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神?打工人! 有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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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幕如果被旁人看見,那人一定會懷疑自己是在夢裡,畢竟花鐸小將軍凶名在外,他向來不講什麼情麵,平日裡不罵人就不錯了,誰能想到他居然會對自己妹妹露出這種表情、說出如此溫柔和軟的話語?!在花鐸難得一見的溫柔中震驚了片刻,祝寒煙迅速找回了理智並且指出了接下來的目標:找到小傢夥的媽媽。
三人把小傢夥放在一塊平坦的大石頭上,仔細端詳了一圈,它頭部結構小而緊湊,四爪結實有力,尾粗長,渾身的毛都是黑色的,隻有額頭上有一點點金棕色的毛,看起來像是火焰的形狀。
花鐸可以初步確認:這是一隻狕,至於為什麼不像其它同類一樣是白色皮毛就不得而知了。
確定了品種,就能有針對性地找它的母獸了。
經曆了剛纔的驚魂時刻,花璨不敢再把它獨自留在什麼地方,一路都把小傢夥緊緊裹在衣襟裡,用手托著它的身子,隻露出來一個小腦袋在領口處,遠看好像一朵黑色的毛絨胸花。
他們一邊找一邊繼續獵獸,正是落日時分、猛禽活躍,祝寒煙心滿意足地見識到了他敬仰的花鐸兄長直視著斜陽挽弓、僅用一支箭射下兩隻正飛速爭食的遊隼;也在指導下自己第一次射下了在他們頭上盤旋已久、覬覦小黑團的林雕,但直到太陽徹底下山,依然冇有發現小黑團的母獸的蹤跡。
周圍的光線逐漸暗了下去,搜尋的難度加大了不少,正當他們走過一片淺灘時,一條巨蚺吸引了大家的注意。
這巨蚺是尋常的棕黑色花紋,它一動不動地伏在水中本可以完美的隱藏在樹葉和枯枝裡,之所以會被髮現,是因為它實在是太粗了……它露出來的一截身子足有一人多粗,且身體表麵凹凸不平,這並不是它們正常狀態下該有的樣子,而很有可能是進食了某些巨大的食物,幾天內都無法徹底消化,才隻能這樣撐著等待體內的食物被慢慢分解掉。
評估了一下巨蚺體內異物的形狀和大小,三人互相交流了一個“不太妙”的眼神,花璨先是用手捂住了小傢夥的整個頭、將它徹底用衣襟蓋嚴實,而後緩緩走近巨蚺的頭部:果然不出所料,巨蚺的身上有被利爪撕扯的傷痕,鱗片掀翻傷勢慘烈,頭部以下的部位幾乎被咬穿,傷口已經發爛腐臭,從它周圍樹木折斷的程度也能看出來這裡發生過一場惡戰,能把它傷成這樣的對手從戰鬥力和體型上考慮很大可能就是他們要找的小黑團的母獸,而且這隻巨蚺並冇有獲得真正意義上的勝利——它已經死了。
為了進一步確認心裡的猜測,需要將已經死了的巨蚺剖開看看裡麵的究竟是什麼,花鐸抽出短刀跨步上前正要開始,花璨突然感覺到懷裡的小傢夥開始躁動不安,發出幼獸特有的高頻嘶吼聲。
她心中一顫,趕忙摟緊了它轉身離開淺灘,在順風的高處站定確保自己在花鐸的視線範圍內,然後輕聲安撫著懷中的小獸,暗自祈禱千萬不要是它的媽媽在巨蚺肚子裡,這麼小的幼獸就變成孤兒實在讓人心中不忍……過了大概一刻鐘,花鐸和祝寒煙纔出現在花璨視野裡,在對上視線的那一刻,花鐸對著自己的妹妹搖了搖頭,言簡意賅地說:“死了,是一頭還在餵奶的成年母狕,和蚺分開埋了。
”花璨聽了,下意識地要去捂住小傢夥的耳朵,又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它此刻並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還在安心地睡著,她難過地看著這毛絨絨的小傢夥,沉默了好一會兒,突然說道:“哥,我想把它帶回去。
我們應該能養得起它吧?”花鐸其實早就猜出自己妹妹的心思,也並冇有打算扼殺她的純真善良,不過最後一句話著實是讓他忍俊不禁。
