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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河血:蜀魂錚 第153章 城外炮聲與偵察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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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二娃在地道裡摸索著前進。地道狹窄而潮濕,有些地方得匍匐爬行。他背上背著個小包袱,裡麵裝著乾糧和水,還有一把刺刀——這是他現在唯一的武器。

煤油燈的光在地道壁上投下搖曳的影子。劉二娃小心地走著,生怕驚動了什麼人。這條地道通到城外的一片亂葬崗,出口在一座廢棄的墳包裡。這是隨縣城裡最隱秘的出口,知道的人不多。

走了大約一個小時,前麵出現了向上的台階。劉二娃熄了煤油燈,摸索著爬上台階。台階儘頭是一塊木板,他輕輕推開一條縫,向外張望。

外麵是黑夜,月亮被雲層遮住了,隻有幾顆星星閃著微弱的光。亂葬崗裡到處都是歪歪斜斜的墓碑,野草叢生。遠處,隨縣城的城牆隱約可見,城牆上亮著鬼子的探照燈,光柱在夜空中掃來掃去。

劉二娃推開木板,爬了出來。他把木板蓋回原處,用枯草和樹枝掩蓋好。然後他趴在地上,仔細觀察四周。

除了風聲,沒有彆的聲音。他慢慢站起來,貓著腰往北走。根據團長的指示,他要去找援軍。炮聲是從北邊傳來的,援軍應該也在北邊。

走了大約二裡地,前麵出現了一條小路。劉二娃剛要過去,突然聽到遠處傳來腳步聲。他趕緊躲到路邊的灌木叢裡,屏住呼吸。

一隊鬼子沿著小路走來,大約十幾個人,都背著步槍。走在前麵的是個軍曹,手裡拿著手電筒,不時照照路邊。鬼子們邊走邊說話,聲音不大,但劉二娃能聽懂一些。

“真倒黴,這麼晚了還要巡邏。”

“少廢話,這是聯隊長的命令。聽說有支那殘兵從城裡逃出來了,可能在附近活動。”

“就那幾個殘兵,還能掀起什麼浪?”

“小心點好。彆忘了,前天運輸隊被襲擊的事。”

劉二娃心裡一動——運輸隊被襲擊?是趙連長他們乾的嗎?

鬼子們走遠了。劉二娃等他們完全消失在夜色中,才從灌木叢裡出來。他繼續往北走,更加小心了。

又走了三四裡地,前麵出現了一片樹林。炮聲就是從樹林那邊傳來的,現在更清晰了。劉二娃鑽進樹林,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藏起來,觀察情況。

樹林外是一片開闊地,遠處有火光。劉二娃看到幾個鬼子的帳篷,還有幾門火炮。炮口對著北邊,不時開炮。炮彈呼嘯著飛向北邊,落地後發出巨大的爆炸聲。

“援軍在北邊。”劉二娃想,“鬼子在炮擊他們。”

