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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林龍隱錄 第151章 太液驚龍 佛照沉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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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液池底,石窟幽暗。冰冷的水汽彌漫,混雜著高起潛身上散發的騷臭與淤泥的腥氣。那一聲泣血的“血詔!”,如同驚雷,在狹小的空間內反複回蕩,震得石壁嗡嗡作響。

虛塵的目光瞬間凝固在高起潛手中那被油綢包裹、邊緣浸透的物件上。琉璃佛眸清澈依舊,深處卻翻湧起驚濤駭浪!先帝血詔!弑君!鐵證!

沐林雪抵在高起潛咽喉的刀尖紋絲未動,冰封的鳳眸卻驟然收縮如針!螭鞘玉髓的宿怨,獬豸令的血書指控,玄鳥印的倉惶留痕…無數線索在此刻彙聚成一股冰冷刺骨的洪流,衝刷著她被仇恨冰封的心堤。父親的血仇,沐王府的冤屈,竟與這驚天動地的宮闈巨變糾纏在一起!她握刀的手,指節因過度用力而微微泛白。

“血詔…呈來!”虛塵的聲音低沉肅穆,帶著佛門獅子吼的定心之力,瞬間壓下了高起潛失控的哭嚎。

高起潛如同抓住救命浮木,顫抖著將那濕漉漉的油綢包裹高舉過頭,捧向虛塵。虛塵並未直接用手去接,僧袍袖口拂過,一股柔和的佛力如同無形的手,穩穩托住了包裹。佛光流轉其上,滌蕩著水漬與汙穢,仔細感應其中是否暗藏機關劇毒。

包裹開啟。裡麵並非預想中的黃綾聖旨,而是一塊約莫兩寸見方、質地晶瑩溫潤的羊脂白玉!玉質上乘,邊緣光滑,顯然常被摩挲。玉的正麵,以極其剛勁淩厲、卻又帶著一絲臨終倉促的筆觸,用鮮血刻著四個觸目驚心的小字:

“曹賊弑朕”

落款處,是一個同樣以血刻就、龍飛鳳舞卻力透玉背的私人鈐記——由檢!

崇禎帝朱由檢的私人鈐記!這方玉印,竟成了他臨終泣血的最後控訴!

一股難以言喻的悲愴與肅殺之氣,從那方染血的玉印上彌漫開來!石窟內死寂無聲,唯有水珠滴落的嗒嗒聲,如同敲打在人心之上。

“此乃…先帝貼身私印‘敬天法祖’之副璽…”高起潛癱在地上,聲音虛弱嘶啞,帶著無儘恐懼,“陛下…陛下識破曹賊通虜、欲行廢立之謀…自知難逃毒手…趁逆賊未至前,咬破指尖,以血為墨…刻下此書…藏於冠冕夾層…密諭奴婢…若得生天…尋忠義之士…持此血詔…清君側…誅國賊…”他說到此處,已是泣不成聲,身體篩糠般抖動,“可…可宮內宮外…皆是曹賊爪牙…奴婢…奴婢如履薄冰…夜不能寐…唯恐…唯恐…”

虛塵捧著那方猶帶體溫與血腥氣的玉印,指尖傳來冰冷的觸感與沉甸甸的曆史重量。琉璃佛眸中悲憫與金剛怒意交織。伽藍碎玉在胸前微微灼熱,彷彿感應到這股承載著帝王絕望與黎民期冀的浩然之氣。他緩緩合十,對著玉印深深一禮:“阿彌陀佛。先帝英靈不遠,此血詔,貧僧與沐帥,接下了!”

