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三章,7、8、9點,各一)
……
這一句「林王必回中原」,如同一聲雷,炸響在三寶大聖耳畔。
縱然他名列六境之四,縱然有一身修為與威名,此刻心中也難免震動不已。
林王的鐵血和一身蓋世奇功,他當年可是親眼見過的——太震撼了!
三寶大聖沒有立刻開口,隻是下意識地收緊了右手。金光閃閃的長棒,被他握得更緊,指節微微泛白。
他目光沉凝,顯然在權衡。
柳顏良見狀,心中已有幾分把握,便趁熱打鐵。
「我手中《九死神功》的線索,確實是琅影球。但那東西,早在多年前,我便送人了。」他抬眼看向三寶大聖,目光清澈而坦然:「至於送給了誰,無可奉告。你若有本事,大可以自己去查。」
三寶大聖眉頭微皺,他覺得柳顏良並沒有說謊。
柳顏良突然話鋒一轉,聲音壓低。
「不過,你若不為難我,我倒是可以,幫你一次,我可以……」
柳顏良的聲音最後壓的更低,恰好隻夠三寶大聖聽到。
三寶大聖聽完最後的話,猛地抬頭,神情一變,眼中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詫異。
「你真能做到?!」
「能。」
「多久?」
「十日。」柳顏良語氣不急不緩,「十日之內,若我做不到,你大可親自來找我,將我交給十三魔指。我柳顏良,絕無半句怨言。」
三寶大聖內心很是激動。
既然《九死神功》的線索不在柳顏良手中了,強行逼迫,反倒可能惹下隱患。若是林王回到中原,自己也惹麻煩。況且對方還丟擲了一個足夠誘人的籌碼,讓他難以拒絕。
權衡片刻後,三寶大聖臉上的冷硬漸漸散去,神情重新變得「和善」起來。
他叫道:「老二!」
聽到喊聲,通天老二立刻掠身而來。
三寶大聖吩咐道:「護送柳先生回去。守著他,直到藥力消失為止。之後,不必再打擾先生了。先生乃世外高人,不參與江湖紛爭了。」
通天老二以為三寶大聖已經得到了想要的東西,他自然也不再為難柳顏良。通天老二當即上前,將柳顏良背起,帶了幾名手下護送柳顏良而去。
柳顏良伏在通天老二背上,回頭看了一眼仍立在原地的三寶大聖
他心中嘲弄地道:終究,還是放不下虛名。
……
另一邊。
許刺寧與雲小天一路打馬急馳,風塵仆仆地趕回了隨州將軍府。
殷豐早已帶著兩名家丁先行回府,並且將事情一五一十地稟報給了許崇與許夫人。
許崇夫婦這才知道那位秦小姐美若天仙,如月中嫦娥下凡塵。而自家那個「紈絝」兒子竟一眼沉淪,改變了主意,這讓夫妻二人備感意外。
許崇沉吟片刻,對夫人說道:「這樣也好。他也老大不小了,應該娶子生子了。況且,這門婚事,當年是相爺與我親自定下的。相爺雖已不在,我卻不能食言。等秦小姐過門後,我們好生待她,也算對得起相爺在天之靈了。」
許夫人含笑道:「能讓貓兒改性子的女子,錯不了。」
話音剛落,屋外腳步聲急促。
許刺寧風風火火進來。他先顧不得說話,抄起桌上的茶壺,對著壺嘴「咕咚咕咚」喝了半壺,才一把放下,可見這一路狂奔早已是口乾舌燥了。
許刺寧用袖子抹了抹嘴,道:「爹,娘,孩兒改變主意了,我要娶秦小姐。」
許崇笑道:「嗬嗬,殷豐已經和我們說了。既然你要娶秦小姐,這是件好事。我會讓人擇黃道吉日,再列好賓客名單,還有各種準備事宜。這成婚可是大事,方方麵麵,事情多著呢。這次我們定下,等你下次回來,便把親事辦了。」
許刺寧連連搖頭:「等不了。黃道吉日也不必選,明天就迎娶。」
明天就娶?許崇和夫人頓時愣住了。
許夫人道:「這麼急?貓兒,出什麼事了?」
許刺寧笑道:「娘,沒出事。就是貓兒太喜歡秦小姐了,等不及了。而且,我在東庭還有要事,得儘快回去。婚事也彆大操大辦了,一來時間緊,二來……我名聲不好,就低調些,偷偷辦了吧,也彆聲張了。」
既然貓兒執意要儘快成親,避免夜長夢多,許崇夫婦也就答應了。
雖然許刺寧身為江湖中人,向來不拘那些繁文縟節,但是從許父角度講,貓兒終究是許家二公子成親,若辦得太過潦草,也未免失了體麵。
許崇當即喚來府中總管,又召了殷豐與幾名副將,當麵下令——連夜籌備婚事。
請帖火速送出,當地幾位有頭有臉的紳豪與官員,都要請。
一時間,整座許府彷彿被一隻無形的手猛然撥動,都行動起來。
仆人們抓緊時間張燈結彩,紅綢高掛;廚子們則殺豬宰羊,灶火通明。仆役們也都腳不沾地各行其職。城中那些最好的裁縫也被連夜請進府中,燈下趕工,為新人縫製喜服。
樂師、鼓手也早早備好,隻等天亮。
整個將軍府,從裡到外,都是一派忙亂卻喜慶的景象。
就連許刺寧二孃,三娘(許崇的二房三房),也都行動起來。
許刺寧又派人快馬加鞭,連夜趕往彩岩縣,給秦凰送信——一切順利,明日等著當新娘子便是。
翌日清晨,天色才剛泛白。迎親隊伍便已出發。
許二公子一身大紅新郎服,精神煥發,騎在高頭大馬上,眉眼間滿是掩不住的喜氣。
雲小天等一眾隨行之人,也個個換了新衣,紅光滿麵。途中,引得不少人圍觀,還惹得一片孩童追著隊伍要糖果。許刺寧興致極高,讓人將糖果一把把丟擲,給那些孩童們。
於是笑聲、歡聲,一路不斷。
……
而另一邊。
秦凰接到訊息後,也早已做好了出嫁準備。
她雖是女子,行事卻也利落果斷。因為她心中清楚,必須趕在兄長回信之前,將自己嫁出去,讓生米做成熟飯。
秦園中,同樣張燈結彩,紅燈高懸。
迎親隊伍一到,秦凰沒有絲毫拖延,在銀夜仙娘攙扶下,直接上了花轎。
她那位「舅舅」與「舅媽」將她送到園外。「舅媽」還擦鼻抹淚哭了一場。銀夜仙娘,還有兩名親信丫頭,隨秦凰一起入許府。
包括銀夜仙娘,舅舅、舅媽、等人,心中都滿是疑惑——這樁婚事,真是太急了。
秦凰早有說辭:這是許二公子的意思。若再拖延,他便要悔婚。
那「紈絝子弟」的名聲在外,行事不一樣,眾人也就信了秦凰所言。
一場如和時間賽跑的倉促婚事,就這樣進行著。