顫!冰封了二十年的心防,在這溫柔的觸碰和話語麵前,如同春日融冰,轟然碎裂!一股滾燙的熱流瞬間衝上眼眶,她猛地低下頭,將臉埋進虛塵的掌心,肩膀微微聳動,無聲的淚水瞬間浸濕了他的手掌。沒有言語,所有的恐懼、絕望、委屈、以及失而複得的巨大喜悅,都化作了這滾燙的淚水。

虛塵感受著掌心的濕熱,心頭如同被最柔軟的羽毛拂過,又酸又漲。他反手,用那隻剛剛從邪咒中解脫出來的、尚有些無力的手,輕輕握住了沐林雪冰涼的手指。十指相扣,傳遞著劫後餘生的暖意與無聲的承諾。

就在這時!

“報——!!”

一名渾身浴血、背上插著數支羽箭的夜不收(偵察兵),如同血葫蘆般從關牆馬道連滾帶爬地衝了下來,撲倒在虛塵和沐林雪麵前,聲音帶著無儘的驚恐與絕望:

“殿下!沐帥!大事不好!蒙古…蒙古人繞道白羊口!破了…破了長城!前鋒精騎…已…已出現在昌平!距…距京師…不足百裡!!!”

轟——!

如同晴天霹靂!

剛剛因虛塵“死而複生”和沐林雪恢複而升起的一絲希望,瞬間被這噩耗擊得粉碎!

白羊口!昌平!京師門戶洞開!

巴爾思的“玉碎計劃”,真正的殺招,原來在這裡!他以自身為餌,以居庸關主攻吸引所有注意,暗中卻派奇兵繞行險峻白羊口,直插京畿腹地!目標——大明京師!

虛塵和沐林雪緊握的手同時一緊!兩人猛地抬頭,目光在空中交彙,瞬間讀懂了彼此眼中的震驚、憤怒與…決絕!

京師!母親張嫣殉難的紫禁城!百萬生靈所在!

虛塵眼中溫潤的光芒瞬間被凜冽如刀的寒光取代!他猛地鬆開沐林雪的手(動作已恢複力量),撐地站起!僧袍雖破,卻自有一股淵渟嶽峙的威嚴!他一把抓起地上那個裝著傳國玉璽的錦囊,高高舉起!

溫潤的玉璽之光透過錦囊,映照著關牆上下的殘垣斷壁、浴血將士,也映照著虛塵沉凝如鐵的麵容!

“尤世威!”虛塵的聲音如同金鐵交鳴,響徹關城!

“末將在!”尤世威轟然跪地!

“命你死守居庸!關你死守居庸!關在人在!關破人亡!絕不容韃虜一兵一卒再從此過!”

“末將遵命!誓與雄關共存亡!”尤世威虎目含淚,重重叩首!

“沐帥!”虛塵轉向沐林雪。

沐林雪早已起身,玄甲染血,冰眸如萬載寒冰,殺意衝霄!血螭刀不知何時已回到她手中,發出渴血的嗡鳴!

“點齊所有能戰的玄甲鐵騎!”虛塵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隨孤——回援京師!誅殺國賊!衛我河山!”

“玄甲鐵騎!”沐林雪清叱聲如同鳳鳴九天,血螭刀直指東南——京師方向!

“在!!!”殘存的一千餘玄甲騎士,爆發出震碎雲霄的怒吼!雖傷痕累累,但戰意已燃至!

虛塵翻身上了親兵牽來的另一匹備用戰馬,與沐林雪再次並肩而立。他最後看了一眼手中那光芒溫最後看了一眼手中那光芒溫潤的錦囊,感受著掌心龍鱗印記與玉璽、與伽藍碎玉、與身邊玄甲身影那血脈相連般的共鳴。

京師!母親!等我!

“開城門!”虛塵的聲音如同驚雷!

轟隆隆!

居庸關沉重的南門,在黎明的第一縷曙光中,轟然洞開!

一白一黑兩道身影,率領著如同浴火重生的玄甲洪流,捲起漫天煙塵,向著那岌岌可危的帝國心臟,向著最終的命運戰場,絕塵而去!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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