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4章 深情流露第二天下午,林凡拎著那個洗得乾乾淨淨的飯盒,往陳秀芝家走去。
太陽已經偏西了,村道兩旁的玉米地被曬了一整天,蒸騰著熱烘烘的青草味。路過村口大槐樹的時候,幾個納涼的老頭看見他,目光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不再是看傻子的那種漠然和嫌棄,而是帶著幾分好奇、幾分敬畏,還有人主動朝他點了點頭。林凡一一回應,步子不緊不慢。
陳秀芝家的院門虛掩著。他敲了兩下,裡麵傳來一聲軟軟的“進來吧”。推門進去,院子裡的晾衣繩上掛著幾件剛洗的衣服,還在滴滴答答地滴水。角落裡那幾株月季開得正盛,紫的紅的擠成一團,空氣裡有洗衣液的清香和淡淡的花香。
陳秀芝從堂屋裡迎出來,林凡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一瞬,然後禮貌地移開了,但就是這一瞬,也足夠他看清她今天的打扮了。
她穿了一件墨綠色的無袖旗袍,料子是那種帶彈力的棉麻混紡,緊緊貼在她身上,把她那本就凹凸有緻的身材勾勒得纖毫畢現。旗袍的叉開得很高,幾乎到大腿中部,走路的間隙能看見白嫩嫩的腿肉若隱若現。她的頭髮沒有挽起來,而是用捲髮棒卷出了慵懶的大波浪,披散在肩頭,襯著那張化了淡妝的瓜子臉和眼角那顆淚痣,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成熟韻味。
林凡心裡默默把雲虛子前兩天說的話翻了出來——“少陰體質,陰氣旺盛”。此刻看來,前輩說得還真沒錯。這女人身上那股子成熟的風情,跟沈若涵那種少女的嬌俏完全是兩個路子,跟柳如煙的知性清冷也截然不同。她什麼都不用說,光是站在那裡,渾身上下就散發著一個訊號:她知道自己是女人,而且知道怎麼做女人。
“林凡來了!”陳秀芝看見他,臉上綻開一個燦爛的笑容,眼波流轉之間帶著幾分驚喜和幾分得逞的小得意,“飯盒放桌上就行了,還麻煩你專門跑一趟。快進來坐,外麵曬。”
林凡跟著她走進堂屋,把飯盒放在茶幾上。堂屋裡收拾得窗明幾淨,沙發墊子是新換的,茶幾上擺著一盤切好的冰鎮西瓜和一壺涼茶,看得出是提前精心準備過的。電風扇對著沙發吹,扇葉嗡嗡地轉著,吹得陳秀芝鬢角的碎發輕輕飄動。
“林凡,坐呀,客氣什麼。”陳秀芝自己在沙發上坐下來,翹起二郎腿。旗袍的裙擺隨著這個動作又往上滑了幾分,露出更多白皙的大腿麵板,她也不往下扯,反而自然地往後靠了靠,一隻手搭在沙發扶手上,另一隻手拿起一片西瓜遞給他,“吃點西瓜解解暑。”
林凡接過西瓜道了聲謝,在沙發另一端坐下來,姿態從容,目光平和。陳秀芝看著他這副不卑不亢的樣子,心裡更加歡喜了,以前那個傻乎乎的小子固然可愛,但眼前這個眼神清明、氣度沉穩的林凡,纔是真正讓她心動的模樣。
“林凡,聽說你在村民大會上把趙富貴都說啞巴了?”她歪著頭看他,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欣賞,“可惜我當時沒在場,不然一定給你鼓掌。你是不知道,這些年趙富貴在村裡作威作福,多少人敢怒不敢言。你能讓他吃癟,村裡好多人都暗暗叫好呢。”
“也沒那麼誇張。”林凡吃了一片西瓜,不緊不慢地說,“就是說了些實話。方案的細節準備得比較充分,大家能認可,主要還是方案本身站得住腳。”
“你呀,就是謙虛。”陳秀芝又遞過來一片西瓜,藉機往他身邊挪了幾分,墨綠色旗袍裹著身體在沙發上輕輕蹭過,留下一片溫熱的凹陷,“我可聽說了,柳主任當場拍桌子給你擔保,二十三個代表全票通過,一個反對的都沒有。這種陣仗,桃花村建村以來都沒見過。你才二十二歲,就這麼有本事,以後肯定能幹出一番大事業。”
林凡笑了笑,沒接話,繼續吃西瓜。他秉持的原則很簡單:不主動,不拒絕,任由她表演。
