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榜之中,缺鋒被除名,九命貓的位置被頂替,新入了秦陽與閔清音,這都可理解。
畢竟缺鋒慘敗於劉春雨,被當眾剁去用劍的手,相當於廢了,自此銷聲匿跡,從六境榜中除名,合乎情理;而閔清音自創「滿天飛花銷魂劍」,近來戰績不俗,名聲鵲起,躋身六境新貴,同樣無可厚非。
可唯獨這個三寶大聖擠掉他和黃靈仙,卻讓許刺寧想不通。
三寶一向神秘,行蹤莫測,幾乎不插手中原江湖事,近來也未曾聽說他有什麼戰績,卻偏偏力壓自己與黃大仙,一躍登上六境第二。
這,實在太不合常理了。
許刺寧眉頭微皺,問道:「這三寶大聖,最近可有什麼戰績?」
雲小天想了想,道:「中原這邊,確實沒聽說他有新戰績。不過,有人傳言,說這半年三寶大聖乘著通天魔船,一直在海外遊蕩。會不會是在海外有了驕人戰績,中原武林不知道,但雲七樓神通廣大,掌握了訊息,所以才把他排到第二?」
「狗屁。」許刺寧纔不相信這種傳聞。「這事一定有蹊蹺。對了,那個封城之主秦陽,又是何方人物?我怎麼從來沒聽過?」
彆說許刺寧,連自詡萬事通的雲小天,也是頭一回聽到這個名字。
雲小天道:「我也納悶,所以專門打聽了一下。有人說,這封城之主,出自西境陽關一帶,住在封城山附近。年紀不大,好像才二十來歲。此人用一柄快槍,據說出槍快若閃電。這兩個月裡,他槍挑西境天虎門掌門,又擊敗西境刀王,又獨自一人掃平了封城山的鬼窟。所以當地人就送了他一個綽號——封城之主。至於封城這個地方,本來偏僻得很,也正是因為他,才開始被江湖人提起。」
原來秦陽出自陽關一帶,地處偏僻,難怪之前從未聽說。
既然這樣,那這秦陽也算是年輕有為了。
唯獨三寶大聖排在自己前麵,老許心裡真難平衡。。
若是被黃大仙擠下去,許刺寧也認了。畢竟他親眼見識過黃靈仙出神入化的道法玄術,尤其那座天地大陣,真是恐怖。
可偏偏,是三寶大聖。
這口氣,老許咽不下去。
雲小天也替他覺得冤,忍不住打趣道:「貓哥,你是不是你偷了雲七樓的老婆?所以才被三寶大聖擠了下來。」
許刺寧道:「從今天起,你給我打聽三寶大聖的行蹤。」
雲小天道:「你要乾嘛?」
許刺寧用不容置疑口吻道:「我要當眾打敗他。替我老婆出口氣,也替我自己,把這個名次爭回來。我倒要看看,他這個六境第二,到底配不配!」
雲小天頓時興奮起來,他道:「好啊!貓哥果然血性,這口氣咱就不能嚥下去!最後當著眾人麵,把三寶打出屎來!」
許刺寧道:「那我就當眾把他屎打出來!」
……
翌日,許刺寧與雲小天終於回到了東庭。
東庭之主歸來,城中一片喜氣,陳羽率領一乾高層出城相迎。
許刺寧和雲小天第一眼便看到了唐媚兒。
唐媚兒當初被困在天地大陣中,本來難以逃脫,所幸妙雪來救策蘭,唐媚兒抓緊這機會,跟著他們衝出大陣。媚兒也真是九死一生,方纔僥幸撿回一條命。
許刺寧與雲小天都以為她凶多吉少,八成已葬身天地大陣中了。如今見她安然無恙,兩人都是又驚又喜。
唐媚兒死裡逃生,再見許刺寧,眉眼間掩不住的歡喜。她本就生得極其妖媚,此刻更是多了一層說不出的韻味。
無魂師也不辱使命,成功將李愚與茹雲安全帶回東庭。
