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 章 床底聽戲於是他傻笑著張開雙臂,一把將周小鳳摟進了懷裡。力道不輕不重,剛好能讓她感受到他手臂肌肉的力量,又不會顯得太刻意。周小鳳的身子軟得像一團棉花,順勢就貼了上來,胸前那柔軟的豐滿隔著薄薄的衣料壓在林凡的胸膛上,觸感極為清晰。
“嗯……”她發出一聲輕哼,雙手也順勢環住了林凡的腰。她的手掌貼在他後背上,緩緩地遊走著,從肩胛骨到腰窩,每滑過一寸,她的呼吸就急促一分。她能感覺到手掌下那結實有力的肌肉線條,那種觸感讓她不自覺地收緊了手指。
“林凡啊,你這身子骨可真結實。”她在他耳邊輕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驚嘆和難以掩飾的渴望,“你是不是偷偷練過?”
“沒……沒有啊……”林凡傻乎乎地說,手上卻加大了幾分力道,把她摟得更緊了些。
周小鳳被他這一摟,身體微微一顫,擡起頭來,眼睛半眯著,嘴唇微微張開,像是在等待什麼。她的手掌從他後背滑到他的胸口,隔著T恤輕輕摩挲著他的胸肌,呼吸越來越急促,臉上泛起了一層淡淡的潮紅。
兩人僵持了約莫十秒鐘。她的手在他胸口按了兩下,嘴角一翹,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似的,伸手就要去解他褲子的釦子——
“砰砰砰!”
院子外忽然傳來一陣重重的敲門聲,震得鐵皮院門哐當作響。
周小鳳猛地一僵,臉上的血色瞬間褪了一半,條件反射般地鬆開了手。
“小鳳!在家沒?開門!”
一個粗獷的中年男聲從院門外傳進來,帶著幾分酒氣和不容置疑的蠻橫。那聲音像是被煙酒泡過的砂紙,粗糲刺耳,在安靜的院子裡回蕩開來。
林凡雖然傻,但他在村裡生活了這麼多年,這個聲音他太熟悉了。趙富貴——桃花村村長,一個五十齣頭的禿頂胖子,在村裡一手遮天,說一不二。上次玉米地裡的鄭三狗,就是這個老東西的親侄子。
周小鳳的臉色徹底變了。她慌忙從林凡身上爬起來,一邊整理淩亂的衣服,一邊壓低聲音對林凡說:“快!快藏起來!別讓他看見你!”
她急得聲音都在發顫,一把拽起沙發上的林凡就往臥室裡推。
林凡被她踉踉蹌蹌地推進了臥室,還沒站穩,周小鳳就把他按到地上,指了指床底,滿臉焦急地低聲命令:“鑽進去!快!千萬別出聲!聽見沒有?”
“砰砰砰!小鳳!磨蹭什麼呢!開門!”外麵的敲門聲越來越不耐煩,鐵皮院門被砸得哐哐作響,趙富貴的嗓門提高了好幾度。
“來了來了!等一下!”周小鳳朝院子方向喊了一聲,又回頭看林凡,見他蹲在地上歪著頭一臉“迷茫”地看著她,急得眼淚都快下來了,雙手合十朝他做了個求饒的手勢,“林凡,聽話,嫂子求你了,快進去!被他看見你在這裡,嫂子就死定了!”
林凡終於“慢悠悠”地點了點頭,在周小鳳的注視下鑽進了床底。好在床闆離地麵有將近半米高,空間還算寬敞,藏一個人綽綽有餘。地上鋪著一層薄薄的紅地毯,灰塵不算太多,但有一股淡淡的黴味。角落裡塞著幾個鞋盒和一個落滿灰的舊行李箱,還有一雙毛絨拖鞋歪歪斜斜地倒在那裡。
周小鳳看他在床底藏好了,又飛快地把床單往下扯了扯,遮住床底的縫隙,然後深吸兩口氣平復了一下急促的喘息,用手快速理了理頭髮和衣領,又拍了拍臉頰讓自己看起來不那麼慌亂,這才快步跑出去開門。
林凡從床底的縫隙中看到她的玫紅色高跟鞋踩著碎步往院門的方向去了,緊接著是鐵皮門被開啟的吱嘎聲。
“怎麼這麼久才開門?”趙富貴的聲音從院子裡傳進來,帶著不滿的嘟囔。緊接著是一陣沉重的腳步聲,跟女人走路完全不同,每一步都踏實了,帶著一股粗暴的勁頭。兩道人影從堂屋門口晃了進來,地麵微微震動。
“我剛纔在洗澡呢,沒聽見。”周小鳳的聲音帶著討好的笑,聲音比剛才又甜了幾分,跟摻了蜜似的,“村長你怎麼這個點來了?”
