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 章 你覺得我好看不林凡看著她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平時傲嬌得不行的村醫女兒,此刻竟然有幾分可愛。她明明已經羞得耳朵都紅了,卻還要硬撐著擺出一副“我隻是在例行巡診”的正經模樣。
他本來就沒打算在沈若涵麵前一直裝傻,上次包紮傷口的時候,她其實已經察覺到了異樣,隻是沒有點破。而現在,他覺得再用那副傻乎乎的樣子逗她,反而更有意思。
“沈姐姐,”他故意拉長了語調,聲音裡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你剛才摸得我好癢。”
“誰摸你了!我那叫檢查!檢查!”沈若涵猛地轉回頭來瞪他,杏眼圓睜,但臉上的紅暈更深了,連脖子都開始泛起了淡粉色。她伸出手指戳著他的鼻尖,一副兇巴巴的樣子,但指尖微微發抖,底氣明顯不足,“我那是出於醫者的職業素養!換別人我纔不管呢!”
林凡看著她這副明明羞得不行還要嘴硬的傲嬌模樣,忍不住繼續逗她:“那別人也沒有你這樣從上摸到下的。”
“林凡!”沈若涵氣得跺了一下腳,馬尾辮隨著她的動作劇烈地盪了一下,帆布鞋在破舊的木地闆上踩出清脆的一聲響,“你是不是皮癢了?我警告你,別以為你上次揹我下了山就可以跟我耍貧嘴!我可不會因為那件事就覺得你有多好!”
“那你還跑這麼快來看我?”林凡歪著頭,裝出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哦,我知道了。沈姐姐關心我。”
這句話像一支利箭,精準地射中了沈若涵最不願意承認的心思。她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什麼話都說不出來,臉上的紅暈蔓延到了耳根和脖子,杏眼裡的怒氣漸漸被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慌亂取代,最後隻能氣鼓鼓地別過臉去,嘟囔了一句:“誰關心你了,少自作多情。”
嘴裡說著不關心,人卻站在原地沒走。過了幾秒鐘,她又忍不住轉回來,低著頭,聲音忽然放輕了許多,帶著一絲罕見的認真:“說真的,你沒事吧?趙文斌他……沒把你怎麼樣吧?”
林凡看著她這副口是心非的模樣,心裡泛起一陣暖意。他不再逗她,語氣也認真起來:“我沒事,一點皮外傷。他們來了四個,都讓我打跑了。趙文斌也跑了,估計一時半會兒不敢來了。”
沈若涵擡起頭,認真地看著他的眼睛。她的睫毛很長,在陽光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襯托得那雙杏眼更加清澈分明。她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眼睛裡閃過驚訝、好奇、懷疑,最後落定在一種重新打量眼前人的專註上。她忽然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試探:“林凡,你以前……是不是裝的?”
林凡知道,瞞不住了。今天她來的時候直接推門進來,撞見他正坐在桌前寫方案,滿紙工整的字跡,桌上攤滿了分類好的藥材,這怎麼看都不是一個傻子能做到的。他也沒打算再瞞她,點了點頭:“嗯,裝的。六年前那場高燒燒壞了我的腦子是真的,但前幾天好了。在那之後一直在裝,現在不想裝了。尤其是在你麵前,不用裝了。”
“前幾天就好了?所以……之前我讓你學狗叫你也是裝的?揹我下山的時候也是裝的?還有,我給你包紮的時候,你也是裝的?”沈若涵的聲音裡沒有生氣,反而帶著一種微微上揚的好奇。她的眼睛越睜越大,瞳孔裡閃爍著一種發現真相後的興奮和幾分暗暗的喜悅。
林凡摸了摸鼻子,笑了:“都是裝的。揹你下山是真的想揹你,但裝傻也是真的在裝傻。”
沈若涵的嘴唇抿了好幾下,似乎在努力消化這個資訊。片刻之後,她深吸一口氣,用手攏了攏額前的碎發,仰起頭來直視林凡的眼睛,嘴角緩緩翹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之前那些羞赧和慌亂像是被風吹走了似的,她的眼神裡燃起了一種新的東西,爭強好勝,甚至帶著一絲戲謔的挑釁。
“所以,從頭到尾你都在裝傻充愣占我便宜。”她雙手抱在胸前,歪著頭看他,語氣裡帶著一絲玩味,“揹我下山的時候亂摸,包紮的時候讓我看你脫衣服,說我又香又白,都是故意的?”
