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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龍隱錄 第175章 龍鱗映血 冰魄點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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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掌心那抹微弱卻清晰的玉璽邊角印記,如同烙鐵般灼燙著虛塵的神魂。龍鱗隱曜,傳國玉璽!這絕非幻覺!伽藍碎玉在胸口劇烈共鳴,與掌心印記遙遙呼應,牽扯著血脈深處某種沉睡的悸動。昨夜沐林雪渡入的玄冰真氣,如同引信,似乎徹底點燃了他體內那涅盤重生的融合之力,更將這深藏的皇權烙印從血脈中喚醒!

“殿下!您醒了!”韓通那嘶啞的吼聲帶著狂喜,如同炸雷打破了偏殿的死寂。他撲到榻前,獨眼赤紅,布滿血絲,手中那張染滿汙血、印著螭龍八卦印記的韃靚密信顫抖著遞到虛塵眼前,“您看!居庸關!巴爾思那老魔的‘玉碎計劃’目標是居庸關!韃子大軍…動了!!”

虛塵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目光瞬間掃過密信末尾那幾個猙獰如血的韃靚文字——“玉碎計劃…啟動…目標…居庸!”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間從脊椎竄上頭頂!居庸關!大明北疆咽喉,長城鎖鑰!此地若失,蒙古鐵騎將如決堤洪水,直撲京畿!

“軍報!”虛塵的聲音帶著重傷初愈的沙啞,卻異常沉凝。他欲撐起身子,牽動內腑傷勢,眉頭微蹙。

沐林雪始終緊握著他的手腕,在他試圖起身的瞬間,一股精純而恰到好處的玄冰真氣已悄然渡入,如同最熨帖的支撐,助他穩住身形。她冰眸如電,冷冷掃過韓通:“韓瘋子,說清楚!”

“是!”韓通猛地吸了口氣,獨眼噴射著焚天的怒火與急迫,“昨夜信王府巨爆後,末將帶傷清點廢墟,在朱載圳書房密室斷壁中扒出的這封密信!同時!八百裡加急軍報已至!蒙古金帳汗國左賢王巴特爾,率韃靼、瓦剌聯軍八萬精騎,昨日午時已抵達野狐嶺以北!前鋒遊騎已開始襲擾我邊牆哨所!更…更可恨者!”韓通牙齒咬得咯咯作響,“北線告急,東線亦不安穩!遼東傳來密報,建州女真酋首努爾哈赤,趁朝廷多事之秋,以‘七大恨’告天,悍然起兵!兵鋒直指撫順關!其勢洶洶,顯與蒙古早有勾結!”

轟——!

雙重驚雷!蒙古叩關!女真叛亂!大明南北同時告急!京師危若累卵!

虛塵目光驟然銳利如鷹隼!他下意識地握緊左手,將那浮現玉璽印記的掌心悄然藏入袖中。不能示人!至少此刻不能!這異象關乎傳國玉璽,牽扯太大,一旦泄露,不僅引來無數覬覦,更會將沐林雪、將整個沐家軍置於太後猜忌的漩渦中心!

“太後何在?”虛塵沉聲問道,目光掃過空蕩的偏殿。

“太後娘娘已移駕乾清宮正殿!召集內閣輔臣、六部堂官、五軍都督府勳貴,緊急朝議!”沐晟渾厚的聲音從殿門外傳來。這位鎮國大將軍不知何時已肅立在外,甲冑未卸,虎目含威,臉上帶著連夜奔波的疲憊與刻骨的凝重。

“父親!”沐林雪起身。

沐晟大步踏入,目光掠過榻上臉色依舊蒼白卻眸光沉凝的虛塵,眼中閃過一絲欣慰,隨即被更深重的憂慮取代:“殿下,軍情如火!太後懿旨,宣殿下火速至乾清宮議事!”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著一絲無奈與憤怒,“朝堂之上…分歧極大!”