沐林雪緩緩收回血螭刀。冰冷的目光掃過高起潛涕淚橫流的慘狀,最終落在那方印著“曹賊弑朕”四個血字的玉印上。滔天的血仇並未消散,反而在這冰冷的玉印前,被賦予了一層更深沉、更宏大的意義——已非僅僅是家恨,更是國仇!是傾覆社稷、禍亂神州的滔天大罪!她冰封的心湖深處,那名為“公義”的巨石,被這血詔狠狠擊中,激蕩起前所未有的巨浪。她沉默著,對著玉印,同樣抱拳,深深一躬!玄色的身影在幽暗中挺立如鬆,無聲的誓言,已在這一躬之中。

“噗通!”

就在這時!

石窟入口處的水麵猛地炸開!一道黑影如同潛伏已久的鱷魚,裹挾著腥臭的惡風,破水而入!枯瘦黝黑、泛著幽綠毒光的爪子,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直抓向虛塵捧著血詔的雙手!

毒叟麻七!這老毒物竟如附骨之蛆,循著血腥與騷臭追至此處!

“賊子敢爾!”虛塵反應快如閃電!悲憫瞬間化為金剛怒目!他捧著血詔的雙手紋絲不動,右腿卻如同鋼鞭般橫掃而出!腿風呼嘯,青金色的佛光凝聚於足尖,隱隱化作一柄降魔杵虛影!

“金剛伏魔腿!”

砰——哢嚓!

腿爪交擊!刺耳的骨裂聲響起!

麻七發出一聲淒厲至極的慘嚎!他那無往不利、沾滿劇毒的枯爪,在蘊含勃勃生機的佛門金剛力下,如同朽木般寸寸斷折!詭異扭曲的指骨穿透皮肉,黑紫色的毒血狂噴!他整個人被巨大的力量狠狠踹飛,如同破麻袋般撞在身後的石壁上,軟軟滑落,生死不知!

然而,就在虛塵逼退麻七的瞬間!

石窟穹頂陰影處,一道慘白色的身影如同倒掛的幽靈,無聲無息地閃現!正是哀魄使者陰九燭!他手中那截灰白骨笛湊在慘白麵具下,這一次,沒有嗚咽的魔音,隻有一道凝練到極點、散發出冰冷死寂氣息的慘綠色音波利箭!無聲無息,卻帶著滅絕生機的恐怖意念,直射虛塵毫無防備的後心!

時機刁鑽,狠辣絕倫!

陰九燭的目標,竟是趁虛塵舊力方儘、新力未生之際,以音殺之術,奪印殺人!

“和尚小心!”沐林雪冰眸寒光大盛!她與虛塵並肩作戰多次,心意相通!在陰九燭身影閃現的刹那,她已動了!不是揮刀格擋音波(音波無形無質,極難防禦),而是——圍魏救趙!

血螭刀化作一道凝練到極致的青藍流光,刀鋒之上冰寒與佛力交融,撕裂空氣,帶著凍結靈魂的酷寒與無堅不摧的鋒銳,直刺陰九燭麵具下那雙怨毒豎瞳所在的方位!這一刀,快逾驚雷,後發先至!逼陰九燭自救!

陰九燭麵具下的豎瞳驟然收縮!刺殺與自保,瞬間抉擇!他怪嘯一聲,刺向虛塵後心的音波利箭猛地轉向,迎向那奪命刀光!

嗤——!

無形的音波利箭與凝練的刀光淩空相撞!發出一聲刺耳的、如同金鐵刮擦玻璃般的銳鳴!

音波破碎!刀光餘勢未消,依舊狠狠刺向陰九燭麵門!

陰九燭狼狽萬分地一個鐵板橋,身形如同折斷般向後仰倒!冰冷的刀鋒擦著他慘白的麵具掠過,“嗤啦”一聲,將麵具連同幾縷灰白頭發削斷!露出一張布滿詭異青色刺青、如同惡鬼般猙獰的下半張臉!

“吼——!!!”

石窟入口水麵再次炸裂!一個如同鐵塔般的巨大身影帶著漫天水花轟然撞入!正是啖顱力士巴圖蠻!他雙目赤紅如血,脖頸上的骷髏頭嘩啦作響,沉重的鬼頭巨鐮捲起一片腥風血雨,如同開山巨斧,不分敵我,當頭朝著石窟內所有人劈下!竟是存了將這狹窄空間內所有人一同砸成肉泥的瘋狂念頭!