林凡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接,愣了一下,然後誠實地點了點頭:“有一部分是,我承認。不過豆腐是白豆腐的豆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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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哇你林凡!”沈若涵笑了一聲,那笑容燦爛而危險,像一隻發現了獵物的貓。她不僅沒有後退,反而往前邁了一步,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縮短到了一個呼吸可聞的程度。林凡甚至能看到她眼角那顆小小的淚痣,還有她嘴唇上淡淡的唇膏光澤。
“你說你在我麵前不用裝了是吧?”她的聲音放得很輕,帶著一種讓他不敢掉以輕心的甜膩語氣,“那我問你,你覺得我好看不好看?”
這個問題來得太突然,角度太刁鑽,林凡的攻勢瞬間卡了殼。他張了張嘴,感覺自己好像被這個小他一歲的丫頭反客為主了:“沈姐姐,這個……”
“不許叫沈姐姐,叫我若涵。”沈若涵又往前逼了半步,她的馬尾辮隨著這個動作輕輕盪了一下,掃過林凡的手背,癢癢的。她仰著下巴,杏眼亮晶晶地盯著他,那股子傲嬌大小姐的勁頭裡,多了幾分讓人招架不住的直白和大膽,“回答我。”
林凡發現自己竟然真的被逼退了小半步。這個發現讓他又意外又好笑,麵對鄭三狗和那幫混混他都沒退縮,麵對趙文斌那四個打手也毫不猶豫地出手了,結果被一個二十歲的丫頭給懟到牆角?他不自覺地又後退了一步,後背抵上了土屋粗糙的牆壁,才意識到退無可退。
“你退什麼?”沈若涵追問,眉眼彎彎,笑意在她的瞳孔裡越聚越亮,像兩顆在陽光下閃著微光的黑曜石,“剛纔不是挺能說的嗎?怎麼不說了?你打架都不怕,現在怕了?”
林凡深吸一口氣,感覺自己好像小瞧了這個丫頭的戰鬥力。她在村裡被人追著喊大小姐不是沒道理的,沈若涵從來就不是那種會害羞躲在別人身後的女人。她主動,她大膽,她敢想敢做,她的野心和驕傲全都寫在臉上,從不藏著掖著。這份坦率和大膽,比任何武器都更讓人招架不住。
“你這是在調戲我。”林凡無奈地說。
“沒有啊,我在關心你。”沈若涵學著剛才他歪頭的動作,故意把話說得意味深長,“你不是說以後在我麵前不裝了嗎?那就好好回答,不過看你這樣子好像不太敢回答,那我換個簡單點的問法好了。你剛才寫的那個方案,是承包河灘地的?”
話題轉移得猝不及防,林凡又是一愣,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那正好,我爹說那片地土質適合種藥材,回頭你寫好了給我看看,我幫你參謀參謀。”她退後一步,重新拉開了兩人之間的距離,拿起桌上晾著的一株野牡丹枝條在指尖轉了一圈,姿態從容得像是剛才那番逼問根本沒發生過。她擡起頭,沖他燦然一笑,那笑容明媚而自信,帶著屬於她的獨特鋒芒和溫度,“還有,你欠我一個解釋……”
說完她轉身往門口走去,馬尾辮在陽光下甩出一道輕快的弧度。走到門口時又停下來,頭也不回地丟下一句:“晚上來我家換藥,別忘了。給你留門。”
門在她身後輕輕合上,腳步聲漸漸遠去。屋裡重新安靜下來,隻剩下煤油燈的火苗在輕輕搖曳。
林凡靠在牆壁上,望著她離去的方向,無聲地笑了。
“小子,”雲虛子的聲音幽幽響起,語氣裡帶著幾分幸災樂禍的意味,“你被人拿捏了。”
林凡摸了摸鼻子,重新走回桌前坐下,拿起筆繼續寫方案,嘴角的笑意卻久久沒有散去。
“……還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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