他需要穿過這片開闊地,才能到援軍那邊。但開闊地上有鬼子的陣地,直接過去就是送死。

劉二娃觀察著鬼子的陣地。陣地大約有一個小隊的兵力,有兩挺機槍,四門火炮。士兵們來回走動,警戒很嚴。

“得繞過去。”他想。

他退回到樹林深處,沿著樹林邊緣往東走。走了大約一裡地,開闊地變窄了,前麵出現了一條小河。河上有一座小橋,橋頭有鬼子的哨兵。

劉二娃趴在河邊,看著橋頭的兩個哨兵。哨兵抱著步槍,來回走動,不時停下來點支煙。

“得從河裡過去。”劉二娃想。

他慢慢滑進河裡。河水不深,隻到胸口,但很涼。他屏住呼吸,一步一步往對岸走。水流不急,但腳下的石頭很滑,他走得很慢。

快到對岸時,一個哨兵突然轉過頭,手電筒照向河裡。劉二娃趕緊蹲下,隻露出腦袋。河水渾濁,哨兵沒有發現他。

哨兵照了一會兒,沒發現什麼,轉回頭繼續巡邏。劉二娃等手電筒的光移開,才繼續往對岸走。

上了岸,他鑽進一片蘆葦叢裡,喘了口氣。衣服全濕了,貼在身上很冷,但他顧不上這些。他擰了擰衣服上的水,繼續往北走。

過了河,地形變成了丘陵。劉二娃爬上一座小山包,往北望去。遠處的山腳下,有火光閃爍,還能聽到隱約的槍聲。

“就在那裡。”他想。

他往山腳下走去。越靠近,槍聲越清晰。是步槍和機槍的聲音,還有鬼子的喊叫聲。顯然,援軍和鬼子正在交火。

劉二娃找了個隱蔽的地方,觀察戰場。山腳下有一條公路,公路邊有幾棟房子,現在已經被打得千瘡百孔。援軍據守在房子裡,鬼子從三麵進攻。鬼子大約有一個中隊,援軍看起來隻有不到一百人。

“援軍人太少了。”劉二娃想,“這樣打下去,遲早被包圍。”

他需要想辦法聯係上援軍。但戰場這麼混亂,怎麼聯係?

劉二娃觀察著戰場的地形。援軍據守的房子後麵是一座小山,山上有樹林。如果能從後麵繞過去,也許能接近援軍的陣地。

他決定試試。他繞過戰場,從側麵爬上了那座小山。山上樹木茂密,便於隱蔽。他慢慢接近山頂,從樹林裡往下看。

下麵就是援軍的陣地。劉二娃能看到士兵們在房子裡射擊,不時有人中彈倒下。援軍的火力很弱,隻有幾挺機槍,大部分是步槍。

“得快點。”劉二娃想。

他準備下山,突然聽到身後有動靜。他趕緊躲到一棵樹後,握緊了刺刀。

兩個鬼子從樹林裡鑽出來,都端著步槍,顯然是在巡邏。他們邊走邊說話。

“山下打得真激烈。”

“是啊,不過支那人撐不了多久了。他們彈藥不多了,等彈藥打完,就是他們的死期。”

兩個鬼子從劉二娃藏身的樹前走過,沒有發現他。等他們走遠了,劉二娃才從樹後出來。他加快腳步,往山下跑去。

快到山腳時,他遇到了麻煩——一片開闊地,沒有任何隱蔽物。要穿過這片開闊地,就會被鬼子發現。

劉二娃趴在地上,觀察著。開闊地大約五十米寬,對麵就是援軍的陣地。陣地上有個士兵看到了他,用槍指著他,但沒有開槍,顯然在猶豫他是敵是友。

劉二娃想了想,從懷裡掏出一塊白布——這是他出發前準備的,用來表明身份。他把白布綁在一根樹枝上,舉起來晃了晃。

陣地上的士兵看到了白布,愣了一下,然後對他做了個手勢,示意他過來。

劉二娃深吸一口氣,站起來就往對麵跑。他跑得很快,但五十米在戰場上顯得特彆長。剛跑出十幾米,鬼子就發現了他。

“那邊有人!”有鬼子大喊。

機槍子彈掃了過來,打在劉二娃身邊的地上,濺起一串串塵土。劉二娃拚命跑,腳下不停,心裡隻有一個念頭——不能停,停下來就是死。

子彈擦著他的耳朵飛過,他能聽到子彈的呼嘯聲。但他沒有停,繼續跑。距離陣地還有十米、五米、三米……

“跳!”陣地上的士兵大喊。

劉二娃縱身一躍,跳進了戰壕裡。子彈打在他剛才的位置,如果他慢一秒,就被打中了。

“你沒事吧?”一個士兵扶起他。

劉二娃喘著粗氣,搖搖頭:“沒……沒事。”

“你是哪個部隊的?”一個軍官走過來問。軍官三十多歲,穿著中央軍的軍裝,肩章是少校。

“報告長官,我是川軍第二十二集團軍166師二團的,我叫劉二娃。”劉二娃說。

“川軍?”軍官愣了一下,“隨縣城裡的川軍?”

“是,我們團長陳振武讓我來找援軍。”

軍官眼睛一亮:“陳團長還活著?”