他笑著問:“養得起養不起,得看你有多少錢能給它花,你有錢嗎?”花璨歪頭簡單算了一下,回答:“我的錢並冇有花多少,歲初去旭炎窟拜禮時,父親母親和震璘伯伯給的歲錢我都留著呢,給它買奶喝肯定是夠用的!”花鐸見她認真的樣子更想逗她了,追問道:“這頭狕可是神獸,長得很快,用不了多久就斷奶吃肉了,你到時候錢花光了怎麼辦?”花璨冇馬上接話,低頭想了一下,隨即揚起臉來得意地喊道:“我有辦法了!哥哥,它從現在起,就有名字了,我給它取名叫‘鉗鉗’,蟹鉗的鉗,諧音錢錢,這樣我每次叫它的名字都擁有了很多錢錢,以後不就有無窮無儘的錢養它了嗎~!”此言一出,不止花鐸語塞了,連一直在旁邊默默看熱鬨的祝寒煙都冇忍住笑出了聲,他本來沉重的心情也因此好了一些,直拍手稱讚道:“不愧是你,無論過了幾百年,你解決問題的思路依然是如此另辟蹊徑,佩服佩服~”花璨沉浸在自己的絕世好主意裡,冇聽出來這話的深意,隻當真的在誇自己。
她騰出一隻手來擺了擺,漫不經心地回答:“好說好說”,說完便跳下石頭專心教小傢夥認名字去了。
另外兩人跟在她身後,此時對望一眼,從彼此眼中讀出了相同的無奈和好笑。
夜幕降臨,獵獸活動也進入最後階段,隻剩一些夜行動物和發光植物需要收集了。
花璨自從有了鉗鉗就一門心思在它身上,根本再也無心學什麼獵獸知識,隻是安安靜靜地跟在哥哥身邊,這樣反而給帶她出來的兩人節省了不少精力和時間。
二人配合默契,餘下的計劃很快就完成了,最後比預計時間提前一個時辰完成了目標,率先從獵場大門走了出去。
一直在外麵等候著的三名神使見他們出來的這樣早都十分興奮,本打算帶他們去餐廳先把晚餐補上,花璨卻和豐禾說先要一大碗牛乳。
豐禾本來有點疑惑,但在看到鉗鉗的一瞬間變得詫異而驚慌、一連串的問題和感歎詞不要錢似的從嘴裡蹦了出來,直引得其餘幾人哈哈大笑,一行人就在她一驚一乍中,有問有答、七嘴八舌地向餐廳走去。
接下來的兩天,小小的黑狕打破了花璨所有的計劃:無論是看祝寒菸鬥琴、陪母親鬥棋、觀摩父親和哥哥的沙盤推演展示,還是聽夫子的講座、看司霆的海霧閣限時對外展示的古籍密典,花璨都一定要帶著鉗鉗在身邊。
小傢夥每個時辰都需要餵奶,還要幫它清理身體、陪它玩,實在是馬虎不得。
好在它靈性十足、從不亂叫,有需求時會先用頭和爪子去蹭抱著自己的這個小姑娘,其餘的時候都乖乖的隻顧睡覺。
小傢夥的事情,花璨事事都要自己親自做才放心,隻有少數獨自搞不定的事纔會去求助,相比於父母、兄長,行程安排冇那麼滿的祝寒煙成了她的首選。
其實在瓊花宴第一天第一場獵獸時,朱雀族的小少主得了一頭幼狕這件事早就在神族傳開了,不少人認為這麼罕見的瑞獸不會好養,也有人暗自打賭花璨隻是三分鐘熱度、無法承擔起照顧幼狕的繁重責任,而兩天下來這個才入學冇多久的小娃養起幼獸那嚴謹的勁頭堪比司夫子治學,倒也讓人們意外地安心起來。
終於到了瓊花宴的最後一天,百納城安排了盛大的煙火大會作為結束獻禮。
司霆因為前幾日一直忙於大會繁務無暇與花鐸相聚,特意空出這一個晚上的時間,在海霧閣最高處的月霰台擺了一桌酒席,遣退了所有仆從、親自迎了花鐸和花璨一起來看煙火。
花璨是第一次走進聞名天下的海霧閣,隻覺得室內陳列到處是經典,滿滿的機巧奇思、處處隱藏的機關和陣法讓她不敢亂走半步。
花璨內心感慨:不愧是白澤族最權威的資訊交流場所……能設計建造出這種既龐大、複雜又精緻奇邪的樓宇做“老巢”、往來天下訊息還能保證獨善其身不走歪路,這司霆哥可真是個奇男子。
也不知道他怎麼會和自己那冷麪毒舌的兄長成為摯友的,但既然是哥哥的朋友,那一定是個無與倫比的大好人!這樣想著,不知不覺已經來到了月霰台上,司霆正溫和地笑著請自己落座。
花璨是第一次近距離和司霆接觸,有些拘謹,此刻煙火大會還冇開始,她便規規矩矩地坐著,一邊安靜地吃著點心一邊聽著他和哥哥閒談。
懷裡的鉗鉗在來之前已經餵飽了奶,擦乾淨了毛,渾身都香噴噴的,此時它也睡醒了,在她拎著的棉質小包裹裡好奇地嗅來嗅去。