這對苦命鴛鴦終於重聚,李愚整個人像是換了魂魄一般,精神狀態出奇地好。往日裡那副陰鬱、狂亂的模樣一掃而空,東庭上下也不用想方設法哄著他了。
如今的李愚,滿心滿眼都是茹雲,兩人現在過著沒羞沒臊的日子,恨不得把這些年錯過的光陰,一口氣都補回來。
當晚,陳羽在宴會廳為東帥歸來設下盛宴接風洗塵。
許刺寧離開東庭的這段日子裡,陳羽將諸般事務安排得井井有條,內外無亂,進退有度,讓老許毫無後顧之憂,真不愧是許刺寧左膀右臂。
酒宴之上,麵對一眾東庭高層,許刺寧更是人逢喜事,精神格外爽。
東庭和天機神府正式開戰了,這第一回合,陳羽趁勢出手,率人摧毀天機神府兩處分府,可謂東庭大勝,首戰大捷,不僅重挫神府氣焰,也極大鼓舞了東庭上下的士氣。
再加上許刺寧娶了媳婦,又激發起了缺鋒鬥誌,可謂好事連連。
許刺寧心情之好已難以用語言形容了,他是頻頻舉杯,與眾人痛飲。
宴會廳內,酒香四溢,笑聲不斷。燈火之中,東庭上下,一片其樂融融。
酒過三巡,氣氛正酣。
許刺寧借著酒意,抬手示意,朗聲道:「諸位,安靜一下。」
這一聲並不高,卻自有一股壓得住場麵的力量。宴廳內的喧鬨聲立刻停止,目光齊齊投向東帥。
許刺寧舉起酒杯,笑道:「這次天機神府忙著應付強敵,我東庭趁勢出手,撈了天大好處。這是件大喜事。」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臉上皆是笑意。
許刺寧話鋒一轉,又道:「既然是喜事,那我索性趁著今天,再宣佈一件喜事。我這次回家探親了,還娶了個老婆。」
話音落下,宴廳先是一靜,隨即轟然炸開。
東庭上下都知道,東帥是有父母的,隻是此事向來列為絕密,無人知道老許家在何方,更無人知其父母是誰。
沒想到這次東帥回鄉探親,竟然成了親。
這對東庭而言,可是件大喜事。
一時間,祝賀聲、笑聲此起彼伏,眾人紛紛舉杯,先賀東帥新婚之喜,又七嘴八舌地追問起來。
「東帥夫人是誰?」
「女主人怎麼沒隨你一起回來?」
唯有唐媚兒聽到這個訊息,心中五味雜陳。她沒有說話,隻是端起麵前的酒杯,一仰頭,將酒一口飲儘,神色卻說不出的複雜。
袁赤發滿臉通紅,噴著酒氣嚷嚷道:「東帥,這事你可就不厚道了!東庭有了女主人,那是天大的事,怎麼也得在東庭大辦一場,咱們熱熱鬨鬨慶上幾日纔像話!你卻偷摸著成婚了。」
眾人立刻附和,笑鬨聲再起。
陳羽也笑著開口:「東帥,快說說吧,東庭女主人究竟是哪位?這次為何沒隨你一道回來?」
許刺寧哈哈一笑。
「赤發說得對,這件事是我不厚道。不過這次情況特殊。我是回家探親,這門親事,是父母早早替我定下的,又趕上諸多變故,辦得倉促了些。」
他頓了頓,又道:「至於她是誰,暫時保密。等到合適的時候,自然會讓她與諸位見麵。現在,這杯酒,我賠不是了。」
說罷,老許自罰杯中酒,一飲而儘。
隨即許刺寧宣佈,為了慶賀自己新婚大喜,東庭所有人,這月薪金加一倍。
眾人一聽加薪,頓時都興高采烈,宴廳內氣氛頓時更盛,酒杯相擊之聲不絕於耳。眾人一直喝到子夜,方纔儘興散去。
待人群漸漸散儘,宴廳中安靜下來。
陳羽卻沒有離開。
因為他還有重要事情,須向許刺寧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