乾清宮,正殿。

昔日莊嚴肅穆的金鑾殿,此刻如同煮沸的藥鍋。素白的孝布尚未撤去,巨大的白幡在穿堂風中獵獵作響,更添了幾分肅殺與悲涼。

年幼的天子身著素服,小臉緊繃坐在龍椅上,眼中滿是孩童的恐懼與茫然。珠簾之後,太後周氏鳳冠素服,臉色鐵青,鳳眸如同淬了冰的刀子,掃視著殿中吵得麵紅耳赤的袞袞諸公。

“荒謬!一派胡言!”兵部尚書崔呈秀(魏忠賢餘黨,虛構人物)須發戟張,指著對麵一位須發皆白的老臣厲聲嗬斥,“袁崇煥!你區區遼東巡撫,安敢妄言棄守山海關?!居庸關乃京畿屏障,一旦有失,京師震動!當務之急是立即抽調宣府、大同精銳馳援居庸!禦敵於國門之外!”他身後,一群依附閹黨的官員紛紛附和。

“崔尚書!”新任遼東巡撫袁崇煥(曆史人物,提前出場設定)雖官階不如崔呈秀,卻毫無懼色,聲音鏗鏘有力,“下官豈敢言棄守?!然形勢逼人!建奴努爾哈赤起兵,撫順、清河相繼陷落!遼東全線告急!山海關若再空虛,建奴乘虛而入,截斷遼餉通道,與蒙古形成南北夾擊之勢,京師纔是真正的危如累卵!當務之急,是固守山海關,穩住遼東!居庸關險峻,可命附近衛所死守待援!朝廷應火速調集京營、保定、山東兵馬北上,方是萬全之策!”

“遠水難救近火!”薊遼總督王之臣(曆史人物)急得滿頭大汗,“京營精銳剛經王府血戰,元氣大傷!保定、山東兵馬集結、開拔豈是旦夕之功?等他們趕到,居庸關怕是早已化作戰場焦土!韃子鐵騎旦夕可至京郊!必須立刻就近調兵!”

“調兵?錢糧何在?!”戶部尚書哭喪著臉,“曹賊亂政多年,國庫早已空虛!邊餉拖欠,將士怨聲載道!新餉未征,巧婦難為無米之炊啊!”

爭吵聲、推諉聲、歎息聲響成一片。主戰派、主守派、憂慮派爭執不下。整個朝堂如同無頭蒼蠅,彌漫著恐慌與無能的氣息。年幼的天子嚇得幾乎要哭出來。

“太後!諸位閣老!”一個清朗而沉穩的聲音,如同玉磬輕鳴,瞬間壓下了大殿的喧囂。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在殿門口。

虛塵身著一件嶄新的月白僧袍(內裡傷口仍裹著繃帶),在沐林雪與沐晟一左一右的護衛下,緩步踏入乾清宮。他臉色依舊蒼白,步履甚至有些虛浮,但身姿挺拔如青鬆,那雙琉璃佛眸清澈澄明,帶著洞悉一切的智慧與一股難以言喻的沉凝力量。沐林雪玄衣素淨,冰眸含煞,如同守護神隻的利刃,緊隨其後。沐晟則如淵渟嶽峙,甲葉森然,虎目掃過殿內諸臣,自帶一股屍山血海中淬煉出的鐵血威壓!

三人出現,瞬間讓混亂的朝堂為之一靜!

太後看著虛塵,鳳眸中閃過一絲複雜難辨的光芒——有驚異於他恢複之速,有對其氣度的震撼,更有對其身後沐家父女毫不掩飾支援的忌憚。她深吸一口氣,聲音帶著刻意的平靜:“虛塵大師…你醒了。傷勢如何?軍情如火,大師有何高見?”她刻意迴避了“殿下”稱謂,依舊以大師相稱。

虛塵雙手合十,對著龍椅方向微微一禮:“阿彌陀佛。謝太後掛念,貧僧性命僥幸。至於軍務…”他目光掃過爭吵的群臣,聲音清晰而沉穩,帶著一股撫平焦躁的力量,“崔尚書固守國門之誌可嘉,袁巡撫穩守遼東之慮亦深。”

他竟先肯定了雙方?群臣皆是一愣。

“然,”虛塵話鋒一轉,琉璃佛眸銳光乍現,“此乃巴爾思‘玉碎’毒計!其意,絕非僅僅攻破一關一隘!”他走到大殿中央懸掛的巨大北疆輿圖前,伸手指點,“其謀有三:其一,以重兵壓境居庸,迫我抽調遼東精銳回援,使山海關空虛!其二,努爾哈赤於遼東起兵,牽製我遼東、薊鎮兵馬,使其首尾難顧!其三,趁我京畿震動,朝堂混亂,其隱藏於暗處的後手——或為內奸呼應,或為奇兵突襲——將給我致命一擊!三管齊下,意在徹底摧毀我長城防線,動搖大明根基!此非尋常犯邊,乃滅國之戰開端!”