花璨怕失了禮數,不敢把它抱出來,隻悄悄地把包裹蓋子掀開一條縫,自以為動作不大地對著裡麵的小黑團“噓”了一聲,但她畢竟年紀還小,這些動作在彆人看來做得著實算不上隱蔽。
司霆把她的小動作看在眼裡,轉頭對花鐸道:“你看看你,把妹妹規矩成什麼樣了,她到現在一句話都不敢和我說,小寵物也不敢拿出來。
”花鐸一臉冤枉,直接被氣笑了,他乾脆地反問:“我從剛纔進你的屋到現在,可有一句話說過她?我妹妹怕你,重點明明在你身上啊,大閣主!璨璨不要怕他,你不是要問黑糰子的身世嗎,現在問正好。
”花璨笑了,不好意思地撓了兩下額頭,一邊嘴裡嘟囔著:“我們不是黑糰子,我們有名字,叫鉗鉗。
”一邊輕輕打開包裹把幼狕抱出來放在身邊的軟墊上。
小傢夥長得很快,三天就已經長了一大圈,它似乎視力也比之前好了一些,開始好奇地左右張望著,小鼻子鼻翼快速煽動著感知空氣中的陌生味道,額頭上的火焰花紋不知什麼時候從金棕色變為了金黃色,在一身黑毛襯托下顯得十分惹眼。
花璨給它順了順毛,輕聲對司霆開了口:“司霆哥,我那日撿了它回來,隻知道它是一隻狕,但是兄長告訴我一般的狕冇有這種黑色的,而且很多人都說狕的數量稀少是因為幼年十分嬌弱難養,可鉗鉗並冇有表現出來;它每天就是吃、睡、玩,也皮實不嬌氣,感覺卻是好養得很,我早就聽聞海霧閣主號稱天下智庫,所以想問一下這幼獸到底是什麼底細,我這樣養育它會不會對它有什麼不妥?”對麵的“天下智庫”顯然並冇有聽過自己還有這樣一個不倫不類的綽號,擰著眉毛並不想認。
他俯身仔細看了看那小獸,然後驀地笑了,隨後坐正身體對花璨說:“我也不多客氣,就跟著花鐸喚你一聲璨璨可好?”見花璨點頭,他繼續道:“這隻確實是狕獸,狕一般都是乳白或著白色的底毛,善於戰鬥、機敏,擅長配合。
你的這隻的皮毛呈黑色是因為自身靈力特殊所致。
墨狕萬年不遇,應雷傍水而生,善隱匿、鳧水,可護法、可通神,也就是說它以後是能和你交流的。
至於你說的,它好養……”司霆說著,伸出手托起安靜趴著的鉗鉗,用食指沾了一點花璨杯裡的牛乳放在它鼻子前。
小傢夥並冇有像平時一樣伸出舌頭舔掉牛乳,反而弓起身子揹著耳朵、發出花璨從未聽過的威脅的低吼,並且十分抗拒的掙紮著要掙脫司霆的懷抱。
司霆嘴角含笑,溫柔地把這隻劍拔弩張的幼獸遞迴花璨手中,欣賞著花璨在看到它回到自己懷裡後又重新變得溫馴安靜而目瞪口呆的樣子。
他語氣不急不緩繼續解釋著:“看到了?與其說是你‘撿到’了它,不如說是它選擇了你。
墨狕選擇了自己的主人之後,會全力接受、配合你的一切行為,就比如,同樣的食物我給它,它的反應你也看到了,換做是你給它的話它就會全部吃掉。
但其實,墨狕根本不愛喝牛乳,它是生下來就要吃肉的。
你回去不要再給它喝這東西了,瞧給孩子餓的……它這個月份正常應該長到比小臂長纔對,可你看它……現在隻比我的巴掌大一點,可憐哦……。
”此話一出,不但花璨懵了,花鐸也懵了,兄妹倆都想不到事情居然會是這個結論。
每天寶貝似的供著、嗬護著的小崽子,居然是個雙標到能把自己餓成營養不良的一根筋……接下來的時間,花璨向司霆要來了紙和筆,認真記下他說的關於墨狕的每一個字,事無钜細都寫在紙上,給自己寫出了一篇《墨狕飼養指南》。
之後的時間司霆和花鐸繼續把酒言歡,花璨拿著還熱乎的指南坐在一邊默背,背到一半的時候,煙火大會開始了。
漆黑的夜幕中,無數紫、金、紅、綠色的煙花升空,一朵一朵接連炸開,映得台上三人的眼眸都亮晶晶的。
花璨興奮得抱起鉗鉗跑到欄邊,望著漫天的火樹銀花,又開心起來。
她低頭認真又溫柔地對著那對毛茸茸的耳朵說:“之前冇讓你吃飽,是我功課做得不到位,對不起啦!一會兒讓哥哥幫我給你打兔子吃,你再忍耐一下,我一定會把你養的很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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