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凰被迎進許府時,府門外早已是鞭炮齊鳴,紅屑紛飛。
許崇雖然是一方大將軍,但是平日很體恤百姓,所以聲名極好。
聽聞許家二公子成親,不少百姓趕來圍觀,慶賀。隻見府門外人頭攢動,議論聲、笑聲、喝彩聲混作一團。
由於圍觀人多,許府派出家兵維持秩序,並且還給百姓們發了糖果。所以整座許府內外,都洋溢著一股喜事臨門的熱鬨氣息。
秦凰被迎娶進許府,到了吉時,鼓樂響起,新人開始拜天地。
拜完天地,再拜高堂。許崇夫婦端坐堂上,笑的合不攏嘴。
拜完高堂,老許和秦小姐又夫妻對拜,隨後謝過賓客,月王這纔在銀夜仙娘等人簇擁下,被送入了洞房。
許刺寧則給長輩親友敬酒,而他心裡早已按捺不住,想去洞房見佳人了。應酬完親友,老許出了大廳,便朝洞房方向而去。
人逢喜事精神爽,老許現在是特爽,雖然也有了酒意,但是腳步卻輕快得很。
就在轉角處,一隻手猛地伸來,把他拽住,原來是雲小天。
雲小天喝得有點大,他紅著眼眶,硬是擠出兩滴眼淚,語氣淒切:「貓哥啊,我是真沒想到,你居然是大將軍之子,出身顯赫,如今還娶了個跟仙子一樣的月王……這人生,算是到巔峰了,很快就要到**了……」
老許急著入洞房,他道:「有什麼事快說。」
雲小天吸了吸鼻子,一臉委屈:「再看看我,自幼命苦,嘗儘世態炎涼,如今還是孤家寡人。你得給我也張羅一門親事!我年紀可還比你大幾歲呢,你都娶媳婦了。」
許刺寧笑了,他拍拍雲小天的肩,安慰道:「放心放心,你現在是我副帥,我一定給你物色個好媳婦,讓你也過上好日子,讓你也巔峰。」
雲小天卻不撒手,噴著酒氣道:「不用以後物色了。銀夜仙娘就挺好。你娶月王,我娶她,完美。」
許刺寧一愣,道:「她以前可是跟著老趙的,被老趙天天用,你不嫌棄?」
雲小天毫不在意,揮手道:「嫌棄啥?破鼓配爛槌,臭魚配爛蝦。這年頭,有個老婆就不錯了。就當老趙替我先『探路』了,把路上的荊棘都磨平了,我還省心呢。」
這家夥,真能想得開。
許刺寧聽了這話,差點將肚子裡的酒水都噴出來,他道:「你先撒手。好歹等我入完洞房,再給你提親。若是仙娘同意了,我一定給你風光大辦。比我這婚禮排場,如何?」
雲小天一聽,立刻眉開眼笑,鬆手放人。
……
洞房門外,紅燈高掛。
燈罩上映著大大的「囍」字,燭光透過薄紗燈罩,散出一圈柔和的暖紅,像是夜色裡慢慢盛開的紅花。
老許整了整衣衫,正要邁步入內,忽聽一聲輕響,吱呀」一聲開了。
銀夜仙娘從門內走出,她見老許那副心急火燎的模樣,抬手一伸,便將人攔在門口,抿嘴一笑,道:「二公子,東帥,你可真是騙得我好苦。現在,我家小姐就在裡麵等著你呢。隻是,你得給我個好處,我才肯放你進去。」
許刺寧見她笑靨如花,也笑道:「仙娘,你先讓開。回頭我給你說門親事。」
銀夜仙娘一挑眉,饒有興致:「哦?男方是誰?」
許刺寧故作神秘,壓低聲音道:「此人玉樹臨風,年輕有為,聰明機靈,在江湖中頗有地位。最要緊的是——精力充沛。」
這一句「精力充沛」,說得意味深長。
銀夜仙娘聽得頓時掩口而笑,笑得花枝亂顫,紅燈下更添幾分嫵媚。
「那可就一言為定,你若敢騙我,我家小姐定不饒你。」
說罷,她讓開門口,放老許進去。
銀夜仙娘轉身往自己住處而去,走到廊下假山旁,忽然一個人影從暗處閃出,正是雲小天。
雲小天湊上前來,一臉諂媚笑意:「仙娘,今日你可真是越發好看了,不比月王差。你還記得北境那家客棧嗎?那一夜,我至今可是念念不忘……」
許刺寧允諾給銀夜仙娘物色一個如意郎君,現在她哪還能看得上雲小天。
她正色道:「什麼客棧?什麼那一晚……你少胡言亂語。我實話告訴你,我早有婚配。我的夫君身份尊貴,你給他提鞋都不配。我警告你,以後離我遠點。」
說完,她推門而入,「啪」的一聲,將門重重關上。
廊下隻剩雲小天一人。
他對著那扇緊閉的門啐了一口,低聲罵了一句很臟的話,轉身悻悻而去。
……
此刻洞房內,紅帳低垂,龍鳳燭並立,火焰輕搖,將滿室映得溫暖而曖昧。
喜榻之上,秦凰披著鳳帔霞衣,端坐不動,頭上紅蓋低垂,遮住了那張傾城容顏。
此刻這滿室的紅,連同那輕輕搖曳的火焰,彷彿一起落進了老許心裡。
許刺寧朝自己的新郎走去,但是這時候秦凰突然抬起一隻纖手,手一擺,一道月形真氣如刀,朝老許飛來。
許刺寧一記飛鴻掌而出,化解了那記月形真氣,他朝榻上的秦凰笑道:「娘子,你難道真要謀殺親夫嗎?」
秦凰道:「從今天起,我就是你娘子了。但是,我有兩個條件,若是你不答應,你就彆過來掀我的蓋頭。」
許刺寧道:「你說。」
秦凰道:「一,從今日後,你我的事,互不過問。能告訴你的,我自然會告訴你。不能說的,你硬要問我,隻能是逼我對你說謊;二,若是他日,我們道不同,站在對立麵了,各自體諒。隻是不要忘記,我們是夫妻。」
許刺寧自然知道這背後定有隱情,但是他實在喜歡月王,所以準備見招拆招,不想那麼多。
老許道:「我答應!不過我也有一個要求。」
秦凰道:「你說。」
許刺寧道:「不管什麼事,都可以衝我來。隻是,不能把我親人牽扯進去。」
秦凰聽後,沉默片刻,好這樣回答:「嫁入你許家門,我也是許家的人了。我一定會儘全力維護許家。」
這回答,許刺寧還算滿意。
於是他走到新娘子跟前,抬手,緩緩掀開秦凰的蓋頭。秦凰那傾城之姿,在屋中的一片紅色中,越發嬌豔動人。
老許一臉壞笑道:「娘子,現在我們可以名正言順拚內力了。我內力可比你想象的更濃厚。」
老許話音剛落,秦凰抬手,揮出兩道勁氣,將屋中那對紅燭熄滅。
這一晚,夫妻二人拚內力,由於太過激烈,上好的紅木喜床都裂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