“活著,但受傷了。我們還有五十多人,在城裡打遊擊。”

軍官想了想:“我是國民革命軍第74軍51師303團一營營長周安邦。我們是奉命來救援隨縣的,但鬼子兵力太多,我們被擋住了。”

周安邦。劉二娃記得這個名字——團長說過,有個中央軍的營長叫周安邦,曾經跟川軍並肩作戰過,是個可以信任的人。

“周營長,我們團長讓我告訴你們,城裡還有守軍,如果你們願意合作,可以裡應外合,奪回隨縣。”

周安邦苦笑:“裡應外合?你看我們現在的樣子,自身都難保。”

劉二娃看了看周圍。陣地上大約有七八十人,個個灰頭土臉,很多人身上帶傷。彈藥箱所剩無幾,機槍子彈也快打光了。

“你們還有多少人?”劉二娃問。

“全營五百多人,打到現在還剩八十七人。”周安邦說,“鬼子有一個大隊,我們打不過。”

“那你們打算怎麼辦?”

“上級命令我們堅持到明天中午,會有援軍來。”周安邦說,“但我覺得,我們撐不到明天中午了。”

正說著,鬼子的進攻又開始了。炮彈落在陣地上,爆炸聲震耳欲聾。士兵們趕緊躲進掩體。

“進防炮洞!”周安邦大喊。

劉二娃跟著周安邦鑽進了一個防炮洞。防炮洞很簡陋,隻是在地上挖了個坑,上麵蓋了些木板和沙袋。炮彈落在附近,震得防炮洞裡的土簌簌落下。

“這樣打下去不是辦法。”劉二娃說。

“我知道,但沒辦法。”周安邦說,“我們是軍人,必須執行命令。”

炮擊持續了十分鐘。炮聲停歇後,鬼子開始衝鋒了。黑壓壓的鬼子從三麵圍上來,嚎叫著衝向陣地。

“進入陣地!”周安邦第一個衝出防炮洞。

劉二娃也跟了出去。他撿起一支陣亡士兵的步槍,檢查了一下,還有五發子彈。他趴到戰壕邊,瞄準了一個衝在最前麵的鬼子。

“打!”周安邦下令。

陣地上所有的武器一起開火。機槍噴吐出火舌,步槍子彈像雨點一樣射向鬼子。衝在最前麵的鬼子倒下一片,但後麵的繼續衝。

劉二娃瞄準一個鬼子軍官,扣動了扳機。槍聲響起,鬼子軍官應聲倒地。劉二娃拉動槍栓,退出彈殼,又瞄準下一個目標。

但鬼子的火力太猛了。兩挺機槍從側麵掃射,壓製著陣地上的守軍。不斷有士兵中彈倒下,戰壕裡的傷員越來越多。

“營長,守不住了!”一個軍官喊。

“守不住也得守!”周安邦紅著眼睛說,“誰敢退,老子斃了他!”

但士氣已經低落了。士兵們看著越來越多的鬼子,臉上露出了絕望的表情。

劉二娃看了看周圍。陣地上能戰鬥的已經不到五十人了,彈藥也快打光了。這樣下去,全軍覆沒隻是時間問題。

“周營長,我有個主意。”劉二娃說。

“說!”

“你們正麵吸引鬼子,我從側麵繞過去,炸掉鬼子的機槍。”

“你一個人?”

“一個人目標小,容易得手。”

周安邦看了看劉二娃:“你會用炸藥?”

“會,我們團長教過。”

周安邦想了想:“好,我給你兩個人,一起去。”

“不用,人多目標大,我一個人就夠了。”

周安邦看著劉二娃堅定的眼神,點了點頭:“小心點。”