一席話,如同醍醐灌頂!瞬間點破了迷霧下的致命殺局!殿內一片倒抽冷氣之聲!崔呈秀、袁崇煥等爭執雙方,也瞬間啞口無言,冷汗涔涔而下!他們隻顧眼前一隅,卻未看清這盤棋的全域性凶險!

“大師…依你之見…該如何應對?”首輔葉向高(曆史人物)急切問道,語氣已帶了幾分敬意。

虛塵目光沉靜,語速平穩卻字字千鈞:“破局之道,亦有三!”

“其一,居庸關不可失守!然,無需立刻抽調遠兵!命宣大總督楊鎬(曆史人物),率宣府、大同現有精銳即刻馳援居庸!嚴令居庸關總兵尤世威(曆史人物),收縮防線,依托雄關險隘,堅壁清野,死守待援!不求殲敵,但求阻滯韃子主力於關外十日!此乃首要!”

“其二,遼東不可亂!袁巡撫!”他看向袁崇煥,“命你即刻持尚方寶劍,星夜兼程返回遼東!統攝山海關、寧遠、錦州諸軍!不求速勝,但求穩住防線,拖住建奴!朝廷將傾儘全力,優先保障遼東糧餉軍械!陛下賜你臨機專斷之權,凡有怯戰通敵者,無論品階,先斬後奏!”

“其三,”虛塵的目光陡然變得無比銳利,掃過殿內所有武勳將領,“京畿安危,係於京營與勤王之師!沐大將軍!”

“臣在!”沐晟踏前一步,聲如洪鐘。

“命你總督京營戎政,兼領五城兵馬司、巡捕營!即刻整肅京營,汰弱留強!征調保定總兵魯欽(曆史人物)部、山東總兵楊國棟(虛構人物)部,火速向京城外圍集結!務必於十日之內,形成可戰之軍!此乃我大明最後屏障,亦是反攻之根基!”

條理分明,應對精準!既有戰略高度,又有具體部署!尤其那“十日之期”,如同定海神針,瞬間穩住了朝堂恐慌的心神!

太後鳳眸中精光連閃,看著虛塵站在輿圖前從容指點江山的背影,那份沉著氣度、那份洞察全域性的智慧、那份不容置疑的決斷力…讓她第一次如此清晰地認識到,這個流落佛門的皇孫,骨子裡流淌著的,是何等純粹而強大的帝王之血!

“善!”太後猛地站起身,鳳袍無風自動,“傳哀家懿旨!即日起,皇長子朱慈烺,監國理政,節製天下兵馬,統籌平虜靖邊事宜!內閣、六部、五軍都督府,悉聽號令!違令者,斬!”

監國!皇子監國!

這等同於將帝國最高軍事指揮權,直接交到了虛塵手中!塵埃落定!

“臣等遵旨!殿下千歲!”滿朝文武,無論派係,在巨大的危機與虛塵展現出的非凡能力麵前,紛紛躬身領命!包括崔呈秀在內!

“殿下,”太後目光複雜地看著虛塵,“居庸關十日之守,至關重要。尤世威雖勇,然守軍新敗,士氣低迷…恐需一員威望素著、能穩定軍心的大將前去…”她的目光,有意無意地掃過虛塵身後那玄衣如墨的身影。

沐林雪冰眸驟然一寒!太後此舉,分明是想借刀殺人,將她調離虛塵身邊,置於最凶險的戰場!

沐晟虎目圓睜,正欲開口。

“謝太後提醒。”虛塵的聲音平靜地響起,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他轉向沐林雪,琉璃佛眸深邃如海,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尤將軍乃百戰宿將,守關足矣。然軍心士氣,確需提振。沐帥。”

沐林雪對上他的目光,冰眸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波動。

“持我監國金令,”虛塵從懷中取出一枚臨時鑄就、刻有龍紋的金牌,遞向沐林雪,“即刻前往京營校場!點齊三千玄甲鐵騎!一人雙馬,隨我星夜馳援居庸關!”

什麼?!

殿下要親赴居庸關前線?!滿殿皆驚!

“殿下!不可!”沐晟失聲驚呼,“千金之子坐不垂堂!您乃國本,豈可親蹈險地!”

“殿下三思!”

“邊關凶險!”群臣紛紛勸阻。

太後臉色驟變:“烺…殿下!你重傷初愈,豈能…”

“太後!”虛塵的聲音斬釘截鐵,帶著不容置疑的決絕,“居庸關若破,京師即危!國本何存?貧僧…不,孤!既受命監國,豈能坐困愁城,置前線將士於不顧?沐帥玄甲,乃孤之親衛!孤親臨前線,一則激勵軍心,二則…巴爾思遁走,其目標必有玉璽線索!孤,必須親往!”