“開會開累了,過來歇歇。”趙富貴的聲音含含糊糊的,像是嘴裡還嚼著什麼東西,往堂屋裡走了幾步,林凡能聞見一股濃烈的煙酒味飄了過來,“順便跟你聊聊上次那個貧困戶名額的事。你那名額,我可費了不少功夫才給你弄下來。”
“哎呀,那可太謝謝村長了!”周小鳳的聲音又甜了幾分,但林凡能聽出一絲勉強。
“光嘴上謝有什麼用?來,讓老子好好稀罕稀罕……”趙富貴的聲音變得黏稠而急切,像是被什麼催著趕著似的。
緊接著是周小鳳一聲壓抑的驚呼,然後是身體被扔到床上的悶響。林凡頭頂的床闆劇烈震動了一下,彈簧發出不堪重負的咯吱聲。灰塵從床闆的縫隙中簌簌落下,飄了他一臉。他無聲地伸手抹了一把臉,繼續安靜地躺在床底。
“村長,你輕點……”
“輕什麼輕!老子就喜歡這樣!”
接下來的聲音,林凡聽了個一清二楚。
床闆開始有節奏地咯吱咯吱響起來,周小鳳發出一聲聲含混不清的聲音,像是在配合著什麼節奏。趙富貴則像一頭老牛,嘴裡還斷斷續續地嘟囔著一些低俗的話。
林凡躺在床底,無聊地數著床闆的次數。
設定
繁體簡體
不到三分鐘,趙富貴……,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床底的灰塵又簌簌落了一陣,林凡無聲地翻了個白眼。
這傢夥,比王大柱還快。
床上安靜了幾分鐘,隻有兩個人粗重的喘息聲。然後趙富貴窸窸窣窣地開始穿衣服,一邊係皮帶一邊往門口走,語氣恢復了那副高高在上的調門:“小鳳啊,名額的事你放心,有我在,少不了你的好處。下次再找你,你可得好好表現。今天太累了,不怎麼盡興。”
“村長慢走啊。”周小鳳的聲音又恢復了那副嬌滴滴的調子,但林凡從床底的縫隙裡看見她的腳踝,她正靠坐在床沿上,一隻腳踩在床邊的拖鞋上,腳趾用力地蜷縮著,骨節發白,似乎憋著一口氣。
腳步聲漸漸遠去,院門被甩上,鐵皮哐當響了一聲,然後整個房子重新安靜下來。
林凡在床底又等了一分多鐘,才聽到周小鳳長出了一口氣,然後一隻白皙的胳膊伸下來,把垂下來的床單猛地掀開。
“出來吧,走了。”
林凡手腳並用地從床底爬出來,站起來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床底的灰蹭了他一身,頭髮上也沾了不少絮狀物,看起來有點狼狽。
周小鳳坐在床沿上,身上隻裹了一條薄薄的絲綢睡裙,頭髮亂糟糟地披散在肩膀上,臉上泛著不正常的潮紅,嘴唇上的唇彩已經花得不成樣子,留著一個模糊的印記。睡裙的弔帶滑下來一根,露出半個圓潤的肩頭和大片胸口的肌膚,裙擺皺巴巴地捲到了大腿根部,兩條白生生的腿無力地垂在床沿上,連拖鞋都沒穿,一隻光腳踩在地毯上,另一隻蜷在床單裡。
她的身材確實有料。沒有了衣物的遮擋,身體的曲線在薄如蟬翼的絲綢下若隱若現,腰肢纖細柔軟,幾乎看不見贅肉,臀部的線條圓潤而飽滿,壓在被褥上形成一道誘人的弧線。鎖骨下方的那道溝壑在昏暗的燈光下更顯得幽深,隨著她尚未平復的呼吸輕輕起伏。
林凡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
這女人確實有資本。可惜,他此刻心裡半點衝動都提不起來。一想到她剛剛跟趙富貴在那張床上翻滾,又被趙富貴像扔一袋土豆一樣扔在床上的情景,他就像被人當頭澆了一盆冰水——不,簡直是被人潑了一盆泔水。
“小子,這麼好的機會不趁機採補一番?”雲虛子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帶著幾分看熱鬧不嫌事大的調侃,“這少陰體質雖然不及那個村主任的元陰充沛,但也算是難得的上等爐鼎了。”
林凡在心裡翻了個白眼,語氣淡淡地反問:“前輩,你當年修鍊《陰陽合氣訣》的時候,也喜歡撿別人剛用完的爐鼎嗎?”