石窟狹窄,巨鐮橫掃,避無可避!

“阿彌陀佛!”虛塵一聲低喝,如同暮鼓晨鐘!他將手中血詔閃電般塞入身旁沐林雪懷中!隨即雙掌猛地向上托天推出!青金色的佛光如同怒放的金蓮,轟然爆發!一個凝實厚重、流轉著無數細微梵文的巨大“卍”字佛印瞬間成形,硬撼那泰山壓頂般的鬼頭巨鐮!

轟隆——!!!!

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密閉的石窟內猛然炸開!

氣浪如同實質的狂潮向四麵八方猛烈衝擊!石壁簌簌落下碎石塵土!下方冰冷的太液池水被震起數尺高的浪花!

虛塵腳下的石台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瞬間布滿蛛網般的裂紋!他身形猛地一晃,臉色微微一白,嘴角滲出一縷金紅色的鮮血!巴圖蠻這蓄勢已久的全力一劈,力量狂暴絕倫!

但——那巨大的“卍”字佛印,卻如同巍峨的山嶽,硬生生頂住了這開山裂石的一擊!青金色的佛光堅韌無比,雖劇烈震顫,卻未被擊潰!巴圖蠻龐大的身軀被反震之力彈得向上蕩起,巨鐮高高揚起!

就在巴圖蠻舊力耗儘、身體滯空的刹那!

一道玄色身影如同蟄伏已久的毒蛇,動了!

沐林雪在虛塵接下巨鐮的同時,已將血詔緊貼胸口收好!她並未去幫虛塵,而是將全身的力量、精氣神,儘數凝聚於手中血螭刀!

“玄冰葬月·破軍!”

刀光!隻有一道!

凝練!純粹!快到超越視線捕捉的極限!

如同夜空中最冷冽的流星,帶著斬斷一切的決絕意誌!在巴圖蠻巨力被虛塵佛印所阻、身體失去平衡、空門大敞的瞬間,自下而上,撕裂了他那布滿詭異刺青、堅韌如鐵的胸膛!

嗤——!

刀鋒入肉的聲音沉悶而恐怖!

一道從腹部直至肩胛的巨大裂口瞬間出現在巴圖蠻龐大的身軀之上!冰寒刺骨的刀氣混合著那堅韌的佛力生機,瘋狂湧入他體內,凍結血脈,摧毀生機!他那狂暴的力量如同被戳破的氣球,瞬間消散!

“嗷…”巴圖蠻隻發出一聲短促而沉悶的嘶吼,赤紅的雙眼瞬間失去神采,龐大的身軀如同被抽去脊梁的巨獸,轟然砸落在冰冷的石台邊緣,一半掛在岸上,一半沉入水中,鮮血如同噴泉般湧出,迅速染紅了太液池水!

電光石火之間!

毒叟麻七重創!

哀魄使者陰九燭麵具被毀!

啖顱力士巴圖蠻——斃命!

石窟內,隻剩下陰九燭急促的喘息與高起潛牙齒打顫的咯咯聲。陰九燭捂著被削去麵具、露出猙獰刺青的臉,怨毒無比地盯著並肩而立、氣息隱隱交融的沐林雪與虛塵,尤其是虛塵嘴角那一縷刺目的血痕,發出了蛇嘶般的低語:

“好…好得很!毀我法麵…殺我神將…”

“菩提心燈…便是爾等葬身之所!”

話音未落,他寬大的白袍猛地一抖!又是那股濃鬱的墨色煙霧瞬間彌漫石窟!同時,他身形如同融化的蠟像,詭異地沉入水中,消失不見!