他自稱“孤”!這是正式宣告,他以皇長子的身份,肩負起這千鈞重擔!那份不容置喙的決心,如同出鞘的利劍,瞬間壓下了所有勸阻之聲!

沐林雪看著虛塵遞來的監國金令,看著他蒼白麵容上那不容動搖的堅毅,冰封的心湖如同被投入巨石!他不僅沒有順從太後的“借刀”,反而將她牢牢帶在身邊,更…將自己置於最凶險的旋渦中心!是為了守護她?還是為了那關乎社稷的玉璽?亦或…兩者皆有?

她沒有任何猶豫,上前一步,單膝跪地,雙手接過那枚尚帶著虛塵體溫的金令!玄甲映著冷光,冰眸抬起,直視虛塵,聲音清越如鳳鳴,響徹整個乾清宮:

“玄甲鐵騎!誓死追隨殿下!馬踏居庸!誅滅韃虜!”

“好!”虛塵眼中閃過一絲激賞,隨即下令,“韓通!你傷勢未愈,留京協助沐大將軍整軍!務必確保後續援軍糧秣暢通!”

“末將…領命!”韓通獨眼含淚,重重抱拳。

“其餘諸公,各司其職!十日之內,孤要看到一支可戰之軍開赴京畿外圍!散朝!”虛塵拂袖轉身,動作間牽動內傷,身形微晃。

一隻冰涼卻有力的手,已悄然扶住了他的手臂。無需言語,沐林雪那渡來的溫和玄冰真氣,再次成為他最堅實的支撐。兩人目光交彙一瞬,虛塵眼中的虛弱被堅毅取代,沐林雪冰眸深處的波瀾也被凜冽的殺意覆蓋。

在滿朝文武複雜敬畏的目光注視下,監國皇子與他的玄甲統帥,並肩走出了硝煙未散的乾清宮,走向那鐵血淬煉的戰場!

京營校場,黃昏。

殘陽如血,將偌大的校場染成一片肅殺的金紅。狂風捲起沙塵,吹得旌旗獵獵作響。

三千玄甲鐵騎,如同三千尊沉默的鋼鐵雕塑,已列陣完畢。人馬皆覆玄黑重甲,隻露出一雙雙冰冷而狂熱的眼睛。馬槊如林,長刀映日,一股屍山血海中淬煉出的恐怖殺氣衝天而起,將校場上空盤旋的幾隻禿鷲驚得遠遠飛走。這便是沐晟賴以威震西南、拱衛京畿的核心精銳!

點將台上,虛塵一身月白僧袍,披上了一件象征監國的明黃色鬥篷(內襯軟甲),在如血殘陽下,更顯身姿挺拔,氣度沉凝。他臉色依舊蒼白,但那雙琉璃佛眸在夕陽映照下,卻亮得驚人,彷彿蘊藏著撼動山河的力量。伽藍碎玉在懷中散發著溫潤的光芒,與掌心那隱藏的印記隔著衣物悄然呼應。

沐林雪立於虛塵身側,已換上玄甲統帥的全套披掛!玄色山文甲覆蓋全身,血螭刀懸於腰側,猩紅的披風在狂風中如同燃燒的火焰。她冰眸掃過台下黑壓壓的鐵騎方陣,那股冰冷的威嚴與戰場上磨礪出的煞氣,讓最桀驁的悍卒也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

校場邊緣,沐晟、韓通以及聞訊趕來的幾位京營高階將領肅然而立,臉上寫滿憂慮與決絕。更遠處,一些得到訊息的勳貴官員也站在高台觀望,神色各異。

“將士們!”虛塵的聲音響起,並不如何洪亮,卻蘊含著佛門獅子吼的穿透力,清晰地傳入在場每一個人的耳中,甚至壓過了風聲!他不用任何鼓動之詞,直接指向北方,“蒙古巴特爾,率八萬虎狼之師,叩我居庸關!屠我邊民,毀我家園!其身後,更有弑君毒後、勾結外虜的國賊巴爾思,亡我之心不死!”

提及巴爾思,提及弑君毒後,台下玄甲鐵騎眼中瞬間爆發出衝天的怒火!低沉的咆哮如同悶雷般在方陣中滾動!他們都是沐家老兵,對當年盤龍磯血案記憶猶新!