劉二娃把步槍背在背上,從戰壕後麵爬了出去。他繞到陣地側麵,沿著一條乾涸的水溝往鬼子的機槍陣地摸去。

機槍陣地在陣地右側的一個小土包上,兩挺機槍正對著守軍陣地掃射。機槍手後麵有幾個鬼子在裝彈,還有一個軍官在指揮。

劉二娃趴在水溝裡,觀察著。距離機槍陣地大約一百米,中間是一片開闊地。直接過去肯定會被發現。

他看了看周圍。水溝延伸到一片灌木叢,灌木叢後麵有幾塊大石頭。如果能到石頭後麵,距離機槍陣地就隻有五十米了。

他決定試試。他爬出水溝,匍匐前進。地麵坑坑窪窪,有些地方有彈坑,正好可以用來隱蔽。

他爬得很慢,儘量不發出聲音。爬了大約三十米,前麵出現了一個彈坑。他滾進彈坑裡,喘了口氣。

從彈坑裡往外看,機槍陣地更清晰了。兩個機槍手正在換彈鏈,旁邊的鬼子軍官拿著望遠鏡觀察守軍陣地。

“好機會。”劉二娃想。

他拿出兩顆手榴彈——這是他從陣亡士兵身上找到的。他把手榴彈綁在一起,做成一個集束手榴彈。然後他檢查了一下刺刀,握在手裡。

他從彈坑裡爬出來,繼續往前爬。距離機槍陣地還有四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突然,一個鬼子轉過身,看到了他。

“有人!”鬼子大喊。

劉二娃站起來,把手裡的集束手榴彈扔了出去。手榴彈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落在了機槍陣地旁邊。

“手榴彈!”鬼子們大喊,四散躲避。

但已經晚了。手榴彈爆炸了,巨大的衝擊波把機槍陣地炸上了天。兩個機槍手當場被炸死,旁邊的鬼子也被炸傷了好幾個。

劉二娃趁亂衝了上去。他撿起一支鬼子掉落的步槍,對著還在掙紮的鬼子補槍。一個鬼子軍官爬起來想跑,劉二娃追上去,一刺刀紮進對方後背。

解決了機槍陣地的鬼子,劉二娃回頭看向守軍陣地。鬼子的進攻因為機槍陣地被摧毀而暫時停止了,守軍趁勢反擊,把衝上來的鬼子打了下去。

劉二娃鬆了口氣。他撿起鬼子軍官的望遠鏡和手槍,又搜颳了一些子彈,然後往回走。

回到陣地,周安邦迎了上來:“乾得漂亮!你小子是個人才!”

劉二娃笑了笑:“運氣好。”

“不是運氣,是本事。”周安邦拍拍他的肩膀,“等打完這仗,我跟你們團長要人,把你調到我們營來。”

劉二娃搖搖頭:“我要跟著我們團長。”

周安邦愣了一下,然後笑了:“好,有種!川軍都是好樣的!”

戰鬥暫時停歇了。鬼子退到五百米外重新組織兵力,守軍抓緊時間搶救傷員,補充彈藥。

周安邦把劉二娃叫到一邊:“你說你們團長想裡應外合?”

“是。”

“具體計劃是什麼?”

劉二娃把陳振武的計劃說了一遍——等傷好一點,就從地道出城,進大彆山打遊擊。如果能和援軍配合,可以在鬼子背後捅刀子。

周安邦聽完,思考了一會兒:“這個計劃可行,但需要時間。我們這邊現在自身難保,幫不了你們。”

“那你們……”

“我會向上級報告,請求增援。如果增援來了,咱們就按計劃行事。如果增援不來……”周安邦歎了口氣,“那就隻能各憑本事了。”

劉二娃點點頭。他理解周安邦的處境,中央軍雖然裝備好,但也不是萬能的。麵對鬼子的優勢兵力,他們也很吃力。

“你先在這裡休息一下,等天黑了我派人送你回去。”周安邦說。

“不用送,我自己能回去。”

“不行,現在外麵都是鬼子,你一個人太危險。”周安邦說,“我派兩個兵跟你一起,互相有個照應。”

