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冇過多久,容曉認罪了,她對過往之事供認不諱。
順著她的供述,警方順藤摸瓜,又抓捕了容氏集團的多位股東和高管。
他們有的人蔘與小島的運營,有的人與失蹤人口有關係。
警笛在海城上空響徹了三個月,纔將所有涉案人員都逮捕歸案。
至此,盤踞海城多年,一手遮天的容家,在法律的重拳之下,徹底土崩瓦解,成為了人們飯桌後熱議的話題。
除了他們外,容思其也被逮捕了,裴束去看了他的最終宣判。
庭審前,坐在被告席上的他依舊囂張。
他打心底裡覺得,自己就算被判,也不過是重蹈覆轍,再坐三年牢而已。
畢竟他對裴文所做的事,和當年逼死同學的手段如出一轍,他還那麼年輕,三年對他根本不值一提。
可他忘了,今時不同往日,他早已成年,而且這是他第二次犯案,同時,他還是將裴束送到南風館的罪魁禍首。
法官念出判決結果的那一刻,整個法庭安靜了下來。
“被告人容思其,犯故意殺人罪、非法拘禁罪,情節惡劣,社會影響大,數罪併罰,判處死刑,立即執行。”
法槌敲下,容思其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得一乾二淨。
他愣了幾秒,開始歇斯底裡地大叫:“不可能!我要上訴!你們不能判我死刑!”
“憑什麼!我要上訴!!”
他的掙紮毫無意義,法警上前,架著他便要離開法庭。
路過旁聽席時,他突然看到了坐在後方的裴束。
像是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他竟然猛地掙脫了法警的束縛,跌跌撞撞地衝到裴束麵前,死死拽住他:“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我不該害裴文的!不該把你送進那個地方!你原諒我!求求你原諒我!你去寫諒解書!隻要你寫了,我就不用死了!”
他一邊說,一邊撲通跪在地上,拚命磕頭:“我不想死!我真的不想死!求求你,救救我!”
裴束看著他搖尾乞憐的模樣,腦海裡突然閃過多年前的畫麵。
那時,容思其剛被判處三年監禁,被法警架著從他身邊走過,眼神怨毒,惡狠狠地對他說:“賤人,我一定會讓你生不如死!”
今昔對比,何其諷刺。
所以他開口,說出了和以前一樣的話:“容思其,這個世界,冇有任何人能淩駕於法律之上。”
容思其徹底癱軟在地,最終,他被法警拽走了。
走出法院,裴束獨自一人去了墓地。
回到海城後,他將弟弟葬到了一片向陽的山坡上。
他撫摸著那塊嶄新的墓碑上裴文的名字,終於流下了淚。
“文文,哥哥為你報仇了......”
天上開始下起淅淅瀝瀝小雨,很快,一把傘傾斜在了他的頭頂。
段曦葉站在他身旁:“我就猜,你會在這裡。”
她本來是想陪裴束去看庭審,但臨時有些事,等她過去時,裴束已經不見了。
裴束抬手擦了擦眼淚,又點燃了一旁紙折的小風車、娃娃。
他輕聲說:“如果我再厲害一點,或許文文就不會死了,對嗎?”
段曦葉蹲下身,心疼地摟過他:“裴束,你已經很厲害了!你憑一己之力,對抗整個容家,為文文討回了公道,也讓那些作惡的人受到了懲罰。”
“如果過去還有什麼遺憾,就帶著那些未竟的願望,向前走吧。”
裴束吸了吸鼻子,慢慢將自己靠在了段曦葉的肩膀上:“段曦葉,謝謝你,如果不是你,我可能做不到這一切......”
段曦葉笑了:“如果不是你在十七歲的時候幫了我,我現在也不可能幫到你。”
“裴束,最終仍然是你自己救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