“咳咳…”虛塵強壓住胸口翻騰的氣血,方纔硬撼巴圖蠻巨力,雖借佛印化解大半,但臟腑震動,舊傷被引動,終究是受了些內創。他看向沐林雪,琉璃佛眸中帶著一絲詢問。

沐林雪冰眸掃過墨霧彌漫的水麵與巴圖蠻龐大的屍身,再看向虛塵唇角那抹鮮紅,冰封的麵容下掠過一絲極其細微的波瀾。“無礙?”她聲音清冷依舊。

“些許震蕩,無妨。”虛塵微微搖頭,目光卻穿透逐漸散去的墨霧,投向石窟深處那片被巨大太湖石陰影籠罩的、更加幽暗深邃的水域。“他提及菩提心燈…邪念源頭…必在此處!”伽藍碎玉在他胸前灼熱感陡然加劇,一股混雜著聖潔佛性與冰冷汙穢的奇異悸動,如同心跳般清晰地傳來,源頭正是那片幽暗水域!

“水下有路。”沐林雪早已敏銳察覺。在陰九燭沉入水中的瞬間,她已捕捉到那片水域水流異常的細微攪動與一絲若有若無的機關樞紐轉動之聲!

兩人目光在空中交彙,心意相通。前有強敵退避,後有追兵隨時將至,這太液池底詭異的石窟與通往未知的水下暗道,既是凶險莫測的陷阱,也可能是揭開一切謎團、通向菩提心燈的唯一路徑!

“帶上他。”沐林雪冰冷的目光掃過癱軟在地、麵無人色的高起潛。此人雖貪生怕死,但畢竟是血詔親曆者,更是唯一能指認曹化淳弑君矯詔的人證!不容有失。

虛塵頷首。他走到高起潛身邊,僧袍袖口拂過,一股溫潤平和的佛力渡入其體內,暫時穩住他驚魂失措的心神。“施主莫慌,隨貧僧來。”聲音帶著安定人心的力量。

高起潛如同抓住救命稻草,連滾爬爬地站起,緊緊抓住虛塵的僧袍後擺。

沐林雪不再多言。她深吸一口氣,玄冰真氣流轉全身,率先躍入那片幽暗深邃、漩渦隱現的水域。冰冷的池水瞬間包裹,但她身形如魚,循著水流異常的方向潛去。虛塵一手提著高起潛,一手撚動伽藍碎玉,青金色的佛光再次形成一個護罩,將三人籠罩,緊隨沐林雪之後,沉入那片未知的黑暗。

水下能見度極低,唯有佛光護罩散發著微弱的光暈。水流湍急,暗流湧動,巨大的太湖石如同猙獰的怪獸蟄伏在兩側。遊了約莫十幾丈,前方赫然出現一個僅容一人通過的、斜向下方的狹窄水道入口!入口邊緣有明顯的斧鑿痕跡,顯然是人工開鑿!水流正被一股吸力緩緩吸入其中!

沐林雪沒有絲毫猶豫,身形一縮,如同遊魚般鑽入水道。虛塵操控護罩,緊隨其後。

水道狹窄曲折,僅容一人勉強通行。佛光映照下,兩側石壁光滑潮濕,布滿深綠色的水藻。越往下潛,水壓越大,光線徹底消失,隻剩下佛光護罩的青金色微芒。一股陰冷、汙穢、帶著無儘混亂與絕望的邪念,如同粘稠的泥沼,從水道深處源源不斷地滲透出來,越來越濃烈!衝擊著虛塵的佛光護罩,發出滋滋的腐蝕聲響,更試圖鑽進人的心神!

虛塵眉頭緊鎖,全力維持著佛光護罩的穩定。伽藍碎玉的灼熱感愈發強烈,如同燃燒的火炭!而那被邪穢汙染的菩提心燈的感應,也愈發清晰,彷彿就在前方不遠處的黑暗中跳動!就在這股邪念衝擊達到一個時!

嘩啦!

前方豁然開朗!

三人衝出狹窄水道,眼前景象讓沐林雪和虛塵同時心神一震!