雲虛子沉默了片刻,然後幽幽說道:“……算你小子狠。趕緊走吧,別在這待著了。”
周小鳳見林凡依舊是一副傻乎乎的樣子,心裡稍稍鬆了口氣。她站起來,若無其事地把滑落的弔帶拉回肩膀上,又用手攏了攏頭髮,朝他勉強擠出一個笑容,那笑容裡摻雜著一絲不自然的尷尬:“林凡啊,剛才……剛才的事,你不會說出去吧?”
林凡歪著頭看她,傻笑:“剛……剛才……什麼……什麼事?”
周小鳳盯著他的眼睛看了兩秒,確認他眼睛裡確實沒有任何異樣的神色,終於放下心來,笑容也自然了幾分,伸手輕輕推了他一把:“沒啥,嫂子跟你說著玩的。天都快黑了,你趕緊回去吧,別讓你哥他們擔心。嫂子改天再給你做好吃的。”
林凡憨憨地點頭,轉身走出了臥室,穿過堂屋,推開院門,走進了外麵微涼的夜風裡。
院子外麵的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深藍色的天幕上掛著幾顆星星,一彎新月斜斜地掛在山頭。村裡的路燈稀稀拉拉的,把石闆路照得明一塊暗一塊。遠處傳來幾聲狗叫和誰家電視機播放新聞聯播片頭曲的聲音。
他沿著村道往回走,步子依舊是那副慢吞吞的傻樣,呼吸著夜裡微涼的空氣,將肺裡那股濃烈的香水味和煙酒味一併吐了出去。
今天這一天,跑了一趟鎮上,賺了六萬二,認識了一個叫林詩音的女人,傍晚又聽了村長一出好戲。說起來,資訊量還挺大。
趙富貴和村委會主任柳如煙,這倆人就是兩個極端。柳如煙是真幹實事的,趙富貴是真撈油水的。他方纔在床底聽到周小鳳提“貧困戶名額”,看來趙富貴不僅睡村裡的寡婦,連扶貧款都不放過。
這些事,以後說不定能用得上。
“小子,今天雖然沒採補到那個寡婦,但也不算白來一趟。”雲虛子的聲音不緊不慢地響起,“你也看到了,這世道,有權有勢的人,想怎麼欺負人就怎麼欺負人。那個趙富貴,不過是個小小的村長,就敢這麼明目張膽。你要是沒有實力,遲早也是被人踩在腳底下的命。”
林凡在心裡默默點頭。
他知道雲虛子說的是對的。今天他在鎮上被趙老闆帶人圍堵,如果不是跑得快,下場不會好到哪裡去。而趙富貴這種土皇帝,在桃花村更是無人敢惹。鄭三狗敢把他往河裡扔,不就是仗著自己是村長的侄子嗎?
要想在這世道立足,必須得有實力。不僅僅是能打能拚的實力,還得有錢、有關係、有別人動不了的根基。
他拍了拍胸口那個裝著六萬兩千塊錢的信封,嘴角微微上揚。
這隻是第一步。
他邁開步子,往王家的方向走去。夜色籠罩著他的身影,那雙眼睛在黑暗中閃爍著別人看不見的光芒。
設定
繁體簡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