陳秀芝這樣的女人,你不能給她明確的回應,因為她會順桿往上爬;但也不能冷臉拒絕,因為她臉皮薄,被拒絕了會記恨很久。最好的策略就是以不變應萬變,微笑、沉默、不表態,讓她自己把該演的都演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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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陳秀芝見他沒有接話,也不氣餒,反而把身體又往前傾了幾分,一隻手撐著下巴,側著頭看他吃西瓜的樣子,眼神裡帶著一種慵懶而黏稠的笑意,像是在看一盤剛出鍋的紅燒肉。
“林凡啊,你今年二十二了吧?有物件了沒?”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像是在聊家常,但語氣裡那絲若有若無的試探,連電風扇都吹不散。
“還沒。”林凡如實回答,又拿起一片西瓜。
“你這麼好的條件,長得又高又帥,還有本事,村裡的姑娘還不排著隊來找你?”陳秀芝說著,忽然輕輕嘆了口氣,語氣一轉,變得有些自怨自艾起來,手指無意識地繞著一縷捲髮轉圈,“不像嫂子,二十六了,一個人守著這空房子,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有時候晚上打雷下雨,院子裡那扇鐵皮門被風吹得哐哐響,我一個人縮在被窩裡,連個摟著我的人都沒有……”
她說到最後,聲音裡已經帶上了一絲哽咽。林凡擡起頭看她,她的眼眶果然微微泛紅,嘴唇輕輕顫抖著,一滴眼淚在眼角轉了幾圈,終於順著淚痣滑下來。她用指尖輕輕擦掉淚珠,吸了吸鼻子,勉強擠出一個笑容:“不好意思,嫂子失態了。不該跟你說這些的。”
林凡遞了一張紙巾過去。他當然知道她這番話有一半是真情流露,也有一半是演給他看的,但不得不承認,這個女人的演技比村裡戲台上的花旦都好。
那些眼淚是真的,那些孤獨也是真的,隻是她選擇在這個時間、這個場景、用這種方式表達出來,那就不僅僅是傾訴那麼簡單了。
“嫂子,”他等陳秀芝擦乾眼淚,聲音平靜地說,“你還年輕,長得也好看,以後會遇到合適的人的。”
“合適的人?”陳秀芝擡起淚眼看著他,目光裡閃過一絲意味深長的光,嘴唇張了張,又抿住了,像是在猶豫要不要把下一句話說出口。最終她隻是低下頭,用手絹按了按眼角,輕聲說了句,“也許吧。但有些人,一旦遇見了,就知道別人都不合適了。”
這句話說得很輕,但每一個字都像是蘸了蜜的羽毛,在空氣中緩緩飄落。林凡裝作沒聽見,把最後一片西瓜皮放進盤子裡,站起身來:“嫂子,飯盒送到了,西瓜也吃了,我先走了。養殖場那邊還有不少事要忙。”
陳秀芝連忙跟著站起來,送他到院門口。林凡轉身要走的時候,她忽然伸手拉住了他的手腕,力道很輕,像是怕捏碎了什麼。林凡回過頭,就看見她踮起腳尖,在他臉頰上又輕輕親了一下,跟上次一模一樣的蜻蜓點水,但這次親完之後她沒有退開,而是近距離地看著他的眼睛,眼角還帶著未乾的淚痕,笑容卻已經重新變得嫵媚而大膽。
“謝謝你今天專門跑一趟。”她鬆開手,靠在門框上,旗袍的側縫裡露出一整條修長白皙的腿,“養殖場要是需要幫忙,隨時來找嫂子。什麼忙都行。”
最後四個字她說得很慢,每一個字都像是被舌尖輕輕舔過才吐出來的,意味深長,餘韻悠長。
林凡點了點頭,轉身走了。背後那道灼熱的目光一直追著他,直到他拐過巷子口才消失。
“小子,”雲虛子的聲音響起,“這女人對你的執念越來越深了。剛才她親你的時候,體內陰氣翻湧,心跳加速了至少三成。你如果再跟她多待一會兒,她怕是要控製不住自己了。不過這也不是壞事——少陰體質的女人一旦動情,元陰會自行凝聚,對修鍊極有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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