“居庸關!乃我京師咽喉!關破,則京畿百萬生靈塗炭!大明國祚危殆!”虛塵聲音陡然拔高,帶著金戈鐵馬的鏗鏘,“孤!朱慈烺!大明皇長子!今日監國,統攝兵戎!然,空言無益!國之大事,在祀與戎!戎者,殺伐!保境!安民!”

他猛地抽出腰間象征監國的尚方劍!劍鋒在夕陽下劃出一道刺目的寒芒!

“孤問你們!可敢隨孤,星夜馳援!馬踏連營!將那犯我國土、戮我同袍的韃虜鐵騎,斬儘殺絕於居庸關下?!”

“殺!!!殺!!!殺!!!”

三千玄甲鐵騎的咆哮如同山崩海嘯,彙聚成一股撕裂蒼穹的聲浪!長刀出鞘,槊鋒前指!滔天的殺氣化作實質的狂風,席捲整個校場!連遠處觀望的勳貴們都駭然變色!

無需更多言語!皇長子的身份!監國的權威!國仇家恨的點燃!以及沐林雪那如同戰神般矗立在側的冰冷身影!已將這三千鐵騎的戰意點燃至巔峰!

“開拔!”虛塵還劍入鞘,聲音斬釘截鐵。

嗚嘟嘟——!

蒼涼的牛角號聲劃破黃昏!

轟隆隆!

沉重的營門轟然洞開!

沐林雪躍上親兵牽來的神駿黑馬“烏雲踏雪”,血螭刀向前一指!三千玄甲鐵騎如同決堤的黑色洪流,在如血殘陽的映照下,挾著碾碎一切的恐怖氣勢,轟然湧出京營校場!煙塵滾滾,蹄聲如雷,大地為之震顫!

虛塵翻身上了一匹通體雪白、神駿異常的禦馬“玉獅子”,在沐林雪與數十名最精銳的玄甲親衛簇擁下,位於洪流的最前方!僧袍黃氅在疾馳的狂風中烈烈作響!

沐晟、韓通等人矗立在營門處,望著那滾滾遠去的鐵騎煙塵,望著那一白一黑、並騎馳騁在最前方的身影,虎目含淚,重重抱拳!韓通更是獨眼赤紅,嘶聲怒吼:“殿下!沐帥!保重!!”

夕陽,徹底沉入西山。最後一抹血色餘暉,如同潑灑在天際的巨大傷口。

虛塵策馬賓士,感受著迎麵撲來的凜冽夜風。掌心那玉璽印記在疾馳顛簸中隱隱發燙,伽藍碎玉的共鳴也越發清晰。他側目看了一眼身旁玄甲覆身、冰眸凝視前方的沐林雪。疾風吹起她猩紅的披風,拂過他握著韁繩的手背,帶來一絲冰涼。

就在這時,他左臂袖中緊貼胸口的位置,那枚蟠螭玉佩(一直隨身攜帶)毫無征兆地劇烈震顫起來!一股微弱卻極其清晰、帶著邪惡與貪婪的感應,如同冰冷的毒蛇,突然從正北偏西的方向傳來!

巴爾思?!他果然在靠近居庸關的區域!他感應到了什麼?是玉璽?還是…自己這剛剛覺醒的印記?!

虛塵瞳孔驟然收縮!他終於明白巴爾思的“玉碎計劃”不僅僅是軍事進攻!他是在用重兵叩關製造混亂,其真正的核心目標,是藉助某種邪惡秘術或信物,搜尋感應傳國玉璽可能隱藏的位置!自己體內這因血脈覺醒而浮現的印記,如同黑夜中的燈塔,恐怕已成為了巴爾思最清晰的指引!

“沐帥!”虛塵猛地勒住韁繩,玉獅子人立而起!他聲音帶著前所未有的急迫,目光如電般射向西北黑暗深處,“傳令!全速前進!目標——居庸關外,野狐嶺方向!巴爾思…在那裡!”

沐林雪冰眸瞬間鎖定虛塵所指方向,沒有任何遲疑,清叱聲響徹夜空:“玄甲鐵騎!目標野狐嶺!全速!突擊!!”

轟隆隆!

三千鐵蹄踏碎夜色,如同黑色的鋼鐵風暴,捲起漫天煙塵,向著那吞噬一切的黑暗與未知的凶險,狂飆突進!虛塵與沐林雪的身影,在疾馳的馬背上並轡齊驅,月光將他們的影子拉長,如同兩柄刺破黑暗的利劍!

欲知後事如何,請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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