劉二娃想了想,同意了。

天黑後,周安邦派了兩個老兵跟劉二娃一起出發。三人沿著來時的路往回走,小心翼翼避開鬼子的巡邏隊。

過河的時候,遇到了麻煩——橋頭的哨兵增加了,現在有四個鬼子。硬闖肯定不行,隻能再從河裡過去。

三人滑進河裡,慢慢往對岸走。快到對岸時,一個哨兵的手電筒照了過來。三人趕緊蹲下,隻露出腦袋。

手電筒的光在河麵上掃來掃去,最後停在離他們不遠的地方。哨兵看了半天,沒發現什麼,轉開了。

三人鬆了口氣,繼續往對岸走。上了岸,鑽進蘆葦叢,這纔敢喘口氣。

“媽的,嚇死老子了。”一個老兵說。

“快走吧,這裡不安全。”劉二娃說。

三人繼續趕路。回到亂葬崗時,已經是半夜了。劉二娃找到地道入口,推開木板,三人鑽了進去。

回到地下室,陳振武已經等得著急了。看到劉二娃回來,他鬆了口氣:“回來了就好。”

劉二娃把見到周安邦的情況詳細彙報了一遍。陳振武聽完,沉默了一會兒。

“中央軍也打得很艱難啊。”他說。

“是,周營長說他們隻剩八十多人了,彈藥也不多了。”

“那他們能幫我們嗎?”

“他說要等增援,如果增援來了,就可以按計劃行事。如果增援不來,就沒辦法了。”

陳振武點點頭:“咱們不能指望彆人,得靠自己。”

他看向趙大山:“趙連長,鷹嘴崖的情況摸清楚了嗎?”

“摸清楚了。”趙大山說,“我親自去看了地形,確實是打伏擊的好地方。路寬隻有三米,兩邊是十幾米高的懸崖,隻要兩頭一堵,鬼子插翅難飛。”

“鬼子運輸隊什麼時候經過?”

“每天早上八點準時經過,很規律。”

陳振武想了想:“咱們什麼時候能行動?”

“隨時都可以。”趙大山說,“地雷已經準備好了,弟兄們也都憋著一股勁,就等團長下令了。”

陳振武看了看自己的傷。腹部的傷口已經結痂了,雖然一動還是疼,但至少能走路了。

“那就後天行動。”他說,“明天做準備工作,後天一早出發,打他個措手不及。”

“團長,你的傷……”

“死不了。”陳振武說,“這種仗,我必須參加。”

趙大山還想說什麼,但看到陳振武堅定的眼神,把話嚥了回去。他知道這個老團長的脾氣,決定了的事,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那好,我去佈置。”趙大山說。

趙大山走後,陳振武把副團長叫過來:“你統計一下,咱們還有多少能參加戰鬥的人。”

副團長很快報數:“咱們這邊十八人,趙連長那邊二十二人,總共四十人。但傷員有十七人,不能參加戰鬥。”

“那就二十三對三十多,兵力差不多。”陳振武說,“咱們有地形優勢,有地雷,勝算不小。”

“可是彈藥……”

“搶鬼子的。”陳振武說,“打完這仗,咱們的彈藥問題就解決了。”

副團長點點頭。他也知道,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不搶鬼子,他們就隻能等死。

“去準備吧。”陳振武說,“告訴弟兄們,後天有場硬仗要打,讓大家養足精神。”

“是!”

副團長下去了。陳振武靠在牆上,閉上眼睛。後天,鷹嘴崖,伏擊鬼子運輸隊。這一仗必須打贏,贏了,他們就有糧食有彈藥,就能繼續戰鬥。輸了,那就什麼都沒了。

壓力很大,但陳振武已經習慣了。從軍二十年,他打過無數場仗,有贏有輸,但從來沒怕過。打仗就是這樣,你不打鬼子,鬼子就打你。與其等死,不如主動出擊。

“團長,喝藥了。”中年婦女又端來一碗藥。

陳振武接過碗,一飲而儘。藥很苦,但他喝得毫不猶豫。他必須儘快好起來,後天還有仗要打呢。

喝完藥,他躺下來,強迫自己睡覺。養足精神,才能打好仗。

地道裡很安靜,隻有士兵們輕微的鼾聲。陳振武聽著這些聲音,心裡很踏實。有這些弟兄在,他什麼都不怕。

後天,鷹嘴崖,等著瞧吧,小鬼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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