這並非天然溶洞,而是一個巨大無比、明顯由人工開鑿於太液池底的地宮!穹頂高聳,布滿巨大的、如同肋骨般支撐的粗壯石梁。地麵皆是巨大平整的石板鋪就,此刻被一層淺淺的、渾濁的池水覆蓋。地宮四壁,雕刻著無數姿態各異、栩栩如生、卻透著一股詭異邪氣的佛像!這些佛像大多麵目扭曲,或嗔怒,或哀哭,或癲狂,眼眶深處鑲嵌著早已黯淡無光的各色寶石,在佛光映照下閃爍著幽幽光芒,如同無數隻冰冷的眼睛注視著闖入者。

而在地宮最深處,一座由整塊巨大的黑色玄冰雕琢而成的蓮花寶座之上,供奉著一盞燈!

一盞造型古樸、材質非金非玉、通體呈現出一種溫潤象牙白色的八角宮燈!燈高約三尺,燈壁薄如蟬翼,其上以極其精妙的鏤空手法,雕刻著無數佛陀講經、飛天起舞、菩提花開的神聖場景。此刻燈盞中心並無燭火,卻有一團拳頭大小、不斷翻滾蠕動、散發出濃鬱暗紅色邪光的霧氣!那冰冷、汙穢、充滿癲狂與絕望的意念源頭,正是這團邪霧!

菩提心燈!佛門無上聖物!此刻卻被如此邪穢之力徹底汙染侵染!

更令人心神駭然的是,那翻滾的暗紅邪霧之中,隱隱可見無數張扭曲痛苦的細小麵孔在無聲哀嚎!絲絲縷縷的暗紅邪光如同有生命的觸手,從燈盞蔓延而下,纏繞著整個黑色玄冰蓮座,甚至深入蓮座下方幽暗的水中,彷彿在汲取著某種力量滋養自身!

聖物蒙塵,邪光滔天!

而在那邪光籠罩的蓮座正前方,一個身披慘白袍服、麵具被毀、露出猙獰刺青下半張臉的陰九燭,正盤膝坐於渾濁的淺水之中。他雙手結著一個極其詭異扭曲的印訣,口中念念有詞,周身散發出慘綠色的幽光,正不斷引導著地宮中彌漫的邪念,如同百川歸海般彙入那盞菩提心燈內的暗紅邪霧之中!他身前的水麵,赫然懸浮著數枚灰白色的、如同人骨磨製的骨笛,正隨著他的咒語緩緩旋轉,散發出陰邪的音波!

他在…以邪法操控心燈邪力?!

“邪魔!安敢褻瀆佛寶!”虛塵目睹此景,胸中翻騰的金剛怒意再也無法壓製!一聲佛號如同驚雷炸響!伽藍碎玉驟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璀璨青金光華!一道凝練如實質、蘊含著無上淨化之力的佛光,如同初升的朝陽,撕裂地宮的黑暗與邪氛,狠狠刺向那端坐施法的陰九燭!

“桀桀桀…晚了!”陰九燭猛地睜開雙眼,麵具下僅存的半張臉上,刺青扭曲蠕動,眼中充滿了瘋狂與怨毒!“心燈邪力已與我神教聖法相連!今日便以爾等鮮血魂魄…獻祭聖燈!”他雙手印訣猛地一變,指向那翻滾的暗紅邪霧!

嗡——!!!

那團暗紅邪霧如同被徹底激怒的凶獸,猛地劇烈膨脹!一隻純粹由粘稠暗紅邪光凝聚而成、巨大無比、布滿痛苦扭曲麵孔的魔爪,帶著撕裂靈魂的尖嘯與無儘的混亂絕望,從燈盞中轟然探出!無視了虛塵射來的淨化佛光,竟直接跨越空間,狠狠抓向被虛塵庇護在佛光護罩之中的——捧著崇禎血詔的沐林雪!

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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